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白薔薇學院，坐落在深山裡一座被茂密森林包圍的舊莊園，離最近的城鎮也要兩個小時車程。校園四周是高聳的紅磚圍牆，鐵門常年緊閉，進出必須嚴格核對身份。這裡不是普通的學校，而是專為成人開設的封閉式貴族學園，只招收年滿十八歲的學生。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MKS8oXdV
很多貴族子弟在十八歲之後會轉來這裡繼續學業。學生來自不同背景：有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權貴子弟，有接受特殊人才培訓的年輕人，也有選擇「人生重修」的成年人。他們帶著各自的過去，卻在校規面前一律平等。校規只有三條，簡單而絕對——不問過去、不談家庭、所有人一律視為「學生」。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L8xjHdN7V
正因如此，這一位成年的女性才能以轉學生身份走進教室，才不會顯得突兀。沒有人會追問她的年齡，也沒有人會質疑她為何穿著與十八歲少女相同的制服。只要她願意，她就是這裡的「學生」。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h5qE4JqV
九月初，楓葉剛開始轉紅的那一天，教室的門被輕輕推開。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LqzYHrKZ
「各位同學，這是今天轉入我們班的新同學——白石凜子同學。」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QQQw9wmKA
班主任的話音落下，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門口。她站在逆光裡，烏黑直髮整齊垂到肩線，校服白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深藍百褶裙長及膝蓋。身姿挺拔，氣質安靜而冷淡，像一朵清晨剛剛綻放的白色薔薇，帶著一點露水的涼意。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8cwHnUCL7
凜子微微頷首，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到教室每個角落。「請多指教。」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4YHMXQYX
她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白石凜子。粉筆劃過黑板的聲音細微而規律，像某種倒數計時。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z8wOdDer
白石凜子雖然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但身材明顯地和一般少女有著巨大差別，尤其那對巨乳。在這群剛成年的年輕人之中，還是散發出一種成熟大姐姐的味道。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P4DgmBOu
這種大姐姐氣質，吸引到坐在教室最後一排靠窗的少年。原本低頭翻著課本的他，聽見「白石」兩個字時，手指忽然停住。他緩緩抬起頭，視線穿過整片教室，落在她身上。那一刻，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捉碰了一下。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VlzONCD2E
「咦？是同我同一姓氏耶？」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1ZaafQMC
熟悉。非常熟悉。卻又說不出是哪裡熟悉。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pwbnwDHW
凜子的視線掃過全班，最後也在他臉上短暫停留。只有半秒。她很快移開視線，嘴角保持著得體而疏離的微笑。她不能靠近，不能主動。這是任務的鐵則。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0iBHr2Crb
班主任隨意指了指空位：「凜子同學，你就坐白石悠真旁邊吧，最後一排靠窗那裡還有空位。」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Y3o4YRIQ
教室裡響起幾聲低低的起鬨。「哇，坐悠真旁邊耶。」「那位置超偏的，很適合新人。」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vY64aS7G
悠真回過神，站起身，幫她拉開椅子。「請。」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ofArZmkn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剛變聲完的少年特有的乾澀。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S0nKXovu
「謝謝。」凜子道謝，然後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條過道，卻像隔著整個世界的距離。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8OQWXwpI
第一節課是文學。老師在講台上分析一首舊詩，凜子低頭記筆記，字跡工整而秀麗。悠真偶爾側頭看她，視線落在她垂下的髮梢、握筆的指節，以及襯衫領口那顆扣得嚴嚴實實的鈕扣上。他聞到一股極淡的玫瑰香味，很淡，卻讓他胸口開始躁動。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JeZqKiDs
下課鈴響了，同學們三三兩兩湧出教室。悠真收拾書包時，手指不小心碰倒鉛筆盒，筆散落一地。凜子彎腰，幫他一枝一枝拾起。她的手指無意間擦過他的指背，那一瞬間，悠真像被電流擊中，指尖一顫。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6OkvU2wDT
「謝謝……」他低聲說。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6Jp0hOSZ
凜子把最後一支筆放進他的筆盒，輕聲回應：「唔緊要，慢慢執。」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qiOsSyA7
悠真的動作停住了。這句話，他聽過。在很小很小的時候，有人也這樣對他說過。聲音溫柔，帶著淡淡的玫瑰香。他抬頭想問什麼，卻只看見凜子已經站起身，背對他整理書包。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M4u2Xm62
午休時間，食堂。悠真坐在角落，面前的飯菜幾乎沒動。他偶爾抬頭，就能看見不遠處的神崎怜司——班上籃球社的王牌，正笑著和凜子說話。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wV910x4U
怜司長得高而帥氣，笑容陽光，是那種走到哪裡都能成為焦點的人。他端著餐盤，自然而然坐到凜子對面。「凜子姐姐，吃這個吧，今天的炸雞很好吃。」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DzXP2k5G
凜子微微一笑：「謝謝。」她接過怜司夾給她的炸雞，咬了一口。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tMBNSj8q
悠真看著那一幕，忽然覺得胃裡翻湧。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舒服，只覺得那塊炸雞本該是自己夾給她的。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GLBotyiU
下午是體育課。男生在籃球場，女生在另一邊做伸展。悠真站在三分線外，手裡的球卻怎麼都投不進。他心不在焉，視線總往女生那邊飄過去。凜子穿著體育服，長髮綁成馬尾，動作規範而優雅。怜司不知何時跑了過來，和女生隊借水喝，順便和凜子聊了幾句。兩人笑著說話。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xXpheO6S
悠真手裡的球砸到籃框，彈了出來，滾到很遠。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2NPTTT9HO
晚上的宿舍。聖白薔薇學院的宿舍是雙人間，但因為凜子是轉學生，暫時被安排在單人房。悠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海裡全是她的影子——那股玫瑰香、那句「唔緊要，慢慢執」、還有她對怜司笑的時候眼睛微微彎起的弧度。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tUToO5qb
「唉……好好的一個美女……被我送走了嗎……」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胸口悶得發疼。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9Fgvqwyn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只知道自己好像從第一眼開始，就已經被她牽住了。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EdZLOZFT
同一時間，女生宿舍樓頂。凜子獨自站在欄杆邊，微風把她的髮絲吹得凌亂。她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是一封未發出的郵件。主題欄空白，收件人空白，正文只有一句話：「他長大了。」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b1Ey3vLG
她盯著那行字很久，最後按下刪除鍵。指尖微微發抖。她不能發出，不能留任何痕跡。「因為……這是任務。」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S1OXxi46
週五晚上，籃球社與鄰校的友誼賽結束，聖白薔薇學院大勝。體育器材室外，學生們鬧哄哄地慶祝。怜司把凜子拉進器材室角落，聲音壓得很低：「凜子姐姐，而家……可以嗎？」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8y31blIf
凜子看著他，沒有拒絕。她點頭。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7VU2uU7O
門被反鎖了。墊子上堆滿軟墊與籃球，空氣裡混著汗味與木頭味。怜司吻華凜子，動作熱烈而急切。凜子閉上眼，回應得熟練而冷靜。她的身體放開了，但心靈……仍然卻像結了冰一樣，毫無熱情。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9qVdFvQeE
衣服一件件落地，怜司的喘息聲在耳邊叫著。凜子盯著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縫，腦海裡卻全是悠真的臉——他今天在球場上投丟的那一球、他低頭撿筆時微紅的耳尖、他聽見「唔緊要，慢慢執」時眼裡閃過的那一瞬茫然。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r7Dx7las
怜司進入她的時候，她幾乎沒感覺到痛，只有空虛。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0YmJKeZP
完事後，怜司滿足地抱著她，低聲說：「凜子姐，你好香……」凜子禮貌地笑了笑，推開他，開始穿衣服。「咁……我先回去了。」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2DBcB8fQf
她走出器材室時，走廊盡頭有一道身影閃過——很高，很瘦，背影有些僵硬。是悠真。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YfKdxFhqc
悠真看見了。他看見她衣衫不整地從器材室出來，看見怜司跟在她身後，嘴角還掛著剛剛的滿足淫笑。悠真沒有回頭，直接轉身，快步離開。他的背影看起來很孤單。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e3gpYkhg
凜子站在原地，風從走廊盡頭吹來，帶著夜晚的涼。她抬手，按住自己左胸。那裡，心痛得像快要死了。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vmx6MDGW
深夜，男生宿舍。悠真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很大。他腦海裡全是剛才那一幕——凜子的頭髮散亂，襯衫扣子扣錯了一顆，怜司的手還搭在她腰上。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e7MEn6mGS
他翻過身來，把臉埋進枕頭，拳頭緊緊捉住床單。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喘不過氣。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QiHKDzkj
胃痛。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4DJYFWTf
他不知道這是嫉妒，只知道自己好痛，卻連痛的資格都沒有。因為他只是她的同桌，一個普通的、十八歲的同學。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3i9QEyGU
「一見鍾情嗎……白石悠真，你什麼時候才可戒掉這種毒撚性格？」悠真對自己說。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B3hvZBfT
他閉上眼，眼角有熱熱的東西滑下來，滲進枕頭。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fPOxeDZUW
「還是不行呢……」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VhdcG62C
那天夜裡，他第一次夢見了小時候。夢裡有一個女人，背對著他，長髮垂到腰間。她回頭，對他笑，聲音溫柔得像春風。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IlRX6KYQh
「唔緊要，悠真。慢慢黎。」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TrS6S2W0
悠真想撲過去抱她，卻只抱到一片空氣。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zrmAphcle
醒來時，枕頭濕了一大片。而窗外，天已經微微亮了。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5JyNfxco
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悠真要和凜子坐在同一個教室，聽凜子叫自己的名字，看凜子對別人笑，然後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假裝自己不care，沒有心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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