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伊馮娜·懷特 Yvonne White
性別:女
生日:1994年10月29日
喜歡:化妝、購物、體操
討厭:不會看眼色的人
社會是不公平的,而出色的外表是優勢。這是我小時候學到的道理。然而,在我學會熟練地運用它之前,它先給我帶來了災難。
在原來的學校,我只是一個喜歡穿漂亮裙子、戴可愛髮夾的普通女孩。
直到那個由人氣女孩組成的小團體告訴我,我不配。她們說我的金髮太亮,眼睛太藍,笑容太刺眼。她們彷彿有無數個藉口對我的外表挑刺。她們嘲笑我的服裝,說我只是一個可悲、試圖炫耀的自戀狂。她們把我堵在廁所,把垃圾倒進我的置物櫃,在我的課本上寫難聽的話。
一個叫艾米的女孩偷偷告訴我,那個帶頭的女生只是嫉妒我,因為我比她漂亮。我相信了她,和她成了形影不離的朋友,彷彿我們是一起對抗惡龍的勇士。
然而,在畢業前夕,我看到艾米挽著那個女孩的手臂,對著我露出嘲諷的笑容。我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沒有一絲愧疚。摯友的背叛比霸凌更痛,它直接刺穿了我對『朋友』這個詞最後一點信任。
那一刻,我終於頓悟──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朋友。你要麽站在頂端讓人仰望,要麽就爛在泥巴裡任人踩踏。受歡迎不是選擇,是生存下去的唯一方法。真心不能保護你,但人氣和地位能。
小學畢業那天,我哭紅了眼睛,但不是因為捨不得這個地獄般的地方。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暗自發誓,這是最後一次為我這可悲的過去而流淚。
為了配合父親的工作,我們一家三口搬到了內弗維爾小鎮。搬家對我而言是一個完美的機會。我花了整個暑假把自己鎖在房間裡,鑽研時尚雜誌,練習化妝技巧,學習如何成為電視上那些漂亮的女孩。我要我的美麗為我建造一個只屬於我的王冠。
初中開學那天,我踩著驕傲自信的步伐走進新學校的。我成功了。我成了學校裡最漂亮的女孩。我聽到了那些竊竊私語,注意到了那些追隨我的目光:驚嘆、愛慕、嫉妒。
對,就是這樣。羨慕我,喜歡我,但最好也怕我。
沒人知道我過去是誰。很好。他們也不必知道。
瑞安此時出現了。他是男生中的焦點,英俊、自信,像國王一樣被簇擁著。我們簡直是天作之合,至少在別人看來是如此。我們很快就成了朋友,然後又順理成章地『交往』。我不喜歡他,但他很受歡迎。我們只是各取所需,讓彼此的王座更加耀眼。
我們的王國需要臣民。奎恩·布萊克,那個拿全額獎學金、被老師稱之為『天才』的特等生,是第一個。或許,瑞安覺得這樣一個天才追隨自己,會顯得自己魅力無邊。或者,他單純地認為跟這個書呆子來往會讓他自己變得更聰明。我接受了。一個聰明的跟班,聽起來不壞。
然後,奎恩向我們介紹了伊芙琳,一個跟人氣完全扯不上關係的女孩。瑞安沒有反對,但我第一眼就不喜歡她。她總是低著頭,看起來怯生生的,像極了那個曾經被欺負而躲在廁所裡哭泣的我。
她憑什麼那麼幸運?她不需要精心算計,不需要戴上面具,就被人拉入圈子,接受庇護。她那種唯唯諾諾、低著頭畫畫的樣子,簡直無聲地譴責著我的虛偽。她的存在時刻提醒我那個我想徹底埋葬的過去。
最糟糕的是,瑞安私下跟我說,他打算邀請那個瘋子,卡爾‧弗雷,進入我們的小圈子。那個陰沉、暴力、全校皆知的怪物。
我差點和瑞安吵起來。我們是光芒萬丈的中心,怎麼讓一個怪物跟著?
瑞安親暱地摟著我的肩膀,用那種蠱惑人心的語氣說:「伊馮娜,有他在,就沒人敢找我們麻煩。」
經過自我調理後,我妥協了。我把他比喻成看門狗,這會讓我感到舒服一點。這本質也只是利用而已。這個世界不就是互相利用嗎?
卡爾確實有用。卡爾的存在,確實讓那些背後議論我們的人閉上了嘴。他的恐怖,成了我們光環的一部分,一種危險的裝飾。
他對我們三人──瑞安、奎恩和我總是帶著一種敷衍、甚至是不耐煩的疏離,好像隨時會咬人的惡犬勉強被拴住。
然而,我注意到他的目光,永遠膠著在一個人身上──伊芙琳。
太明顯了。那條對所有人大吠的惡犬,唯獨在她面前才會收起獠牙,甚至會笨拙地搖尾巴,試圖討她的歡心。
他會默默幫她拿她夠不到的東西、在她說話時會停下手上一切動作、甚至會在別人無意中靠她太近,讓她感到不適時,投去冰冷警告的一瞥。
而伊芙琳,那個遲鈍的傻女孩,似乎對這一切完全毫無察覺,只是自然地接受這一切。
當伊芙琳小聲說話時,即使周圍再吵鬧,他也會立刻安靜下來,側耳傾聽。那種專注,那種無條件的包容像一把小小的鑰匙,突然撬開了我內心某個緊鎖的盒子,流出一點我不願意承認的酸澀。
為什麼我從未擁有過某人的真心?難道真心是一份只留給某些人的奢侈品?
這頂我用盡心思編織的皇冠帶來了權力和安全感,卻常常扎得我頭皮生疼。它是由荊棘編成的,我必須不能流露出一絲脆弱,否則就會被它刺得鮮血淋漓。
只要我能站在頂端,只要不再有人能把我推倒在地,戴上這頂荊棘而成的皇冠,我都甘之如飴。誰想動搖我的位置,我就讓誰付出代價。
就算這頂皇冠,早已荊棘叢生,扎得我遍體鱗傷,我也絕對不會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