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全校競技篇】24 戰技開發計畫II (2)

來到空無一人的競技場，文鋒馬上進行場地設置。

他們來的時候，場地中央已經放著一個集束箱。

「時間只有半小時。」他一邊說，一邊拿出箱子裡的東西。一個個裝著類似天線的橘色金屬蛋給平均地放置在競技場裡。

「這是什麼？地雷嗎？」秋月開了個玩笑，還要特意蹲下去拍拍金屬蛋。

「測度能量的儀器而已。」文鋒拎著集束箱的蓋子，晃著空箱。

「安全起見，我建議你們跟我一起到控制室。許凝欣，妳待會兒照我的指示去做就好了。」他對永翎和秋月說。

「凝欣一個人在這裡沒問題嗎？」秋月問。

「嗯。」凝欣點頭。

「我們都在妳身邊，支持妳喔！」

給予愛的鼓勵後，秋月偕同永翎跟隨文鋒離開場區。

控制室位於場館高層，要上去要在另一側搭電梯。作為受限區域之一，只有權限人員才能夠解鎖電梯。

「竹崎教官準備得很充足啊！」文鋒一刷卡，燈號就轉為綠色。臨時權限和其他裝置也是他事前請求竹崎準備的。如果凝欣拒絕，那就只能慨嘆心機白費了。

「希望沒什麼大問題吧。」

樓層一直上升，秋月的心卻想著下面的凝欣。雖然是大白天，一個人孤獨留在偌大的地方，而且是為了自己的心障而來，要承受的心理壓力不小。

「有秋月學姊，一定沒問題的。」永翎插著口袋，松容地說。

「哎呀！永翎在說什麼呢？太看得起我了吧！」秋月瞇起眼，噗哧笑了出聲。

「學姊很了解凝欣嘛。」永翎轉向左邊，看著秋月說。

「耐心一點，任何人也可以喔！」秋月以甜美的聲線回應。

文鋒對凝欣的事情自然有他的看法，但這時他保持沉默。

電梯到達樓層，走廊上有幾扇門，相信是會議室之類的房間。文鋒打開控制室的門，一陣皮革和電子產品特有的氣味傳到鼻裡。

不出幾下工夫，文鋒已經大致掌握設備的操作方式。

他坐上總控制的座位，開動麥克風開始說話。

「許凝欣，聽到請回應。」

其中一面顯示屏幕彈出凝欣的畫面，鏡頭自動對焦在她身上。

凝欣慌張地環視周圍，目光最終停駐在眾人所在的控制室。

『聽到。』

收音似乎也有自動調整，在控制室能夠清楚聽到凝欣的聲音。

「按照我的指示去做，明白沒有？」

『明白。』

「對白好有反派威脅主角的感覺。」

「哈哈！說的也是。」

無論是永翎的吐槽和秋月的附和，文鋒都沒特別回應。

「凝欣凝欣，加～油！」秋月再一次充當啦啦隊，永翎自認沒勇氣用這種方式打氣，果然有些事情只有女生能做。

「準備好沒有？」文鋒再三確認凝欣的狀況。

「嗯。」

「那麼……正式開始。」

文鋒從控制面板眾多的按鈕中按下其中一個……

桌上的玻璃屏幕彈出一串白色字句。

『訓練模式。包圍，攻擊零。』

競技場的暗門打開，五具訓練用機人同時衝入場內。

其他屏幕隨即出現畫面。五個不同的角度拍攝凝欣的孤影。酷似電影裡的外星異形，擁有自動索敵能力的機人，「眼睛」瞬間鎖定場上唯一的生命體。

機人的畫面劇烈搖晃，凝欣的身影逐漸放大。

這是怎麼回事？凝欣心忖，腦袋陷入混亂，慌張的要逃跑，但機人很快已經包圍她，封死所有退路。

沒有生命的眼睛、不像人類應該有的身體曲線……機人的種種特徵讓凝欣感到害怕。

她噙著淚水，吸吸鼻子，縮起身子，泫然欲哭。然而，她面對的是沒有生命，冷冰冰的機械人。

「這是怎麼回事？」控制室這邊，秋月心裡也急著，對目前的狀況反應不來。

「既然要激發出最大的能力，盡可能做得逼真一點。」文鋒一邊專注地觀察各方面的數據，一邊說。

「沒問題嗎？」

「所以我才把攻擊一欄的變數設定為零。機人只會包圍許凝欣，不會作任何攻擊。」

視線重回競技場，局勢沒多少大改變。

機人團團圍著凝欣，一股很厭惡的感覺自心裡不斷發酵。

深藏在心室一隅的記憶瞬間湧出……

訕笑、辱罵、冷言冷語……充斥凝欣的耳邊。眼前的黑暗壓著凝欣，沉重的力量把她壓在地上。

很討厭……

一隻機械手抓著凝欣的手臂，她的心情更是掉到冰點。那讓她不堪回首的畫面在腦海裡模糊地浮現。

骯髒的地方，印象裡是個不見天日的房間，有個面目猙獰的人也像這樣牢牢抓著她不放，耳邊盡是不懷好意的譏笑。

不可以想起……

「全部……給我離開！」

凝欣尖叫著，掙脫抓著她的手。一絲光芒重現眼前，接過她的目光。一瞬間，雙腿有了力量站起，四肢伸展到最大，衝擊波向四方八面轟出，一下子將機人們吹飛，最少打到十公尺外。

她的臉頰流著兩行淚，慢慢地流著。眉心深深地陷進去，透著不服輸的眼神。

機人走在一塊，在凝欣面前一字排開。

「許凝欣，一擊收拾對手吧！」

凝欣抓拳的手腕發出耀眼的光芒。

月牙以順時針擊出，橫掃機人的腹部，撞到牆上後紛紛失去力量滑下。

再一次勝出了……

凝欣雙腿一軟，跪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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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嗎？」

電動門刷地一聲打開，永翎如此呢喃，推開電腦椅迎接進入控制室的秋月，以及摟在身邊的凝欣。一手還拎著凝欣的書包，十足姊姊的樣子。

秋月把文鋒的學生證交還。文鋒馬上快手收回，但臉上沒什麼難為情，重新看向電視屏幕，分析取得的數據。

凝欣發出軟弱無力的呼聲，疲憊地坐在椅子上，打開熱水瓶就喝。

「辛苦了。」秋月找到凝欣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超能力始終是一件耗能很大的運動，凝欣滿臉通紅，前髮沾濕汗水黏在一起，她似乎也不太喜歡這種感覺。

一不小心就很容易著涼。

「數據分析出爐了。你們來看看。」文鋒稍微移開，其餘三人朝著屏幕的方向伸出頭。

上面顯示一幅彩圖，外圍塗上冷色系，越往中心卻是鮮豔的紅色、紫色，圓心又變回冷色系。上一個塗層畫有一根根黑色羽毛和旗幟。

「哇！是凝欣的能量圖嗎？好厲害的樣子。」秋月在椅背前垂過手臂，交疊在凝欣的鎖骨前。

被誇獎好厲害的凝欣反而不知道該給何種反應。秋月大概別無他想，只是凝欣不確定擁有如此大的超能力是不是件好事。

「越是暖色代表該處衝擊波的能量越高，反之亦然。」

圖片清晰顯示出一股以凝欣為中心的擴散式流場。

此時，文鋒在旁邊的屏幕開啟第二張能量圖，方便他們對比前後兩次衝擊波的分別。

「今次實驗證明了，許凝欣有能力控制衝擊波。」

文鋒來回指著左右屏幕，回頭面向凝欣說：「第一波攻勢，敵人四方八面靠近，因此四個象限的能量都很平均。但我在之後設定機人位於妳前方，結果前半圓的能量遠高於後半圓。」

凝欣舉起右手撫著鼻尖，隱約看見手掌後方的嘴巴微微張開。她瞪圓雙眼仔細看著，很難想像自己的超能力竟然以這種數據的方式呈現。

「嗯。凝欣不是天生會拖人後腿。妳也可以成為優秀的超能力者。」

永翎的聲音顫動凝欣的鼓膜。猛然轉過去，凝欣滿臉錯愕，張著微微抖著的雙唇注視永翎。除了秋月以外，第一個願意聆聽她盡訴心聲的人，臉上掛著溫柔卻堅定的表情。這番話，不是哄騙的安慰話。

「嗯嗯！永翎說得很對。」

凝欣吸吸鼻子，淚水卻怎樣也止不住，表情馬上就垮下來。秋月馬上就把凝欣擁進懷裡。只有這個時候，凝欣不會隱藏自己的哭相。

永翎的心海泛起一層波瀾，同時有一陣疏通的感覺。看來這天喚凝欣過來的目的已經順利達到了，他相信凝欣刻下也是如釋重負，需要一個出口宣洩情緒。

文鋒以眼角餘光瞄了一眼，隨後與永翎交換了眼神：這個是你想達到的效果吧。永翎挑了眉：我當然沒有缺德到想看女生哭相而刻意弄哭人家。

兩人的視線淡下來，默契地替這次戰技開發計劃大成功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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