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瑞安·格萊 Ryan Grey
性別:男
生日:1995年1月31日
喜歡:籃球、熱狗、可樂
討厭:過於古板的人
這個世界很大,但如果你不是焦點,那你就毫無意義存在在這個世界。這是我的哥哥萊德教會我的道理。
我有個天才的哥哥,萊德‧格萊。他小學和初中都跳級,在我還在掰手指學加減法的時候,他已經在研究我永遠看不懂的方程式了。他贏了無數個全國競賽金牌,讓他上了小鎮的報紙頭條。他的存在能讓我的父親,那個總是板著臉的警長,露出罕見且欣慰的笑容。
我仍然愛我的哥哥。他會耐心教我騎腳踏車,會牽著我的手帶我出去打籃球,在我被惡夢嚇醒時偷偷溜進我房間陪我。
但我也恨他。爸爸媽媽的注意力是有限的資源,而萊德是個黑洞,把它們吸得一乾二淨。餐桌上的話題永遠圍繞著他的學業、他的競賽、他的未來。我能得到的只有偶爾一句『瑞安也不錯,快趕上哥哥了』。我不甘心屬於我的誇贊都要用他做參照物。
我渴望成為他,或至少能分得一點本該屬於我的目光。
我試過成為父母心中第二個萊德。我拼命學習,只為帶一張寫著『年級第一』的成績單回家。我興奮地衝回家,以為我終於能成為那天話題的主角,成為父母的驕傲,就像萊德一樣。
媽媽看著成績單,滿意地笑了,摸了摸我的頭:「真棒,瑞安!我們的小兒子也是個小天才了。」
隨後,我看著她轉向爸爸,語氣瞬間變得更加激動,嘴角上揚了好幾個弧度。「嘿,親愛的,你猜怎麼著?萊德高中那個全國物理競賽的結果出來了!他又拿了金牌!」
他們的對話就此再次圍繞著哥哥的前途。我那張成績單再也無人問津。
就連我的老師也會說幾乎一樣的話:「瑞安,你很厲害。都快追上當年的萊德了。」
不。我永遠追不上。我清楚地意識到我永遠成為不了萊德。我們之間隔著凡人與天才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
如果我不能成為學術上的天才,那我必須找到屬於自己的優勢。
我要走出屬於自己的路,建造一個以我為中心的表演。我想成為電視上那種人見人愛、走到哪裡都是中心的男明星。萊德擁有智商,而我將擁有整個舞台。
初中是我第一個舞台。我打籃球,因為那很帥、很酷。你的一舉一動都能吸引許多人的目光。我爽朗大笑,和每個人打招呼;我記得別人的名字和嗜好,適時地送上關心或玩笑。
世界終於開始圍繞著我旋轉了,我成為了那個誰都想搭上話的瑞安·格萊。成為全場唯一的焦點的感覺令人上癮,彷彿世界沒了我就不會運作一般。
伊馮娜·懷特很漂亮:金髮、藍眼,像一隻精緻又驕傲的波斯貓。我們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們的光環彼此疊加,成了學校裡最耀眼的存在。
為了鞏固我在學校裡的地位,我建立了屬於自己的交際圈,而那個拿獎學金、被老師們稱之為『第二個萊德·格萊』的奎恩·布萊克成為了其中一員。他總是讓我想起哥哥,他們都有那種冷靜、獨屬於天才的頭腦。我只能成為萊德·格萊的影子,但在這裡,這位『萊德』只能在這個屬於我的舞台上當一個配角。
不久後,奎恩帶來了他科學課的搭檔,一個叫伊芙琳‧特納的女生。她太安靜了,像是舞台上無聊的背景板。我默認了她的存在,因為留住她就能留住奎恩。這是一筆很划算的買賣。
當然,我也注意到了那個獨佔角落餐桌的卡爾·弗雷。他可是把兩個比他高的男孩送進了醫院的『名人』。全校的人都怕他,但我覺得他比較像我鄰居養的那頭惡犬。
後來,我終於注意到伊芙琳,那個毫不起眼、只會畫畫的女孩竟然能平安無事地坐在他對面。
更神奇的是,卡爾·弗雷似乎不排斥她的存在。他會低頭聽她小聲說話,會幫她拿東西,會把自己那份牛奶送給她。
我突然覺得伊芙琳終於有點用了。她是一把鑰匙,一把能打開卡爾這把鎖的鑰匙。
所有人,多多少少都是渴望被接納、被納入圈子的,不是嗎?就像我渴望父母的關注一樣。連卡爾這樣的怪物應該也期待被納入圈子,感到被接受。
我向卡爾發出了邀請。我告訴他,我的交際圈歡迎他。
我當然歡迎他。他的恐怖名聲足以守護我的舞台,而伊芙琳則是我手中牽引卡爾這頭野獸的鎖鏈。
看吧,萊德。你擁有你的滿分試卷和獎杯,但我擁有一個以我為焦點的舞台。
我也是一個被眾人仰望的主角。
儘管有時候在這耀眼的聚光燈下,我偶爾會感覺到孤獨。
沒關係。我堅信響亮的掌聲能蓋過我所有別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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