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全校競技篇】24 戰技開發計畫II (1)

午後，超能力課在教室裡度過。

也許是考量到比賽後需時回復身體狀況，直到第一學期結束前也不會安排實戰課。

永翎托著下巴，朝著左上方呆望窗外的暖陽。撲臉而至的溫暖毛茸茸的，令人很想睡。

但無論如何他都要堅持下去。

講台上，束著馬尾的金髮女教官講解超能力理論，本來聲音就不小，得到麥克風加持在鞋盒似的的教室響起一陣回音。

記得袁教官在曾經在隔壁Ｅ班訓話，罵聲就連Ｄ班這裡也清楚聽到。詳細為了什麼事情就不記得了。

永翎無意間想起的這件事，趕緊重新看向講台。

理論課……還真的不擅長啊……

永翎在筆記本上抄下亂七八糟的筆記，羨慕地看著前方的文鋒的背影。對方說過，要把超能力的潛力發揮到最大，就必須要理解自己，了解超能力的理論。仗靠本能戰鬥，終將碰壁。

儘管如此，還是很困難啊……

身旁的凝欣認真地聽課，紙頁寫滿她整齊的字跡。前髮遮蓋她半張側臉，眼瞳如琉璃閃出光采，在暖陽的輝映下散發著少女的氣息。

永翎也不是太清楚那代表什麼。可以確定的是，凝欣看起來沒有那種讓人心畏的陰沉氛圍。

有種放心的感覺……

（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永翎心忖的同時，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偷看凝欣，趁她發現前移離目光。

不過……

他的視線落在凝欣和文鋒的背影中間。

兩天前，永翎向文鋒提議再進行一次「戰技開發計畫」，並且把那場比賽的發現告訴文鋒。

文鋒基於科學為本的精神，沒拒絕永翎的請求，而且決定在今天放學後進行。問題在於凝欣……

凝欣對自己的超能力抱有罪疚感。害怕自己的超能力，深信那會為他人帶來傷害。

她會拿起勇氣面對自己嗎？永翎也感受過衝擊波的破壞力，很明白凝欣面對的心障。

『一定有方法好好運用這種能力。』

『真的嗎？』

『一定有的。』

『教我！』

永翎的腦海忽然捲起一股回憶浪潮，與凝欣獨處傾訴的對話拼湊成她期盼的樣子。

這一刻，永翎才下定決心。

袁教官的時間觀念很強，就連下課也很準時。永翎很快收拾好書包，與文鋒交換了眼神，接著面向還在收拾的凝欣。

「凝欣。」

「啊……有事嗎？」凝欣吃了一驚，拘謹地說。這個反應，永翎已經很習慣。

「放學後有空嗎？我和文鋒會去六角競技場。」

「為什麼……忽然叫上我？」凝欣狐疑地舉起食指疊在雙唇。

「我在那場比賽發現到一件事，也許可以幫助妳解決一直以來苦惱的問題。」

永翎說得很隱諱，不過凝欣一下就明白那是什麼。畢竟自己的煩惱自己最清楚。

凝欣的心情頓時輕盈起來，面帶很淺的微笑說道：「我想叫秋月姊姊過來。」

她旋即拿起筆記走向儲物櫃：「抱歉，請稍微多等我一下。」

「慢慢。」

凝欣想發一條訊息給秋月告訴她前往競技場。

要一個女生獨自面對兩個同齡男生，而且是怯生生的凝欣，實在不能強人所難，會叫要好的朋友陪同也是情理之內。

結果，秋月二話不說就答應，不出兩分鐘從四樓走下來三樓。

文鋒對於多一個人沒有說什麼，反正不礙事。

凝欣和永翎對話裡經常談及的人出現在眼前，文鋒除了在心裡表達非常漂亮外，沒有其他想法。

四人離開教學大樓，沿海濱大道往六角競技場走去。

「一會兒要妳使用超能力，不換衣服可以嗎？」文鋒在半路上問。

「現在這樣就可以了。」凝欣搖搖頭。

「個人訓練的話，我也不愛穿。」雖然問題不是指向自己，永翎出於延續話題的動機答了。

不穿的原因當然是嫌麻煩。

不過這個問題，文鋒也是叮噹碼頭就是了。永翎記得他在下水道追擊血狼的時候，校服外面只是披著大白掛。之前備戰對抗賽的時候，文鋒總是穿著劍道服，永翎隱約感覺到搭檔對劍道服有一份偏執。

背後多少是對劍道的喜好。

「哈哈哈！我除了比賽之外就沒穿過。」秋月開懷大笑，笑聲聽起來有點刻意。

「我還沒問過秋月學姊在課上都在做什麼。」

既然秋月主動提起，永翎就順她意繼續聊下去。

「徐教官似乎也沒頭緒，只是叫我不斷嘗試。就是不行啊！徐教官再帥氣也沒辦法。」秋月有點自暴自棄，臉上掛著自嘲的苦笑。

「秋月同學無法發動超能力？」文鋒詢問，第一次稱呼對方有點不習慣。

「先天解讀障礙，醫生也束手無策。」秋月攤開雙手，表情如同告訴別人自己已經接受命運。

接受自己沒有超能力，卻要背負著超能力者的標籤在這個分裂的世界活著。

沒有恩賜，餘下的只有詛咒。

文鋒聽到秋月的解釋，不禁發出一下驚嘆。

好奇心驅使文鋒想問秋月是如何被發現，但他深信那不是一件好事，因此話到嘴邊就吞回去。

文鋒就不是不懂風情的人。

「我記得讀過關於超能力改造的理論。說不定能夠幫助妳。」

「咦？」雖然斬釘截鐵地說過不介意無法使用超能力，聽到文鋒的提議，秋月還是展露了興趣，提高聲調問道。

「先天解讀障礙無非就是電波或區塊其中一方出現問題，導致潛能無法激活。過去曾經有科學家成功透過改變傳輸路徑(Transmission path)成功把訊號重引導到正確的區塊，本來無法使用超能力的人失而復得。」

這是文鋒有紀錄以來最簡潔的理論解說。永翎似乎聽懂了一部分，點頭附和。

「這些技術，不是被禁止嗎？」欣喜歸欣喜，永翎立刻想到重要的問題。

「唯獨治療先天解讀障礙之類的缺憾可以在極嚴密的監管下開特例。我不是協會的道德委員會，無法承諾秋月同學。但妳的處境，我認為並不是沒可能。」

「強行改變大腦的規律……我覺得很危險。」秋月抱著頭，思考著要是腦袋被改到不成人形的樣子，光想到後果就讓她痛苦地閉眼呻吟。

凝欣擔憂地搖晃秋月的肩膀，大聲地說：「不要再說了！」

她自內心浮現一股很厭惡的感覺。至今，她還會認為超能力是邪惡的力量，擔心身體裡的力量會失控，自己會成為濫殺無辜的惡魔。

這時，她有點想跑。

一雙溫柔的手放在凝欣的頭頂。抬頭一看，秋月不再表現得痛苦，撫著凝欣說：「我不要緊。」

秋月轉向文鋒，具有成熟韻味的淡薄笑容說：「謝謝你，可是我認為現在這樣就足夠了。」

她說過，想將來做與畫圖、動漫相關的工作。

換言之，會離開超能力，回到另一端的世界。

前陣子，永翎還會抱有惋惜的想法，但現在他漸漸明白了。

這樣也沒不好。

今天，他要盡力幫助凝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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