蚶仔小姐去看骨科醫生【打算開精修版】 - 病例25: 今晚要不要ㄧ起唱K？

步法勝似雷鬼音軌，一高一降，2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3rtvmPT3
脖子像是有自己的想法隨著自己的音樂抬高下巴，2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KJEftot1
或收下巴，翅膀還會根據心情展開，2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lMQbWvsE
喙一開，沒有一個是屬於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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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沈默中爆發就是在發瘋的邊緣。2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4CqTaq8Af
無力的掙扎，或許在不同的文化，不同的國度裡已然在每個家庭裡悄然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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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可是您的孫子」

「就算是我的孫子，只要讓我兒子操心，我就看不順眼」

「本應樹立榜樣的大君們，直至上課前才勉強趕上」

（…）

「在宗學表現出眾有什麼用？」

「宗學純粹是教授王子們基礎學問和素養的教育機構罷了」

「這也是培育主上的地方」

「主上通常是從侍講院培育出來的」

——源自於《王后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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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思想」我其實已經不知道要去怪誰了，史上的「儒家思想」以及二十一世紀的「儒家思想」早就被有心之人篡改了無數遍了，甚至從其他地方摘取過後又重新編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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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母是因為要完成所謂神聖的「傳教」所以才選擇了出國，當初在南非以及歐洲做選擇，我父母選擇了西班牙。據我所知，因為正籌備護照以及簽證期間，我那好心的母親大人被測出已身懷六甲，為了保住孩子醫師建議前三個月不搭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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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亡父按照規劃對外說是為了尋醫，解決他的腸胃問題，聽說地中海飲食習慣可以物理醫治這個問題，那時候是二十世紀末，很多東西還在發展中，消息也不是很靈通，大家說什麼別人就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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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那好心的母親大人就從台中搬到斗六，住在離外婆家不遠的一處小透天？那棟房子真的很小，至少允許一個兩歲小朋友的活動空間真的不多，一個廁所、一間房間三個人睡還有一間廚房，騎樓下有我最愛的粉色小腳踏車，房子後面就是一片田地或一片荒地更準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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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兩歲發生的事情，我依然記得，信不信我都不會去拿證據，這跟宗教一樣，願意相信還是不願意相信，都是我無法去干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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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好心的母親大人每次出門都會帶走妹妹，然後跟隔壁的阿婆喊一聲請對方幫著照看一下我。那位和善的阿婆會在飯點叫我進他們家的小廚房，她的孫子在客廳吃午餐三盤菜和一碗白米飯，她的孫子永遠都是穿著髒兮兮的背心和塑膠拖鞋，我的好奇心都是在這間陌生的房子裡滋養出來的，因為他的飯菜和我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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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吃跟他一樣嗎？」

阿婆的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在。

「阿孺乖，這是你媽媽準備的，你吃這個，這個很好吃」

「我不喜歡粥」

「不然這樣，阿婆加一點肉鬆，加了就好吃」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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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沒有別的選擇，所以之後都會記得跟阿婆要肉鬆配粥，也可能我的態度太過理所當然了，阿婆跟我那好心的母親大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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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囡仔，伊真歹嘎，攏學會曉講白賊，你要較骨力」

（這個小娃娃真難教，都學會說謊了，你要勤快一點『勤快一點好像是要對方要注意一些的婉轉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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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的飯點時間總是晚了一些，等我可以上桌吃飯的時候，就會看見阿婆的孫子快速衝出門大喊大叫的像個猴子一樣找同伴，而我也是老樣子用大大的眼睛尋找一個圓柱形的罐子，而阿婆好像早就洞悉了我的想法從高高的櫃子裡取出一個空空的罐子，晃了一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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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被你吃完了」說完就收回去。

「快點吃吧，再不吃就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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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粥跟以前一樣難吃，沒有絲毫味道，塞進嘴裡就像在喊一塊冰冰涼涼的鼻涕。但我也不會煮飯，所以只能吃下去，一湯勺又一湯勺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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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我跟我那好心的母親大人吵著要吃飯、想吃菜、想吃肉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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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餓死鬼胎喔！阿婆不是剛給你吃過飯嗎？」

「你是不是在撒謊？」

「你在說謊我就把腳踏車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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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之下問過了我妹妹她都吃什麼，她一個北鼻怎麼可能回答得了我，但我會去廚房偷看我那維大的母親大人在準備什麼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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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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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粥後晚餐就是饅頭，嗯！人間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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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代大家都很不容易，吃得更是不好取得，尤其是收入不佳的人群，我在一次聽我那好心的母親大人跟外婆的爭吵中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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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這樣了，還想出國？你也不考慮一下小孩？」

「你出國之後怎麼養？你現在都是從我這邊拿，在國外呢？你打算怎麼辦？」

「媽！你不懂！我到時候有道親幫忙的，你不用瞎操心」

「瞎操心？你看看你肚子，再看看那個瘦得皮包骨的，再看看這個，你有沒有在聽？」

「知道了啦」

「知道？我看你以後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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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對話對兩歲的小孩來說資訊太多，聽不懂，但腦海裡還是將這個片段記錄了下來。

我總是在我那好心的母親大人抱著妹妹叫我騎腳踏車的時候，就知道要去找外婆了。

接著是無休止的爭吵聲，音量太大，我就會騎著我的腳踏車到後院抓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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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願意陪我玩。

我像一個不知分寸的老鼠闖進別人的小圈子，當然少不了被推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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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推搡過程中我弄髒了裙擺。

我那好心的母親大人只看到『又要洗衣服』所以我被打了屁股很多下，因為她認爲我在找藉口，我說我被欺負了，她解讀成「明明做錯了還在找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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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聰明，在那次之後，我沒有再穿那件洋裝，她這樣就不用洗了，我也不用挨打了。

也沒有去找人陪我玩了，我就騎著腳踏車，在一片野草中遊蕩，直至我那好心的母親大人帶著妹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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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好你妹妹」

「喔」

「不許讓她哭」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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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覺得她在跟狗狗說話，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認為兩歲的孩童會聽懂她的話？

唉！真衰！我還真的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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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那好心的母親大人熱淚盈眶的跟我說，我們終於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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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裏？」

「去找爸爸」

「爸爸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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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肯定，我那好心的母親大人的臉黑了。

天地良心！在我家我從不被允許叫他「爸爸」我得叫她很拗口的「父親」。

他們對兩歲的小孩要求真多。

嗯，我那好心的母親大人，我也不被允許叫「媽媽」「媽咪」要叫「母親」。

但這些規則除了我以外，大家都可以叫他們「爸爸」或「媽媽」。

回頭還質問我「為什麼要叫的這麼疏離」。

如果可以，我會回黑臉問號「你們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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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們說我愛撒謊也沒有錯，我被逼著在外面的時候要喊「我愛我的家人」。

但內心是充滿掙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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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面前我必須是那個「兄友弟恭」、「孝警惕」。

而且大人們的規則很多：不能在沙發上跳，不能站在窗戶邊，不能碰瓦斯，不能跟陌生人說話，不能看電視，不能丟玩具，不能讓弟弟妹妹哭，不能搶弟弟妹妹的東西，不能弄髒衣服，不能弄髒鞋子，不能不整理床被，不能拿大人的東西，不能考零分，不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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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理醫師跟我分享了有關於她對我的觀察，她發現我常常都是以否定句為開頭。

我想我找到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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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禁止的東西有合理的也參雜不合理的，但我想要說的是，我在學校老師是怎麼跟我說的：

「看到窗戶要怎麼辦？」

「可以打開嗎？」

「為什麼不能打開？」

「危險？為什麼會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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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插孔手指頭可以放進去嗎？」

「為什麼不能？這樣不是可以當閃電人？多好」

「老師！那是卡通，是假的」

「喔～小寶貝真聰明！還有人知道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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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火要怎麼辦？」

「要伸手手嗎？」

「對！不可以喔～」

「那第一時間要做什麼？」

「尖叫？對！來！大家一起！啊啊啊啊錒！」

「繼續！啊啊啊啊啊啊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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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玩完了要怎麼辦？」

「要收起來～～」

「怎麼收？」

「放回原來的地方～～～」

「為什麼要這麼做？」

「老師！」一邊很用力地舉手手

「好！你來說」

「要收...收...收...起來...」說到這口水就開始往外流「不然的話...可能會有人跌倒」

「對喔！玩具有些很小，你們又很愛跑，如果沒看到的話，踩到玩具，玩具會受傷，你們也會受傷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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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老師總是用極為風趣的互動方式教會我許多人生的哲理。

但到了家裡總感覺貼了很多的符咒，或者說是警示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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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教的是「自理」以及「獨立思考」。

在家裡的是「我就跟你說了，你只能在這個範圍動，聽不懂人話喔」。對！就是被圈養在一個豬圈裡，等我肥了，差不多是被宰來吃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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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的一念之間，可以讓子女下地獄或上天堂。

但我父母認為，只有這一生做了善事，牛頭馬面才會引導我們前往天堂，甚至下輩子會出生在富裕的家庭裡。

他們論典建立在一本「粉色聖經」裡，我一直認為聖經是黑色的，但他們拿的不是粉色就是綠色的。

這樣的論點，我都會在心裡辯駁：「我沒記錯的話，我們現在是活人，活人想著死人的事情，是不是在越俎代庖，不覺得這應該是閻王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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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一直沒有自己的聲音，寫到這裡，我發現我的聲音其實是一直在開擴音，但傳播到我心裡的時候好像犯上了心臟瓣膜問題，直接關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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