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美麗的雕像⋯⋯建造它的巧匠究竟是施了什麼樣的法術？又為什麼是五色鳥呢？」洛萱不禁驚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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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九大賢族之首——鳳家的代表靈鳥，我們通常稱牠為婆娑鳥。這種鳥不僅擁有能魅惑萬物的歌聲，啼鳴時更能號令百鳥。自從鳳家最後一位後裔死去之後，便再也沒有人能操控牠們了⋯⋯因此，我們才在玄鳥之宮的入口建起這座雕像，以示追思與崇敬。」支查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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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思與崇敬。支查的一番話語，騎著馬戲獨輪車在曼霞的腦中轉圈著。她強忍笑意與支查對上了眼，又馬上撇開，假裝和洛萱一樣地，欣賞著嵌在它羽毛上的翠玉珠寶，以及那雙琥珀色的琉璃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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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真正尊敬鳳家，至少在他們都死去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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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氏一家獨大的專制統治持續了好幾百年，與受統治的同族類積怨已久，更不用說其餘的八大賢族了。鳳氏滅絕之後，權力被平分給了其餘八個賢族。他們替鳳氏立了一座雕像，與其是為了亡者的體面，更像是為了自己的，畢竟他們和鳳家都是一個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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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萱的猜測是對的。雕像的確被施了奇巧的法術，讓它看起來奪目又栩栩如生——但是就算它被雕刻得再生動，內裡依舊是普通的石頭，是怎麼樣都飛不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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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查不快地哼了一聲。他知道曼霞心裡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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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鳳家最後一位後裔尚在世的時候，我正好加入你們，但我還是覺得沒有婆娑鳥這一回事。」曼霞徐徐地說道。「五色鳥就是五色鳥，你活得比我久，應該也打從心裡不相信牠們的鳴聲有什麼特別之處吧，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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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是假我不清楚。」支查回道。「但鑲在牠身上的翠玉珠寶，可都是貨真價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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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當然啦，支家的少爺真是好眼光⋯⋯」曼霞酸溜溜地說，同時緩步走到雕像跟前，朝雕像彎腰行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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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四周鳥群此起彼落的鳴聲響起，五色鳥的雙眼迸發出強烈的光芒，光芒在石磚地上匯聚，形成一條延綿的金色隙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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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盯著這條隙縫，」支查把洛萱領到隙縫旁，搭著她的肩說道。「想像這條隙縫會擴散開來⋯⋯不，你要打從心底相信，這是唯一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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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洛萱嚥了嚥口水，之後便照著支查的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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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萱全神貫注在那條閃耀的隙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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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在隙縫之後、在那燦燦金光源頭的彼端，有個全然不同的世界。那個世界原本是神秘的，但它的神聖美麗之處將在隙縫的擴張後，在她眼前展露無遺——這其實對洛萱來說並不難，源源不斷的溫暖光線湧入瞳中，她同樣溫暖的心臟在胸腔內撞擊著，恨不得先她一步進入那個她還未明瞭的世界⋯⋯她屏住呼吸，金色的隙縫延展開來，將她吞噬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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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一點也不恐怖，反而有些愉悅的失重感，鳥鳴聲在耳邊淡去，而她在劇烈的轟鳴下，從冰冷遙遠的夢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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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萱半睜著眼，尚未適應眼前鋪天蓋地的璀璨光影，只感覺支查的手仍穩穩搭在她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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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玄鳥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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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發現支查正朝她微笑著。那笑容過於自然，彷彿這一切本就理所當然。洛萱又將視線移回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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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像是由黃金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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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金光如遊龍般纏繞著高聳的圓柱盤旋而上，滿地金屑宛若墜落的星辰，仙子般朝她妖嬈地眨著眼睛。熔金從無數吊燈的燈罩中傾瀉而下，沿著溫潤如春的階梯流淌，雕琢繁複的欄杆與窗格是流金的夏日，花木與數不清的珍禽在其中繁茂生長。這景象美得近乎失真，像一場不該久看、過分灼目的幻覺，可她卻遲遲移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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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萱目瞪口呆之際，兩位少年從寬闊階梯的底端走了上來，與他們一同站在接續樓梯頂端的金色平台上，平台角落有兩張並在一起的榆木辦公桌，上面堆滿了五顏六色的文件，以及一對雕琢相對華麗的梨花木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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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起來跟曼霞差不多歲數，身上也穿著同樣顏色的長袍。她不禁好奇，所有曼霞口中的玄鳥族是否都穿成這副模樣。可是如果他們這麼喜歡墨綠色的話，為什麼這個宮殿一般的地方卻滿是金黃色彩？紫色的衣服感覺還比較相稱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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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少年長得極其相似——一樣的面龐身高，以及同一副削瘦憔悴的模樣。要不是右邊的少年突然開口說話，洛萱還以為其中一個只是鏡中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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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先生⋯⋯」右邊的少年友善地朝支查點了點頭後，一陣爆竹般的劈啪聲下，有一團金色的火焰在洛萱身旁燃起，又迅速熄滅，而曼霞的身影出現在了火焰原本燃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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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曼霞小姐，」右邊的少年也朝曼霞點了點頭，但神情變得僵硬許多。「以及⋯⋯呃⋯⋯她⋯⋯她姓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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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姓謝⋯⋯謝洛萱。」左邊少年的嘴唇微微嚅動了好一會兒，才用氣音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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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記性怎麼變這麼差，衛瓊？」曼霞揚起眉毛。「我沒多久前才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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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最近麻煩事太多，腦子也疲乏了⋯⋯」右邊的少年搔了搔腦袋呢喃道。「您來要求通行前不到四個小時，就有至少兩批搜查隊帶著新血進來，完全沒得閒，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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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霞又抬起了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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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知道搜查隊也很辛苦，」左邊的少年趕緊插話道。「最近五害的攻擊事件異常地頻繁，身為第二線的我們，只是負責接應和一些檢查方面的工作罷了，第一線的你們才沒得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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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右邊的少年臉色通紅地低聲附和著，點頭如搗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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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呢，」曼霞的面色仍然不改嚴肅。「秦大姊之所以授予你們綠袍，可不是讓你們當第二線的。你們是守衛隊之中的菁英，是守護玄鳥之宮的第一道防線，看守宮門不是什麼能馬虎的事情，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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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兩名少年異口同聲地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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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曼霞隨即轉頭，目光越過洛萱瞪視著他。空氣頓時凝結，支查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而曼霞沉默了好一會兒，始終沒有開口，讓洛萱一時分不清她究竟是在醞釀著怒意，還是純粹疑惑她剛才言語好笑的地方。兩名少年目光緊張地在曼霞和支查之間來回穿梭著，洛萱則尷尬地盯著發亮的地板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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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再次檢查您的眼睛吧，曼霞小姐，最近的新規矩，您知道的⋯⋯」右邊的少年打破沈默，顫顫巍巍地拉出了角落的一對梨花木椅，放在他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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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每次進來都一定得檢查，無論與上次的間隔時間多短。支先生，您也請吧⋯⋯」左邊的少年跟著說道，與右邊的少年同時從掛在腰帶上的皮囊中，取出了梨形的水晶瓶，裡面的液體散發柔和的紫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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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浪費啊，那可是摻有我姊姊的血呢⋯⋯」支查低聲喃喃說道，與曼霞各坐到一隻椅子上。洛萱感到一陣噁心，腦中想像支查的姊姊把自己紫色的血，混入水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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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會輪到你，新來的，耐心等一會吧。」左邊的少年邊走向支查，邊指著洛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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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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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位少年轉開水晶瓶的蓋子，將液體緩緩滴入曼霞和支查的眼睛，洛萱看得不禁直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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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霞和支查仰著頭，眼睛繼續張著，似乎沒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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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兩名少年細瞧他們的眼睛一陣子後，便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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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查長舒了一口氣，從袖中掏出一個銀色的絲綢手帕，像蟬翼一般又薄又亮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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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查，」曼霞朝擦著眼睛的支查說道，從腰上的皮囊中拿出了一張藍色的長方形紙條，上面留有幾行銀色的字。「我先離開去排與燕夫人的會面時間，這是謝洛萱的臨時通行證。你們之後就去辦公處把報告給完成，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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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呃⋯你沒有手帕嗎？」洛萱聽出支查正努力試圖表現出友善的樣子。「我可以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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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你用過的幹嘛，真是怪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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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新的。因為最近的新規矩，我總是多帶了好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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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沒差。」曼霞乾脆地回答，同時兩滴液體滑落雙頰，留下淡紫色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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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支查聳了聳肩。「那⋯⋯待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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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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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霞將紙條交給支查後，便轉身走下階梯，穿越階梯底下的大廳。大廳中央原本鋪滿星子般金色光芒的地板，在她腳步踏過之處浮出了九隻鳥的圖案——有燕子、台灣藍雀、八哥等八種鳥，被施了法術似地栩栩如生，環繞中央的五色鳥飛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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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懸於上方的無數吊燈過於耀眼，燈罩中的明火在幾乎不可察覺的氣流中微微搖曳。曼霞漸行漸遠的身影，與兩側巨大的圓柱一同顫動著，幾乎被吞噬在蠻橫璀璨的光線中。她最後停在堵住大廳盡頭的巨大牆面前，牆上貼滿無數五顏六色的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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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霞闔上眼，並向前伸出右手。窗格開始在牆上無聲地旋轉移動、重新排列，最後一扇紫色刻有燕子的華麗窗格停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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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曼霞，拜訪目的是商討會面燕夫人的事宜。」她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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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窗格中的燕子突然活了起來，清脆地啼鳴了幾聲，隨後強烈的純白光芒包覆住整扇窗格，窗格在無形的力量推動下緩緩後退，好像其後的牆面不曾存在一般，最終消失無蹤，只留下通體發光的長方形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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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霞邁步跨入其中，入口隨即漸漸黯淡下來，最後紫色窗格重新出現在了原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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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衛瓊，你也看到那頭母老虎離開了，繼續幫這位女孩做完檢查吧。」支查笑著說道，同時從袖中拿出了一個錦緞做的翠綠香囊拋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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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衛德，支先生，」剛才幫支查做檢查的少年糾正道。「我哥哥才是衛瓊啦。您怎麼說她是母老虎啊⋯⋯您說的雖沒錯，但她不是您的搭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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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搭擋沒錯，不過以後可不一定⋯⋯」支查打開香囊，幾個玉綠光點飄了出來，落在他另一手皺縮的手帕上，手帕頓時燃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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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查先生！」洛萱驚呼道，綠色的火光映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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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新來的。」衛德語氣輕鬆地說道。「那是厭骨火，對付五害用的，控制好的話便不會傷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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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控制不好的話，你香嫩的血肉，就會一瞬間被燒得精光囉⋯⋯」衛德的哥哥在一旁幸災樂禍地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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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只會剩骨頭嗎？」洛萱頓時想到自己被燒死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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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小妹妹，它叫『厭骨』是有原因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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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鬧她了，衛瓊！」衛德嘴上雖這麼說，卻看起來被逗樂了。「支先生，您剛才說您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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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支查笑咪咪地說道，他手上的火已經熄滅，手帕也被燒得精光。「最近我姊姊的護衛缺了一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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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最近五害活躍得可怕，好像回到了六十到七十年前⋯⋯那時我和哥哥才剛加入玄鳥族沒多久呢，鳳家就滅亡了。正當大家以為事情結束的時候，緊接著就是明家和蕭家⋯⋯太可怕了！我是覺得啊，賢者護衛就應該要安排賢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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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德，你這麼想閒聊的話，這『苦差事』交給我行不？」衛瓊有些不耐煩地問道。「整個上午下來給我檢查的新血，都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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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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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瓊一改曼霞還在時的憔悴懦弱，兩眼直盯著洛萱——那雙眼精神得可怕，涼颼颼地穿透洛萱裹著羊毛衣的胴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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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衛瓊，反正她不在⋯⋯那個自以為是的女人⋯⋯」衛德試探性地看了支查一眼，不過支查只是呵呵笑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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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啊，只是張口，秦大姊的話語就吐了出來，真以為自己是一回事似的。」眼看支查沒有負面的反應，衛德說話更加肆無忌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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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才比我們資深不到十年，就整天幻想著成為和大姊頭一樣的人⋯⋯光臉就比不上了，長得跟男人似的，我完全不行⋯⋯坐下來吧，小美人兒⋯⋯然後把頭抬起來，讓我看看你的眼睛。」衛瓊笑著走向了洛萱，指尖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水晶瓶的蓋子。洛萱的喉嚨發緊，遲遲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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