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傳挑戰］我沒說出口的是「」？【】 - 我沒說出口的是「沒事，我去躺一會，你繼續做題目。」【喪】

眼睫纖細彎長。

蟬聲如潮水般一波波湧來，穿過窗紗的晨光迷迷濛濛地投來，就在少年下眼窩拉出精緻的影子，他專注地低頭盯著數學題簿，模樣就像一尊沉浸於哲思的精緻雕像。

鄭子瑜站在椅子邊，手肘壓在椅背上。暑假的數學補習課總有催人入眠的魔力。單調的蟬噪讓他從嚴師變成恍惚的瞌睡蟲，視野裏那細密的眼睫毛一點點模糊。

「哥，你累了嗎？」

手臂被輕輕一扯，身體坐落到椅子上。鄭子瑜回過神，容裕已與他交換了位置，亭亭佇立在旁邊望著他。清亮的光打在他清秀的側臉上，肌膚白皙得隱隱透明，眸子蘊了明亮的光，整個人透出亮澤，好似一朵吃飽光的玻璃花。

鄭子瑜準備起身：「沒事，我去躺一會，你繼續做題目——」

一隻手按在他的胸口上，將他壓回座位上。

「你坐這裡休息一下吧，哥。」容裕輕聲細語，語氣卻堅定。

濃濃的睏意襲來，鄭子瑜便閉眼假寐。蟬聲瀰漫，夏季空氣裏的暖意包裹著他，精神一下就滑入半夢半醒的疆域裏。好像躺在一朵厚實的雲裏，浮浮，沉沉，那麼安寧愜意。

醒過來時，房間內已是天光大亮，正午的明亮陽光曬醒了他。鄭子瑜反手擋住陽光，揉了揉臉，手肘撞到了桌子上的原子筆，原子筆骨碌碌滾到地上。

他彎腰撿起原子筆，看著數學題簿解到一半的題目，抬頭四望。

阿裕呢？

他以為容裕回了自己房間，正打算出去看看，就瞥見自己床上躺了個人。少年側躺在床上，睡得很沉，胸口緩緩起伏，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T恤下擺揚起，露出一小截腰身，與深藍色的床單一襯，白得那麼晃眼。

只看一眼也是褻瀆。鄭子瑜匆忙別開眼，過去抖開被子替他蓋上。深藍的被子遮蓋那具身體，直拉到脖子，只露出頭。

鄭子瑜又不由自主地凝望著那雙閉上的眼眸，去盯著那細長濃密的睫毛。原來男生的眼睫毛可以那般漂亮。

蓋上被子好像更糟糕了。

深藍的被褥裹著少年的身軀，似蚌殼含珠，緊閉的蚌裏所珍藏的美反倒更惹人遐思。那雙裸足單薄的足弓、線條優美的小腿、形狀漂亮的膝蓋骨、被居家短褲包裹的大腿與臀......以及那一截灼眼的腰身。

夏季灼熱的陽光曬在鄭子瑜背上，熱意讓他的血肉隱隱地沸騰起來。他閉上眼，但那一切並不在眼前的影像還是在腦海裡晃來晃去。

一定是太久沒有......怎可以以這樣的目光看自己的繼弟。

就算沒有血緣，也依舊那麼令人噁心。

鄭子瑜轉身面向牆壁，深深呼吸。

「哥？」

身後傳來含糊的一聲喚，然後便是窸窣的聲音，衣角被扯住。鄭子瑜不得不望過去。床上的少年醒了，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哥想躺下麼？」容裕口齒不清，「可是我佔了哥哥的床。」

「沒關係。你睡。」鄭子瑜本想掙開他，但少年睏得眼也睜不開、髮絲凌亂地披散在枕頭上、口齒不清的樣子太令人心軟，所以他沒有動彈。「你安心睡吧。」

容裕卻往裏讓了讓，然後更用力地扯他的衣角。

「哥也睡。」他露出一個恍惚的笑。

心臟瞬間漏了一拍。鄭子瑜馬上掙開，退開兩步。

「不行。」

脫口而出的拒絕比他想像中更為冷硬，他馬上就後悔了。

容裕困惑地維持著伸手抓住他衣角的姿勢，但怎麼往前伸都夠不著他，五指在空中徒勞地攏了攏，然後遲鈍地將手臂收回去，整個人像被觸碰到的含羞草一樣蜷縮起來，躲進被窩裏。

鄭子瑜心中甕悶，幾番掙扎，還是過去床邊。

「別蒙著頭睡，不透氣。」

往常只要其他家人這般唸他，他總是乖巧地馬上把頭探出來。但這次容裕卻一點都不聽話，縮在被子裏不理他。

「......阿裕，別蒙著頭睡。」鄭子瑜重申，看容裕還是不動彈，始終還是不放心，動手將被子拉下來。容裕穿山甲似的蜷縮成一團，髮絲遮住了臉，手臂緊緊抱著膝蓋。

這就生氣了？

明明對他自己的母親和我的父親總是沒甚麼脾氣，但不知為何，對我格外的不寬容。這份差異讓鄭子瑜心頭泛開一陣微妙的感覺，好似芒草尖在風裏浮動。

他無視這種感覺，妥貼地將被子拉到弟弟的脅下，看到那雙眼睛在凌亂的髮絲間悄悄的瞟向自己，莫名地想要莞爾，但忍住了。

「你睡，我去客廳。」

在轉身那一刻，手腕就被用力抓住，鄭子瑜猝不及防，失去重心跌坐在床。幾乎是青蛙伸出舌頭捲住蒼蠅吞進嘴裏一樣，被子馬上捲過來蓋住他，手腳纏在他身上，單薄纖瘦的身子壓到他身上。

鄭子瑜腦海裏嗡的一聲，全身僵直，瞪著壓在他身上的容裕。

「不要走。」少年雙頰泛著剛睡醒的紅暈，纖長的眼睫半掩著濕潤的眼眸，眨動的時候，似有細細的羽毛在鄭子瑜心尖掃過。「留在這裡。」

鄭子瑜喉結一動，不由自主地凝望著那抿著的嘴唇。微微開闔的紅潤嘴唇像花瓣流淌出花蜜似的語句。

「哥，和我在一起。」

花蜜致幻，心跳快得連耳邊的蟬聲也模糊。靈魂陷入金蜜的泥沼裏，一點也不掙扎，盡情下陷，任由癡迷在骨髓裏紮根生長，爬滿血管的藤蔓控制了四肢，遵從某種狂野的本能渴望。

他翻身壓住容裕，俯身與他深深、深深地接吻，擷取柔軟的花，瘋狂地吸允醉人的花蜜。鼻息交錯，肢體交纏，是擁抱也是擒捕，手掌滑到T恤底下，貪婪地摩挲著那一片覬覦已久的腰身。

觸感果然是那麼的、那麼的美好，嫩滑的皮膚上幾乎要將他的手掌吸附其上。膝蓋摩挲著大腿，小腿交錯，不清不楚似水草交纏。

親吻告一段落時，彷彿空氣裡缺乏氧氣，兩人喘息得急促。鄭子瑜用手肘撐著身子，轉移重心，不用體重壓在容裕身上，胸腔裏的心臟跳得像要炸裂。是情動。是罪疚。是腎上腺素。

身下的少年雙頰緋紅，眼眸眯起來，眼睫閃得飛快，頭髮凌亂地散開，T恤也被扯到露出大半肚子，模樣靡麗得似春深盛放的豔麗茶花。

「阿裕，」鄭子瑜嗓音沙啞，想要說些甚麼，詢問些甚麼，懺悔些甚麼，唇齒卻只能說出他的名字。「阿裕......」

此時，房門砰然甩開。鄭子瑜瞬間渾身血液一涼，抬頭一看，只見自己的父親臉色鐵青，大步衝來。鄭子瑜腦海嗡的一聲，下一刻自己的背脊就撞在床柱上。父親揪住容裕衣領，幾乎把他凌空提起，厲聲斥責。

「你這個恬不知恥的東西！我今天就把你趕出去！」

一陣嘶啞的抽氣聲讓鄭子瑜回過神來。他慌慌張張地過去，掰開父親的手。容裕癱倒在床上，如離水的魚般艱難地抽著氣，雙手抓住自己的脖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聲帶被撕扯的聲音。

恐慌症發作不會有生命危險。

明明作為醫學生，鄭子瑜很清楚這件事，但不知為何，不祥預感異常強烈。劇烈的心悸讓鄭子瑜頭暈目眩：「深呼吸，阿裕，你能呼吸的，」他撫著少年的胸口，即使強迫自己鎮定，聲音還是發顫：「不要害怕，慢慢呼吸......」

容裕在他懷裡僵硬地蜷縮，窒息，嘴唇漸漸泛藍。

不，不行，不可以，對不起，不要不要不要死——

鄭子瑜伏在他身上做著心外壓，數著數，一二三，人工呼吸，一二三，他拼命地往他的嘴巴裏吹著空氣，不知疲倦地重複著。

到雙手無力得連一根手指都舉不起來，他終於不得不暫緩動作，痛苦地喘著氣，望著少年的臉。

那雙浮著死的影子眼睛清晰地倒映著他驚惶的臉。

「哥？」

猛烈的心悸讓鄭子瑜兀然驚醒。他睜開眼睛，眼前泛著濛濛的晨光。坐在他椅子裏的少年彎彎的眼睫眨了眨，一手托腮，抬頭望著他。

「你累了嗎？」

與夢境開頭一般無二的場景讓鄭子瑜心底一寒，下意識撥開那隻伸來的手，倒退兩步。他沒有說：沒事，我去躺一會，你繼續做題目。

「我想休息。」他說。「你出去吧。」

那語調禮貌而疏離，是幾個月前剛剛相識時的口吻。容裕眉眼間浮起困惑，卻甚麼都沒有說。他只是溫順地起身，低頭抱著數學簿子，走向門口。

鄭子瑜一眼都沒有看容裕，甚至沒有和往常一樣提醒他要穿拖鞋，任由他赤足走過地板，然後在他踏出房間的剎那關上了門。

腳掌輕敲在地板的聲音一頓，然後漸遠。

房間只剩下他一人。鄭子瑜背靠著門，閉上眼睛，只覺那潮水般的蟬聲從虛無的遠方洶湧的湧來，知了，知了。

他去關了窗，卻仍無法徹底隔絕蟬聲。

知了，知了，知了——

鄭子瑜輕笑一聲，上了床，將被子拉過頭，閉上眼睛，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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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的原創作品《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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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懸疑 BL

【雪白紙鶴紛飛，他喪失自己】

紙鶴、剪刀、血。

深愛著紙鶴的內向少年容裕，因為相依爲命的舅舅要結婚，用剪刀捅進自己的左臂，半夜被送進醫院。

......真的是這樣的嗎？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QpvEdN8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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