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紀行I：超越的序曲》在荒唐世界前進的N種方法（第一卷完結，第二卷連載中～） - 白百合與菸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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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祈，我們來了～」

司徒洸的頭像打地鼠般從門口探出來。因為擋住了門，他被白純桾從後方推了一下，搖搖晃晃地狼狽登場。

「喂！白純桾。這樣很危險耶！」

「誰叫你擋在門口。」

「可是你這樣推，萬一我龍體受損該怎麼辦！」

「這不用擔心。你的腦袋空空的，頭輕腳重，應該也算是不倒翁的一種。就算真倒了，我也會用腳接住你。」

「荷娜姐你看啦，這傢伙說話真的越來越毒了……」

「好了好了，你們還真是的。」

荷娜姐笑著把手提袋放在桌上。

「賽爾，可以來幫媽媽拿一下東西嗎？」

坐在沙發上的女孩摘下耳機，上前拿過手提袋，走到後面的置物架。

司徒洸湊到我旁邊低聲詢問。

「哇靠……荷娜姐的女兒？」

「不然還能是誰？」

「剛剛就你們兩個？」

司徒洸的眼神寫滿了「你真的罪大惡極」。緊接著，便是白純桾的一發手刀確實命中我的側腹。

「哎呦——！」我發出完全不符合我形象的高音驚呼。

「制裁完成。」白純桾得意插腰。

為了避免繼續被這兩人騷擾，我只好舉手投降，示意他們趕緊坐下。

「荷娜姐，我們想討論有關魏牧老師的事情。」

提到魏牧的同時，身旁的兩人也跟著正襟危坐。

「昨晚我已經聽你們說了，我實在無法容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荷娜姐神情前所未有地嚴肅，低聲嘆息。

「那位魏牧......我這邊會盡可能的尋找他的罪證。」

「除了昨天的事情以外，我認為喚魔使事件的炸彈也是他放的。」

我提出心中猜想，司徒洸隨即點頭。

「有可能耶！但為什麼？」

我沒有提到剛才和蘇晚鈺的對話，而是開始具體分析：

「兩起事件都是針對我們，也都需要一定的權力掩蓋情報。考慮到魏牧既服務於身為協會高層的顧家，又清楚我們轄區的範圍，炸彈是他放的也不奇怪了。」

聞言，荷娜姐點頭。司徒洸卻難得地精明起來。

「魏牧服務顧家是沒錯啦......但顧弈昨天也差點被幹掉欸，這點要怎麼解釋啊？」

「有可能只是表面上服務顧家而已。」

白純桾趴在桌上悶聲回應。

「不然顧安也不會變成那樣。」

「......說的也是。」

提到顧安，三人不約而同地陷入沉默。

「總而言之，我們一定要處理魏牧的問題。」

荷娜姐的聲音把我們拉回討論，從口袋掏出一顆黑色鈕扣。

「當務之急是獲取情報，最好的辦法就是跟蹤他。」

「我們要偷偷跟在他後面，像諜戰片那樣嗎？」

面對司徒洸無俚頭的提問，荷娜姐只是笑了笑。

「不是，我需要你們把這顆鈕扣裝在他的襯衫上。」

「一顆......鈕扣？」

「嗯，這是我和我老公以前的大學作業，能夠完美隱形，還能夠消除魔力軌跡、監測目標的各種數據，甚至錄音錄影。」

我仔細打量這顆鈕扣，的確感應不出有任何魔力成分。

「加了一點術式編程的全方位追蹤器——你們這麼理解就好。」

「哇嗚——」

三人同時發出驚呼。但我也馬上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等等，把鈕扣裝在他身上......這好像不是普通的難耶？」

「嗯哼。但如果是天祈，一定能做得到吧？」

是這麼說沒錯，發動加速的話應該沒有問題。可是荷娜姐的眼神就像是知道這一點似的，絲毫沒有流露出任何懷疑。

司徒洸手搭在我肩膀，也跟著鼓勵(丟包)。

「我也相信你，就交給你了！」

「加油，拿出要爆打他狗頭的氣勢。」

白純桾是怎麼說著這種話，表情還如此正經的......

「好吧，我明天找機會試試看。」

我看著桌上的鈕扣，開始苦惱起這項艱鉅的任務該如何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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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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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花店時，天已經黑了。

「陳天祈，你有在聽嗎？」

司徒洸將正在恍神的我拉回現實。

「抱歉......你剛剛說了什麼？」

「他問你要怎麼裝那顆鈕扣。」

白純桾皺眉，用手刀輕敲我的肩膀。

「你很累嗎？」

「也沒有啦……就是覺得發生很多事情。」

蘇晚鈺說的話、這顆鈕扣，還有……那個女孩，是叫賽爾吧……

「鈕扣的部分我有辦法，之後再告訴你們。」

其他兩人見我這麼說，也沒有多問什麼，只是點點頭。

「不過……司徒洸，你都是怎麼跟人交朋友的……我想請教一下。」

「咦？我沒聽錯吧？！」

司徒洸立刻呆住。

「完了完了，陳天祈病了。」

白純桾一臉驚愕地用手背貼上我的額頭。

「沒發燒。看來是心病。」

「心病什麼的，才沒這回事好嗎……」

「那你怎麼會突然這麼問？超不像你的。」

「啊？真的嗎……」

司徒洸的發言令我大受打擊。

「真的。你可是連在圖書館借一本書，都要躲在書架後面深呼吸的人耶。」

「別這麼注意這種細節啦……」

我感覺到自己的臉部開始急速升溫。司徒洸沒有繼續調侃，反倒是得意地雙手叉腰。

「這你就問對人了，我司徒教授一定會讓你滿意！怎麼樣？我們要從哪裡開始呢？」

「呃......先從怎麼搭話開始好了。」

我也沒想到，我居然會這麼認真。

他給的建議應該還是很可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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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午休，我來到教學樓的背面。

位於校園的角落，樹蔭下的空間十分隱蔽。魏牧靠在牆邊，手裡夾著一根已經燃到濾嘴的菸，腳邊散著三兩個菸蒂。看不出來他是抽這麼兇的類型。

他一注意到我，就迅速把煙頭扔在地上，用鞋尖踩熄。

「陳天祈同學，你怎麼在這裡？」

他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我有事情想請教老師。」

我走到他面前，停在加速的最佳射程內。

「就是......關於科展的部分，校內選拔我已經決定好要報名了。」

「不錯。相信你憑藉優秀的數理成績，肯定能在選拔中脫穎而出，為校爭光吧。」

他說話的樣子和一個普通的教師一樣。那微彎的嘴角，似乎是真的在替學生感到高興。

「說實話，老師已經觀察你很久了，你的確在各方面都出乎我的意料。」

魏牧投來別有深意的視線。

出乎他意料的顯然不是指考試成績。

若是按照他原本的計畫，我們幾個怕是早就死在喚魔使的炸彈，或是哀悼者手上了。而且他似乎認為我是主要功臣。

「為了避免你這個優秀人才被埋沒，我改變主意了。」

他仰頭看向天空，深深嘆氣。

「雖然你們年輕一輩已經好多了，但只要步入社會，還是能感受到家族之間帶來的巨大差距和歧視。就像是男女平等一樣，嘴巴上是這麼說，進入職場後還是能感受到對女性的諸多不便和騷擾。」

突如其來的感嘆讓我不知該如何回應。大概是覺得這些議題對學生還是太過沉重吧，魏牧擺了擺手。

「抱歉，老師失態了。不過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這個地方不適合像你這樣的修術師發展。」

他眉頭舒展開來，像是決定了什麼般轉身正對我。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請求協會向艾弗溫學院寫一封推薦信，我認為你更適合他們的體系。」

......我無法消化魏牧說的話。

明明昨天才差點殺了我，可我卻無法從他的態度中查覺到任何虛假。不知道他今天到底吃了什麼，怎麼忽然變成這樣......

我按捺住心中矛盾，只好禮貌回絕。

「謝謝老師的好意，不過留英對我來說還是太不習慣了......也許高中之後可以考慮看看。」

魏牧沒有勸我，只是上前輕拍我的肩膀。

「沒關係，我還是尊重你的意願。如果到時候有需要，務必和我說一聲。」

「好的。」我點頭。

「沒事的話，就先回去吧。」

他說完，轉身要走。

而這個背對我的間隙，正是下手的時機。

『子彈時間。』

一切慢了下來。

我將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指尖捏著那顆鈕扣，在他襯衫的後領輕輕按了一下。

隨著「喀擦」一聲，鈕扣牢牢吸附住布料，沿著縫線移到他襯衫的正面。

一切恢復流動。

為了避免老師起疑，我還從後方叫住了他。

「老師，我還有一件事想請教。」

他停下腳步，側過身。身上已經看不見鈕扣的蹤影。

「司徒洸的二哥……您知道他的下落嗎？」

我試探性的問，已經做好了他迴避問題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他並沒有把我打發走。

「是他跟你說的吧？你們果然是好朋友。」

他挑起一邊眉毛，卻又笑了笑。

「說到底，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你不是早就處理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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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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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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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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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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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說話，轉身離開了樹蔭下，獨留我在風中凌亂。

——早就處理掉了。

我該不會......

那隻三頭犬。

已經被處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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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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