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紀行I：超越的序曲》在荒唐世界前進的N種方法（第一卷完結，第二卷連載中～） - 1.關於玄悠洞天為何有網路這檔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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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悠洞天是連接在我家衣櫃的異空間，也是師父長住的地方。

據師父說只要她一離開洞天，就會有像是大批蟑螂般脆弱卻又惱人、頑強的傢伙找上門。雖然可以勉強透過分身幻影外出，但上次動用還是收我為徒那一晚。

因此這三年來，我幾乎沒看過她離開玄悠洞天。平時就是用一些術式觀察外界，偶爾上網研究學習之類的。

如果要用一個詞形容她的生活方式……

嗯。

沒錯，就是所謂的「家裡蹲」吧。

不過這家好像稍微大了一點（不只）。

自從我被她收為弟子後，這位家裡蹲就開始對洞天的小木屋進行現代化的改造。

從無到有，自學理論、翻遍網路論壇、利用洞天的小動物外出採買，再加上一點點魔法。

最終，她硬是在洞天裡手搓出了發電系統、過濾設備和熱水器，甚至連基地台都有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那種畫面——白頭翁在電器行叼出鈔票，然後由一隻母牛拉車把液晶螢幕載走。

好險師父有使用影響認知的術式，否則我都不敢想新聞會如何播報，然後動物被抓去研究什麼的。

《震驚！疑似有智慧鳥類大量採購家電，專家警告：牠們恐取代人類。》

大概會變成這樣吧。司徒洸肯定會第一時間轉傳給我。

總之，洞天內所有的近現代產物都是師父弄出來的，維修的部分自然也得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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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發生在今天上午的事。

我按照週六的訓練菜單去北岳晨跑，回小木屋時看見曇雀圍著手機在客廳桌上打轉、輕啄螢幕。

小傢伙注意到我，連續啾了好幾聲。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不對，你該不會把我手機用壞了吧？」

能讓影片成癮的曇雀有這番表現，我理所當然會往這個方向猜。

然而曇雀只是一味地高聲鳴叫。牠鳥爪不斷在桌面騰空，活像個彈跳的白色乒乓球。

「好啦好啦，我來看看，你別再叫啦。」

我一邊出聲安撫，一邊上前檢查。

觸控正常，也不會卡頓……似乎就是沒有訊號而已，其他都很正常。

看來得找師父來修了。

儘管不確定曇雀是否會因難過流淚，但那兩顆晶瑩的小黑球給我一種隨時要滴出水的感覺。

「你稍等一下吧，反正白鳥神探隨時可以看。」

曇雀像是表達心中絕望似地低下頭。我只好無奈地將牠一手捧起，向師父傳去念話。她這個時間通常會在南野陪羊群散步，也差不多要回來了。

『師父， Wi-Fi 沒訊號了，曇雀看起來很沮喪的樣子。』

她回覆得很快。

『曇雀剛才有抱怨過了。為師正想著牠最近過度沉迷，打算晚點再修呢。』

『牠是很沉迷沒錯啦。』

我看了眼曇雀，這位在我手機留下「某影音平台一天使用八小時紀錄」的罪魁禍首。

『就是如此，為師半個小時後才會回去。不過，還是小天你要先試著修修看？』

『蛤？我連那東西的名字都叫不出來耶……』

『沒事，師父會用念話遠程教學，你就放膽試試看吧。』

『啊，這……我知道了，我就試試吧。』

原本還想說不好意思進她房間，但她既然來了興致，我也不太好推辭。

於是我捧著曇雀，來到師父的臥室。

室內採光良好、乾淨整潔，是個充滿書架和儲物櫃的房間。而我要找的東西就在師父的書桌上，外型是一個和一般路由器相仿的黑盒子。

乍看之下很普通，但那玩意兒可不簡單。除了能連接洞天內外的收訊，還能彌平洞天比外面快三倍的時間差，簡直是黑科技中的黑科技。

我完全不懂背後的原理，只曉得它簡稱同塵樞，全名則是……「太上忘時跨域通玄·內外並塵歸元無礙·同塵總樞」？

我看著盒子上的標註名稱唸道。如果不照著字，我想我這輩子都無法一口氣唸出來。

『還記得吧小天，放在書桌上那個。』

『我看到了。』

『很好，先確認一下指示燈的顏色是否為綠色。』

位置和其他路由器相同，指示燈都是正常的綠色。

『燈都沒問題。』

『那就把盒子打開吧。後面會有個凸起，按下去就行。』

我把曇雀擱到肩上，照著師父的指示操作。盒蓋翻開後，內部盡是些令人眼花撩亂的發光元件和線路。

『下一步呢？師父。』

『為師沒猜錯的話，想必是在右下角。其中有一排小管子，你看看有什麼異常。』

我湊近一看，確實有七個針線大小的管子排成一列。其中第三個正以一種不規則的頻率快速閃爍。

『左邊數過來第三個在閃。』

『……唔，那就有點麻煩了。』

『咦？』

『那是時域轉換模塊，應該是用久了，裡面的位置跟著稍微偏移。』

時域轉換模塊——我差點聽成食慾轉換模塊，還以為是什麼和食物有關的冷笑話。

但言歸正傳，這東西似乎就是彌平洞天內外時間差的元件。如果出問題的話，那整個盒子應該都廢了。

『師父……那這應該不好處理吧？』

『怎麼會呢？交給你就好啦。』

『蛤？』

師父態度一如往常，用輕鬆的話語，傳達最艱巨的任物。

『放心，只要用你的加速，不就能在不碰到元件的條件下把偏移調回原位嗎？』

『師父您倒是說得輕鬆……但我要是算錯，這元件就直接報廢了吧？』

『所以你要算準一點啊。就當作一個自我挑戰吧。』

『是……』

我對師父的「機會教育」感到有些無言。

『先把電源關掉，去拿個紙筆吧，為師唸參考數據給你。』

於是在拿完紙筆寫下數據後，此次的功課也正式開始。

加速需要計算。

元件小，加速的精確度也必須隨之提高。

可以的話，最好先把腦內的抽象計算推導到紙上，到時候再按照思路使用加速，成功率會高不少。

計算途中，曇雀特地啣了一顆糖果給我補充糖分。牠待在桌邊往紙張探頭，師父曾說過牠有十歲小孩的智慧，但要牠看懂這些應該還是強鳥所難。

不出三分鐘，計算完成。

除小數點特別多外都沒問題，過程也驗算過數次。

『師父，我要開始了。』

聽見我的宣言，她只是嗯哼一聲。

來吧，陳天祈。把你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根針孔大的小管子上面。

向量、電荷……參數帶入公式，在腦中構築成畫面。

——啪。

僅一瞬間，元件的燈光便恢復如常。

曇雀拍拍翅膀雀躍。隨著牠眼睛藍光一閃，師父也傳來祝賀。

『做得好，小天。打開電源後過一會兒就能使用了。』

『收到。』

我蓋上盒蓋，按下電源鍵，Wi-Fi 圖標重新亮起。曇雀尖叫一聲，立刻撲向手機。

「你真的很急耶……」

我忍不住苦笑一聲，也許這就是死忠粉絲對於首播的執著吧。藉這個機會，我也向師父提出一個令我困惑以久的問題。

『師父，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哦？說來聽聽。』

『就是……這東西的原理到底是什麼啊？能消除時間差怎麼說都有點太不可思議了。』

『嗯，不無道理。那你想聽嚴謹的設計理論，還是粗略一點的架設原理？』

『……還是後者吧。』

太超綱的理論我肯定是聽不懂的，還是用科普式的教學滿足好奇心就好。

『好，那麼為師就來揭秘它的神奇之處吧，聽好了——』

師父語氣上揚。那欲要揭曉謎底似的氛圍，竟也讓我跟著引頸期盼。

『量子力學，加上一點魔法。就是這麼簡單。』

『啊？』

我強烈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師父，這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咦？才不敷衍吧。凡事只要涉及複雜的科學原理，講出「量子力學」四個字，普羅大眾就會默默接受喔。』

『……師父妳是認真的嗎！！』

我差點壓斷仍握在手的筆芯。

該不會師父已經看透了那些科幻作品，想要藉此嘲諷所謂的「遇事不決，量子力學」嗎？

『呵呵，只能說多少有關聯吧。不過果然得解釋一下什麼叫惠勒泡沫嗎？總之就是……』

她接連說出好幾個我沒聽過的專有名詞，還有一些結構複雜的術式。聽到後半時我整個人已經矇了。

『剛才說的都有記下來嗎？可能超出你的理解範圍了，但拓展知識儲備對研究加速可是至關重要的喔。』

『好……我會努力的……』

我一邊問師父比較基礎的部分，一邊無力地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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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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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廳等待師父回來的期間，曇雀忽然飛到牠架子上的小窩，從裡面叼出一顆小石頭，放在我的手心。

那是一顆圓潤的、泛著淡淡虹光的石頭。牠平常就很喜歡蒐集這些。

「這是……給我的？」

曇雀啾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我的手指。

在偌大的洞天之中，漂亮的石頭並不稀奇。但對牠而言，這可能是珍藏以久的寶貝。

「那我就不客氣啦。」

我乾脆地將石頭收進口袋，捧著曇雀一起觀看《白鳥神探》的特別番外篇。

不久後，師父從南野散步回來，手裡還拿著一整籃處理過的羊毛毛線，還有一條織了一半的圍巾。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AFZ5Navo

「哇，你們感情這麼好呀，為師都要吃醋了呢。」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3PZ1X7trB

曇雀高聲一啾。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H4BisFCN

我哈哈帶過，總覺得師父最近的玩笑話有變多的趨勢。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eqqyenRj

「小天，冬季再兩個月就要到了。這裡可不比外面世界暖活，我們就像往年一樣做好準備吧。」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XuG59je8

師父把籃子放在桌上，取出一團毛線。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DGS1SsOs

「之前是織手套、襪子，今年就升級一下，由為師來教你織圍巾。用魔力來編織的話，也不失為一種特訓方式呢。」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lO18ABbE

「聽起來是很有趣啦，但這也能特訓？」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xGAUESBl9

「當然，生活中處處都有能學習的地方。」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A8j1F20m

師父來到我身旁，在沙發上坐下。她遞來一團毛線和兩根織針，毛線的顏色是溫和的米白色，和她織到一半的那條一模一樣。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jHfHnv4hF

我想也許就是師父這種教學態度，我才會對加速不再畏懼吧。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TVQh88dF

儘管也有很辛苦的時候，但師父總是會不厭其煩、鼓勵代替責備地守在我身旁，讓我得以抱有學習的熱忱、不斷進步。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CSnYye67v

於是我笑著接過毛線。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5bLMJdF5b

「嗯，那我可得好好學才行。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bB4H7fP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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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天依舊安靜。曇雀蜷在桌面上，師父一邊示範起針，一邊哼著某首我沒聽過的曲子。

我看著手裡歪歪扭扭的第一針。

很醜是沒錯啦，至少踏出第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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