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0章 殿上大審
當夜，娰飛灩被太后留在慈寧宮歇息。
祖孫倆同榻而眠。太后緊緊握著她的手，彷彿生怕一鬆開，這個失而復得的寶貝外孫女就會消失不見。娰飛灩感受著老人家掌心傳來的溫度，心中無比安定。她知道，過了今晚，這京城的天便要徹底變了，而她為父親洗刷冤屈的夙願，終於要在明日迎來曙光。
⋯
翌日清晨，金鑾殿。
沉悶的淨鞭聲迴盪在皇城上空，百官依序入殿，但每個人都敏銳地察覺到，今日殿內的氣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肅殺凝重。兩側全副武裝的隱龍衛手按繡春刀，猶如一尊尊煞神，將整個大殿圍得水洩不通。
皇帝君承御面沉如水，殺氣比平時更重了幾分。
「宣，內閣首輔裴遠山覲見！」旁邊的太監拉長了尖細的嗓音。
不多時，原本稱病躲在相府數日的裴遠山，被隱龍衛統領秦錚親自「請」上了大殿。他雖然穿著一品朝服，但臉色灰敗，腳步虛浮，再無往日那種隻手遮天、指點江山的權臣氣度。
「老臣……叩見皇上。」裴遠山跪伏在地，聲音微顫。
「裴愛卿的病，看來是好些了。」君承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冰冷刺骨說道，「既然好了，那就站著好好聽聽，這些日子，隱龍衛都查出了些什麼！」
「秦錚。」
「微臣在！」秦錚大步上前，手中捧著厚厚的一疊卷宗與幾樣證物，聲音洪亮，響徹大殿，「啟奏皇上，城西廢莊一案已查明！廢莊內私藏軍用連弩與兵刃無數，其豢養的死士皆為裴府暗中培養的殺手組織『暗鴉』。且查實，綁架太醫院院首之女、並企圖威脅墨太醫在皇上湯藥中下毒的幕後主使，正是裴遠山！」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驚駭得倒吸一口涼氣。雖然早有傳聞，但如今隱龍衛當庭宣讀，這可是實打實的弒君謀逆之罪！
「皇上冤枉啊！」裴遠山猛地抬起頭，老淚縱橫地磕頭，「老臣對大乾忠心耿耿，這定是有人蓄意栽贓陷害老臣！求皇上明察！」
「栽贓陷害？」君承御冷笑一聲，抓起御案上的一本密摺，狠狠地砸在裴遠山的臉上。
「你與達爾罕私下聯繫的天香茶樓，隱龍衛都查得一清二楚了。」
「裴遠山，你私屯兵器、意圖弒君、勾結外敵，樁樁件件皆是死罪！」君承御站起身，雷霆之怒讓整個金鑾殿鴉雀無聲、文武百官跪了一地，「事到如今，你還敢喊冤？！」
「皇上……老臣……老臣……」裴遠山冷汗如雨下，嘴唇哆嗦著，頓時一句話也辯駁不出來。
他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背後的那個人，竟是皇上。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君承御眼底的殺意如利刃般射向他，「朕今日，還要跟你算一筆陳年舊帳！」
君承御一揮手，厲聲道：「帶證人！」
殿外的腳步聲響起，兩名隱龍衛押著一個形容枯槁的囚犯，身後跟著一個腰桿筆直的跛腳老者，緩緩走上大殿。
當看清那兩個人的面容時，裴遠山本就灰敗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整個人猶如被抽乾了骨頭一般，頹然癱軟在地。
那囚犯，正是先前在荒野被神秘人劫走的前幕僚，袁長青。
而那個跛腳老者，竟是當年本該死在邊關的荊烈親兵——張鐵生！
「草民張鐵生/罪民袁長青，叩見皇上！」
張鐵生獨眼通紅，死死地盯著癱軟在地的裴遠山，那目光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字字泣血地高呼：
「皇上！草民狀告當朝首輔裴遠山！二十多年前，他為了一己私利，暗中扣押北境糧草，勾結迦羅人裡應外合、出賣軍機以坑殺大乾數萬精銳！事後更命人偽造信件，誣陷荊烈將軍通敵叛國，致使忠良蒙冤，滿門皆滅！求皇上為荊將軍，為我大乾數萬忠魂，討回公道啊！」
字字如驚雷，炸響在金鑾殿內。滿朝文武無不震驚失色，當年那樁震驚朝野的「荊烈通敵案」，竟然是裴遠山一手炮製的驚天冤案！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JGPqf5z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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