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痴女神的一個願望 - 【第十二章：未竟願望的下落】（２）

——與此同時，在虛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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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在一座闇紫晶構築而成的牢籠，四肢被魔法光索牢牢束縛。光線昏暗，不時傳來幾聲濃稠液體滴落的啪噠聲。從天花板上垂吊著一顆小小的球體，球體表面的黑色皮膚，隱約有脈搏跳動，球體對著以安的方向，黑皮中央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內部的眼球，腥紅的眼球不停轉動，盯視著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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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萊菈啊……我的女兒，」燮拉索斯全像投影般的身影浮現，話音響起，像是來自遠處的回音。

「看來妳這次乖乖聽我的警告，沒有輕舉妄動呢……」

細微的腳步聲從牆角響起，一隻外形扭曲的小型異種怪物竄出，轉動著綠色的眼球跑到房間中央，紅色的眼球發現牠，瞳孔中射出數道金光，貫穿了異種怪物的頭顱，斬斷牠的肢體。

地面上流滿了怪物黏稠的黑血，四分五裂的殘驅堆成了一座小山，令人作嘔的氣味瀰漫在四周。

燮拉索斯冷笑了一聲：「也對，妳應該不想變成那樣。」

「父親大人……」以安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您把我鎖在這裡，究竟有什目的？」

「目的……？哦不，親愛的女兒，妳不該先謝謝我嗎？」燮拉索斯的聲音冰冷而無情：「要不是我出手，妳現在可能正在世界之間的縫隙承受折磨呢……」

「至於鎖在這裡嘛，只是給妳一點小小的教訓。」燮拉索斯說得輕描淡寫。

「教訓？我做了什麼？」以安嘴唇蒼白，有氣無力地問。

「教訓妳——不該愚蠢到，妄想重蹈艾瑪莉絲那個叛徒的覆轍！」燮拉索斯嚴厲的聲音在空間中不斷迴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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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多虧您，我根本完全不記得她的一切，怎麼重蹈她的覆轍？」以安吐出的每個字，都帶著一絲痛苦。

「呵，看來這是她加諸在妳身上的宿命……哈哈哈哈……」燮拉索斯乾澀的笑聲中夾雜著酸楚：「妳想知道她做了什麼嗎？那就睜大眼睛，自己看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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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燮拉索斯的話音落下，四周空氣如同水波般扭曲，闇紫晶的光芒閃滅，像是在呼吸，光芒流出，像絲帶飄動，逐漸圍繞成一片橢圓形的平面，平面之中，影像慢慢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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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今一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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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莉絲，妳怎麼了？悶悶不樂的，有什麼心事嗎？」一個人類男子，端著剛烤好的甜餅，走向女神艾瑪莉絲。

艾瑪莉絲抬頭望著男子，眼神憂鬱。

「亞霖，我很想念我的女兒艾萊菈……她才四十九歲，還那麼小，我還有好多沒教她的……」

名叫亞霖的男子，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的訝異，隨即掩去，聲音溫柔得不自然：「艾瑪莉絲，相信她一定能好好長大的，過些年，我們這裡的情況改善了，妳再回去神界見她，也不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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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遞出手中的烤餅說：「來，我烤了妳最愛的甜餅，先吃點吧，然後村裡需要妳的幫助，兩個月沒下雨，田地已經乾得龜裂了。」

「嗯……」艾瑪莉絲咬下一口甜餅，表情還是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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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迅速流動，轉眼間來到十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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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人界場景，同樣的兩人，卻不再是十年前的溫柔。

亞霖年紀稍長，身上的衣服破爛，臉上的鬍鬚像是長久沒刮，亂成一團，他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用力推了一把艾瑪莉絲，使她跌在地上。他大聲狂吼著：「妳是什麼意思？蛤？妳不是說愛我嗎？」

艾瑪莉絲臉上掛滿了眼淚：「我愛你啊，亞霖，我想跟你一起生活，以人類的身份。所以我才捨棄了神身，轉生為人……」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亞霖的怒火，他的吼聲更加暴躁：「我不需要一個人類跟我生活！妳根本不懂！我需要妳的能力，讓我得到我該有的權力和財富！妳明明是神，怎麼腦子這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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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莉絲拉住亞霖的衣角，聲音顫抖：「你只是想利用我？你口口聲聲說愛我，這一切，都是騙我的嗎？」

「對！」亞霖喊出這個字後，見到艾瑪莉絲的表情，又軟化了幾分：「不是啦，我當然愛妳啦，但妳還能取回神身嗎？我捨不得看妳跟其他人類一樣生死病死……」

艾瑪莉絲不停搖著頭：「我只是想……像一個普通的人類……就算必須面對生老病死，我也甘願。亞霖，你不懂嗎？」

亞霖陷入沉默，呼吸變得粗重，許久之後，低聲喃喃自語：「但妳知道太多我的秘密了……妳這個沒有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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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妳現在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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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在這瞬間突然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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燮拉索斯的聲音再響起——

「這下妳懂了吧？艾萊菈。人類……有的只是自私和背叛，那個女孩也是一樣，她蠱惑妳，直到有一天，也會將妳推入深淵。

「妳想為了她轉生為人，而她呢？只是因為一點誤會，就想除掉妳。

「人類沒有妳想像中的美好。虛偽、嫉妒、自私、貪婪、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地互相爭戰。

「妳明白嗎？我的女兒，我只是想保護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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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滿臉的淚水，蒼白的唇顫抖著說：「對，人類有各式各樣的缺點。但您呢？」

她唇角仍帶著微顫，眼神卻燃起一把倔強的火焰：「父親大人，神真的像您所說的那麼高尚嗎？」

燮拉索斯驚訝地望向以安。

她的眼眶發紅，聲音不大，卻絲毫不減控訴的力道：「父親大人，您也一直在欺騙我，不是嗎？」

「我說的全部都是事實！」燮拉索斯吼出滿腹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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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澄海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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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拉住辰濤的衣角，焦急地問：「那我們可以怎麼做？學長，你不是說已經用魔法定位到小安了，能用你的力量救出她嗎？」

辰濤按住沐羚的手，語氣沉穩：「困住她的枷鎖，並非尋常神力能夠突破。」

他抬頭望向走道的另一端，嘴角微揚，「但妳和……他，妳們可以做得到。」

沐羚回頭，看見世騏站在十公尺外，神情緊張地望著這裡。

她立刻抽回自己的手：「那我們……能做什麼？」

辰濤向世騏招手，示意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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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計劃……你們先聽聽看。」

世騏腳步遲疑地接近時，辰濤補充：「就算計劃進行得不順利，我們還有最後一招，那個吊飾……」

「這個？」沐羚稍稍抬起手中的小熊。

「沒錯。我之前說過，它能當作連結終端。」辰濤深吸口氣，語氣壓低：「也就是說，妳可以用它——許下最後一個願望。妳應該知道，『三個願望』的神力是特殊的。」

他抬頭看著她，聲音更低：「但這是最後手段，我不希望輕易動用，那個願望原本應該是屬於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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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盯著手中的小熊，然後抬頭，眼神堅定。

「我知道了……我會慎重決定的。」

世騏走到沐羚的身邊，自然地摟住她的肩膀：「學長，什麼事？」

辰濤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聽好了，這是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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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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