二人再度策馬奔騰,飽嘗了一頓,又獲得充分休息的兩匹馬兒心情大好地在這片遼闊大地上向前疾馳,鬃毛飛揚。
離開了翠綠如茵的美麗草原後,她們連人帶馬渡河,水流幸好不算急湍,河流上有很多突起的石頭,亦有不少飛濺的水沫。另一端的河岸又陡又滑,馬兒沒法自行上岸,波希拿二話不說跳入河床,她敏捷地跨上岸後再領著兩匹馬兒爬上岸。波希拿把水壺載滿河水,莎娜則忙著餵兩匹馬喝水,就在她們準備再度上馬出發時,一隻信鴿從天而降,波希拿驚喜不已,因為這是她留在巴以巴城的信鴿。
波希拿將信從鴿子的腳解下來,「幫我餵牠吃點東西喝點水。」
莎娜一開始並不習慣要聽命於波希拿,不過現在她已經接受了這一切,亦樂於執行波希拿交給她的任務。
波希拿仔細閱讀來自費安娜的信,越看信她的眉頭便皺得越緊。
費安娜在信中簡述了現在巴以巴城的情況與研究進度,波希拿得知她的部隊成員並沒有讓費安娜好過時感到百感交雜。在這艱難的時刻身為隊長的她很應該陪伴在隊員身邊,可惜波希拿有更重要的任務等著她完成。
可能是出於歉意,波希拿毫不猶豫便答應了費安娜的三項要求。她從行李中拿出紙筆回信,「我同意費安娜女士於來信中的三項要求:一,馬上釋放梅麗莎,待我歸隊後我會親自對她處以適當懲罰;二,為陣亡的戰姬舉辦葬禮;三,邀請因傷退役的初號戰姬隊前隊員前往巴以巴城加入實驗。」
波希拿將回信綁在信鴿的幼細小腳,對信鴿說:「辛苦你了,一路順風。」說完後,她將信鴿放回天空,讓牠歸巢。
其實費安娜送來的信還有另外一頁,不過波希拿還未有心理準備打開第二頁,那是初號戰姬隊隊員的陣亡名單。
這天上午差不多過去了,在面前等候她們的是一道龐大的斜坡,她們已經來到黎罕巴巴所指的那座山,只要越過這座山,她們就可以抵達玉國。
這塊山頭一片荒涼,放眼望去只有無盡的灰色和褐色,而且一路上還有很多狹窄陡峭、隱而不顯的山谷,亦有很多突然出現在眼前,可以讓她們一躍而過的深溝。
山道越來越蜿蜒曲折,她們小心翼翼地策住她們的坐騎走過沒有任何護欄的狹隘小路,登上高處,從那裡可以俯視在下方延伸的整座山谷。她們此刻要面對一個駭人未來,那就是腳下只有一片懸崖絕壁,並無任何可供行走的山路,此情此景實在教人毛髮豎立。
「我們沒走錯路吧?」莎娜不安地問。
「沒有,你看。」波希拿指向前方,半隱於山谷之中的村莊,「那就是玉國的村落。」
從這個角度看,那條村莊顯得比莎娜的手掌還要細小,「那我們該怎麼辦?前面沒路了,我們要怎麼下山?」
「有路,這就是路。」波希拿用下巴指指那大片懸崖,「跟著我。」
波希拿呦喝一聲,她的坐騎馬上直直面向懸崖俯衝下去,像閃電一樣落下懸崖側方,弄得塵土飛揚,落石不斷。從未受過這種訓練的莎娜看得瞠目結舌,她的坐騎也不敢輕舉妄動,不過馬天生就是一種群居動物,而且會互相模仿。年輕的一人一馬都被前方那威風澟澟的成熟背影激勵到,莎娜心跳加速,既興奮又害怕,眼見波希拿的身影已經越來越小,她於是調整心情,口中唸唸有詞地背誦著太陽神的祝福文,然後輕輕撫摸馬兒,「我們做得到的。」
莎娜說完後,馬兒開始輕微跳躍與踏步,莎娜知道她跟自己一樣躍躍欲試,因此莎娜深呼吸一口氣後,便學波希拿那樣大喝一聲,策馬向懸崖底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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