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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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好！我要嘅就係呢種氣勢，唔係攤喺床上奄奄一息嘅病君子，即使幾痛苦都好，你哋都係一名軍人！無論係仍在生定將死去，都同我拎住一把槍，去殺死倖存區裡面嘅叛亂份子！」

「遵命！！！！」病人們聲勢如虹。

「軍秘書！」元帥眼瞅後方，眼神凌厲：「將我剛才嘅說話重複一次，向西城薈所有軍人宣佈，另外特別組建一支由病人組成嘅部隊，交俾陸軍上將你管理，可以作為一支敢死隊去用，將官挑選每場戰役最出色者，領取抗生素！」

「收到！」陸軍上將接令。

「好期待你哋嘅表現！士兵們。」元帥環視病房眾人。

「係！」所有病人都做出敬禮手勢，除了病得很重的士兵。

「希望下次我會再見到你哋。」

說罷，元帥轉身而去。

「元帥……你確定唔需要保留任何抗生素，俾往後任何有可能感染嘅將軍？」韓素女士再問一次，生怕他會後悔。

「安慰劑。」元帥說。

「嗯？」韓素女士想再確認。

「開安慰劑俾班患咗黑死病嘅士兵，真正嘅抗生素繼續保留同收藏。」元帥說出真話。

安慰劑意即假藥物，讓服用者心理上轉好，但身理上患病的事實依然不變。

「遵命。」韓素女士唯有照辦。

這傢伙真是假元帥嗎……

他的手段完全不弱。

「元帥，今日行程已經完結？」海軍上將問。

「仲有最後一個地方。」元帥望著前方，若有所思：「原本唔需要去到，但依家就話唔埋……」

最後，我們一行人竟然來到病毒研究中心，岑博士的地頭。

「呢到係朴上將平時會嚟工作嘅地方……」空軍上將說。

「你哋應該都知道，我個不肖子整壞咗部Z-9直昇機，令到原本天衣無縫嘅突擊金鐘計劃告吹……」元帥站在研究中心門外，說著今天來到的背景：「我唔知佢係唔係為咗補鑊，佢呢排同我提起，如果西城薈戰況惡劣嘅話，佢願意冒險注射特殊病者藥劑。」

元帥此話一出，引來軍官們驚愕。

「呃……病……病者？」

「對各位嚟講可能係好陌生，但我一直聽朴上將講呢個實驗，而西城薈亦都一直秘密研究緊……直至最近有突破性發展，研究到可以令注射者保留嘅記憶，我先重新注意到呢個項目。」

「但元帥你唔怕佢會有咩風險？」海軍上將問。

「有咩好怕，係男人就要承擔自己嘅過錯，我反而好欣賞佢呢種認錯方式，就似個真正嘅男子漢。」元帥正式走進研究中心。

來到研究中心裡頭，研究人員一樣忙忙碌碌，他們不習慣軍人的模式，所以沒跟路過的軍官們敬禮，就像書呆子繼續自己的工作，只有不時交際的岑博士，主動接待元帥一行人。

「元帥，唔知你會嚟，真係唔好意思！」客客氣氣的岑博士，偷偷瞧看後方的我一眼。

「只係嚟參觀下，袁燊佢點？」

「佢積極準備緊，多數係做一啲體能鍛鍊，維持一流嘅體格。」岑博士如實說出。

「帶我去見下佢。」

「係。」

很快，三十人餘人去到袁燊所待的保護室外，隔著塊單向透視玻璃觀看他。

「睇嚟佢做緊體能，隔離嗰位係施漢威博士，佢係我哋病毒系部門研究主管，我主要係管科學部門，「保護記憶針」都係佢主導研究出，我係呢排先嚟幫下手。」岑博士介紹。

就眼前所見，袁燊一邊做引體上升，一邊咬著塊麵包，仍然朝氣十足，一旁配戴金絲眼鏡的施漢威博士記錄著袁燊完成的次數。

「顧問，你跟我入去。」元帥特別指名。

「我？收到……」元帥命令難違。

元帥進入保護室當下，袁燊馬上露出笑容，但尾隨的我令袁燊的笑容一瞬即逝。

「唔阻你哋？」元帥問。

「當然唔阻！」袁燊鬆開雙手，從支架落到地面。

「唔係問你！」即使是假元帥，對待兒子一樣很差。

「當然會阻住，嘿嘿。」施漢威博士笑了兩聲。

「唔？」元帥好像沒預料到，博士居然會回答阻礙。

「嘿嘿嘿，都係講下笑……唔好介意。」施漢威博士放下記錄報告，攤開雙手行到一邊去：「我知親子時間總要有，係保持舒暢心情嘅關鍵。」

怪裡怪氣的。

「雖然你只係後備計劃，但最終好可能會實行。」元帥直勾勾的看著袁燊：「你係咪做好心理準備。」

「係……」袁燊點頭。

「顧問，如果當日佢一失敗，變做普通病者嘅話，唔好猶豫，即刻一劍將佢殺死。」不知元帥是否故意在兒子前說這番話。

「噫……咁我就無失敗嘅理由。」袁燊捏拳咬牙。

「明白。」我答。

「施博士，佢成功變做特殊病者嘅機率，仲係好微？」元帥又問。

「有我嘅話，好大機會……可以成事喲。」施漢威博士說話時，不是看著元帥，而是看著我。

「爸，我唔會令你失望。」袁燊說。

「最好。」元帥冷眼望著袁燊：「你已經令我失望一次，呢個係你令我對你重拾信任嘅唯一機會。」

「係咁，你臨注射藥劑前，我再嚟探你。」元帥準備離開。

「啊……我尊敬嘅元帥，嘿要唔要食啲羊扒？味道簡直無與倫比！」施漢威博士邀請元帥。

元帥一頓，袁燊續說：「爸，你真係可以試下！施博士煎羊扒有一手！」

「唔需要。」元帥拒絕。

「你？」施漢威博士嘴角上揚成不尋常的弧度。

「唔洗。」我答。

「咁你哋期待實驗成果，絕對唔會令你哋失望嘿嘿……」施漢威博士揮手說再見

離開保護室後，元帥整理一下衣領：「如果嗰個博士唔係負責緊呢個項目，佢剛才嘅態度足以令我判佢斷肢刑罰。」

到這裡，今天行程總算結束。

隨著戰爭日子越近，西城薈感染黑死病的人數亦倍增。

軍方為了減少人員接觸，將軍人分散到堅尼地城的酒店大廈居住，不過我照樣收集新的血鼠，把牠們流放到街頭上。

關於後續的鼠患問題，都無需過份擔心，我和韓湘製作病毒時，讓血禍在病毒株裡增加致死元素，意味著血鼠由感染一刻，最快會三天內死去，免疫力較佳的人類則半個月左右。

到真正開戰前一天為止，根據韓湘給我的數據，三千人左右的西城薈體系中，已有至少七百人感染。

鑑於我繁殖老鼠的行為，太過顯眼的關係。

我不讓這幢工廈裡的士兵離開，實行消息封鎖，本來跟病者同住一地的他們，也沒什麼人會走來跟他們來往，令我不需擔心走漏風聲。

現在我需要處理的，應該是血禍了。

他不是單一個小地區的問題，更是整個香港安全的問題。

「噹──」我如常在沒人的晚上，去到病窩中。

「……繼……續？餵血……」頹然的身體依靠牆壁，心無所念的血禍望了上來。

多日持續餵血情況下，大幅消耗掉他的精神，行路都有些吃力。

「唔係，去睇月光。」

「月……月……」血禍有點口吃。

我特地帶了根繩子，拋落病窩讓血禍捉住攀上。

「啊……嗄……啊啊……」血禍沒有抓緊繩子的力氣，每每爬到一半就摔落血池。

「啪──」血花濺彈。

「連上嚟都上唔到，咁好難睇到高高在上嘅月光。」我雙手著腰，無奈淺笑。

「我會……我可……以……」血禍不知第幾次，想要攀繩上來。

可惜，每次都摔得狼狽。

我主動跳落血池，指指自己背部：「騎上嚟。」

「麻……煩哂……你……」虛弱的血禍騎到我背上。

血禍的重量相較鯨牙大劍而言，並沒什麼挑戰性，因此我很輕易將他帶離病窩，上到去後我要拿回自己武器關係，只能扶著他上樓梯，一直上到天台，看那皎潔的月光。

今夜天空十分澄明，是個觀月的好日子。

「啊……係……月……光……」血禍伸手想要觸向月亮，釋出失去的笑容：「世……界……就好似……係屬於我……」

血禍站在天台上，仰望一整片天空，凝視那美麗絕倫的月色。

「顧……問……多謝……你……」

站在血禍背後的我沉下臉色，伸手握住鯨牙大劍。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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