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果不其然，從空間破洞出現的是人形，他將脖子被扭斷的野獸丟在一旁，牠一落地便逐漸被分解掉，桃紅色的迷霧也隨之解除，所有人都清醒了。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7XDqudWd6
人形高大的身影展現在眾人面前，原本的白色皮膚表面，出現龜裂的條紋，裂開的部分透出岩漿的火紅，與先前的型態完全不同。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XDteOEWF
人形沒有廢話，一個揮手便將除了阿零和雙角以外的所有人給打飛，而且是直接讓他們脫離了此區，全部人瞬間消失不見。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LBagJCDW
阿零和雙角震驚不已，這次的人形是帶著極大的殺意而來，頓時感到渾身顫慄，彷彿只要對到眼，自己就會斷氣一樣。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SxhxHuBn
接著人形張開手掌，朝著阿零和雙角猛力使勁，兩人立刻被彈飛出去，倒地的阿零還搞不清楚人在何方，他便來到自己面前了。人形抓著阿零的衣領，輕鬆將他舉起，並且狠狠砸地。一次不夠，又重複了兩次、三次，直到第五下後，阿零已經奄奄一息。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bCJyt2jY
「阿……阿零！」自己都搖搖欲墜的雙角，只想著衝過去跟人形拚了，不然阿零會死在他手上。而人形瞄到了雙角的身影，直接揮拳將他再次打飛，這一拳的力道可不小，他飛了好遠之後，重重摔倒在地，失去意識。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7Yf246eJ
「雙角……」阿零吃力的翻身，想爬到雙角的身邊，他開始感到害怕，他怕一直以來都在身邊的雙角，可能會這樣離他而去。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h54gqTgC
人形徘徊在緩慢移動的阿零身邊，冰冷無情的眼神直盯著他，只要一秒的時間，隨時都能殺了他。他罕見地開口說：「終於，沒人可以阻止我了。」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qIoXdmxA
阿零無暇理會人形在說什麼，只是像隻蟲一樣在地上爬行，此時此刻的他只想到雙角的身邊。接著人形一腳踩住阿零的背，只是稍微使力，便讓他痛的像是胸口要碎了一樣。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SfJNa31h
還沒完，人形抓著阿零的頭髮，將他的頭向下砸，他的鼻梁都斷了，血洗整張臉。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RUddBQO0Y
「你還不知道為什麼找上你們兩個吧？」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7cTDoLlBa
快要昏厥的阿零，喘著微薄的氣息，他的眼睛快要闔上了。鬆開手後，阿零倒在地上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他聽得見呼吸和心跳，彷彿曾經也有過這樣的感覺－靜靜感受著死亡。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BBFTB2c8
「我也不想要你們死的不明不白，我從頭說起好了。」人形跨過阿零，看著一片雪白的世界，他接著說：「你們所處的，是一個叫做『暫留區』的地方。那是生命呈現不穩定狀況時，靈魂能夠去到的一個地方，你們會以接近人類的形式出現，所有的一切，都跟原本現世的你們沒什麼兩樣，當然也會稍微的不同，比如你們不會感到飢餓，或是疲累的想睡覺。」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ZZTfGzzO
「暫……暫留區……」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Uanusj3L
「我剛剛說了，你們會來到這裡，是因為遇到了生命不穩定的情況，最終能不能離開這裡，沒有人知道。而暫留區……說白了就是內心世界的縮影，是誰的世界？是任何人的，是每一個來到這裡的人所共有的，他們所帶來的各種負面意念，將會影響其變化，誰的力量大就能控制的更多，暫留區是一個很雜很亂的地方。」人形繼續說道：「生命裡總會有一件最深刻且抹滅不了的事情，它就像破洞一樣，隨著時間流逝，以為已經補上了，卻發現它還是當初的模樣，如同幼苗早就深根土壤。你們的生命回到最初那跨不過的源頭，暫留區便是這樣的存在。而我們……就是那如怨念般的意念體，我們是在無形中誕生的。」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t4cpWH2j
人形直面著阿零，毫不隱瞞地告訴他：「我就是翠蓉的恨意所製造出來的怪物。」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26g6w6ns
阿零睜大雙眼，他完全不敢置信會從人形的口中說出翠蓉兩字，他更搞不懂為何深愛的人會有極大的怨念，進而製造出眼前這邪惡的意念體。他的記憶無法再獲得更多，沒辦法得知人形所說的恨是什麼意思。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3PsulFEH
「你不懂自己有多麼可悲吧？」人形走到阿零面前，伸出手對著他像是在施法般，說：「我讓你恢復自己的記憶，好好看看吧。」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WJLYP7PY
那一瞬間，一道白光讓阿零看不見，不過幾秒後，他感到快呼吸不到空氣，睜開眼睛一看，自己的臉貌似在水裡，他嚇的嗆了一下，隨即下意識抬起頭，自己正在廁所的洗手台前。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76DiUIIs
阿零知道自己在幹嘛，他只是還沒準備好，所以被嚇到了。水龍頭流出的水已經滲出洗手台，地板滿滿都是溢出的水，他將水龍頭關上後，低頭看著逐漸平靜的自來水，又在想著前幾秒打算做的事情。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xzRv9yQq
隨著自己的臉越接近水面，他的呼吸就越急促，直到最後一刻，他放棄了。將水槽的水流光後，簡單擦了一下臉，才發現鏡中的自己竟是如此憔悴，此時的他已經四十五歲了。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SLpYar0O
從翠蓉三十歲那一年發生意外到現在，阿零獨自一人照顧她已十五年時間，他們倆人年紀相同，翠蓉也在上個月剛過四十五歲的生日。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7d2bLCOr
「這些年來，累嗎？」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Lbf2yfDv
阿零不斷告訴自己，亦或是說催眠，近幾年內心的聲音不再回答了，原本那毫不遲疑說著「不會」的心聲，好像已經沒有再聽到過。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xw4fbuXs
龐大的醫療債務，壓的阿零喘不過氣，這幾年已經將積蓄花的一毛不剩，能夠申請的補助、可以借錢的親朋好友、做著微薄薪資的零工等等，能做的他都做了。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LVEuqHKXM
而翠蓉依然沒有任何起色，有時她沒有睜開眼睛，都讓人一度以為她已經走了。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S7pY4fg6
阿零深愛著翠蓉，不想丟下她不管，儘管意識到現實有多殘酷，他依然堅持著這些年的不離不棄。
吸菸區是阿零彷彿唯一能夠得到救贖的地方，他一邊與翠蓉的哥哥－嚴正通話，一邊抽著已經快燃燒完的香菸。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5PfOgMX4i
「謝謝。」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hdfb4yyJ
「你在道什麼謝啊？那些錢都是我應該付出的。」嚴正說：「我下禮拜會回去，再立刻到醫院看你們，這邊的事情暫時都告一個段落了。」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zUofVKCTF
「嗯。」阿零忽然提了一聲：「嚴正。」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YGq554WR
「怎麼了？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你身上的錢夠不夠用？」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vYMEaad2a
遲疑了一會兒，阿零回：「沒事，你自己已經分身乏術了，不要再幫忙我了。」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UuRwFJEZ
「你是傻了還怎麼樣？聽好了阿零，不論我給你多少錢，都無法彌補你照顧翠蓉這麼多年的時間，更何況……我也只能負擔微薄的部份而已。」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lLQHAfgI
「我知道，所以不要再幫忙了，你還有生活要過。」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Tusf45Hvz
「就是這樣我才擔心你啊！有什麼事等我過去再說！」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DvTYPaDZ
掛掉電話後，手上的菸早就熄了，阿零將菸頭丟到一旁的菸灰缸，坐回椅子上，不斷低頭思考著。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s7XHGMIdY
嚴正本身還有官司纏身，是他和前妻的問題，加上自己的公司因被騙而賠了一筆龐大的金額，現在的他也在生死邊緣中徘徊著。對於翠蓉，他已經盡他所能的幫忙了。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6lA2OknIS
從小就失去父母的嚴正和翠蓉，是外公和外婆帶大的，出社會後兩位老人家年事已高，相繼因病過世，只剩下兄妹倆相依為命。阿零是兩人從小的玩伴，日久深情之下，翠蓉和他順理成章地成為戀人，彼此相戀長跑無數光陰，於二十六歲那年結為連理。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YtAsetLRh
結婚以來一直都很幸福，直到三十歲那一年，好不容易懷孕了，結果卻發生那場奪走所有一切的意外……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QuDmURVI
有時候阿零會想，如果世界存在著平衡，是不是因為太過於幸福，才導致悲劇也有同樣的重量？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AGXN79Ou
「你好。」一個頭戴企鵝圖案鴨舌帽，比自己還年長的老先生，靦腆的對阿零笑了笑。點頭回應後，老先生默默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他們倆已見過好幾次面了。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XOUKi0pJL
說也奇怪，老先生並沒有抽菸，卻總會到吸菸區去吸那些二手菸，阿零沒有過問太多，他本來就不愛問這麼多有的沒的。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lb1Gvvk5
或許，吸菸區對老先生來說，也是令人覺得安心的地方？不管如何，彼此多了一個可以聊天的朋友，倒也沒什麼不好。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Ot0DfFw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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