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委託你來寫 - ~聖白薔薇學院的第二次入學~【第2集　嫉妒深淵】（R18）

轉眼間，凜子入學已經兩週。

聖白薔薇學院的秋天來得早，窗外的楓葉從淡紅變成深紅，像一場緩慢燃燒的火。教室裡的氣氛卻越來越熱絡，大家已經習慣了這個「年齡稍長卻氣質出眾」的轉學生。凜子維持著一貫的禮貌與距離，卻在不知不覺中成了班上許多男生的關注焦點。

而對悠真來說，這兩週像一場漫長的折磨。

每天早上，他都會比平時早二十分鐘到教室，只為了能多看她幾眼。她來的時候總是準時，推開門，輕聲和大家打招呼，然後走到最後一排，坐在他旁邊。玫瑰香味會在空氣中短暫停留，像一陣微風一樣，想留久一樣都沒。

「早安，悠真同學。」

「早……早安。」

他每次回應都有些結巴，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她會微微一笑，把書包放進抽屜，然後拿出筆記本。那本筆記本永遠乾淨整齊，字跡秀麗得像印刷體。

悠真開始留意她的所有小習慣——她寫字時會微微皺眉，她喝水時會用指尖輕輕擦掉杯口的痕跡，她聽課時會用筆尖輕點下巴。她甚至會在午休時幫他整理散亂的講義，把折角的地方撫平，把掉落的紙張夾回去。

「這樣比較好找喔。」她說，聲音溫柔。

悠真只能紅著耳朵說謝謝。他越來越依賴這種關心，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但又不敢抓得太緊。

深夜的自修區成了兩人最常相處的地方。聖白薔薇學院鼓勵學生熬夜學習，自習區二十四小時開放。悠真本來不愛熬夜，但最近卻總是拖到很晚才回宿舍，原因非常簡單——因為凜子也在。

某個週三晚上，自修區只剩下他們兩人。

悠真盯著數學題，眉頭擰得死緊。頭痛的感覺又來了，像有什麼東西在腦袋裡敲。他揉著太陽穴，低聲咒罵自己怎麼這麼笨。

凜子從旁邊的座位轉過身，輕聲問：「哪題不會做？」

悠真搖頭，卻還是把題目本推過去。她看了一眼，拿起筆，在草稿紙上慢慢寫下解題步驟。她的聲音很輕，像在哄孩子。

「這裡要先因式分解……然後帶入公式……這樣就行囉。」

「是太累了吧？」凜子的指尖按上他的太陽穴，輕輕揉動。那動作熟練而自然，好像對很多人做過無數次。

悠真整個人僵住。閉上眼的瞬間，他感覺自己快要哭出來。

那種溫暖太熟悉了！熟悉到讓他心臟發疼。

悠真想問她為什麼會這個動作，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那一晚，他回到宿舍後躺在床上，腦子裡全是她的手指溫度。他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把手伸進褲子，第一次對著她的想像自慰。結束後，他盯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白石凜子……是不是我的什麼親戚呢……是表姐嗎……？」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只知道自己越來越貪婪地想要她的關注，卻又越來越害怕失去。與此同時，凜子和神崎怜司的關係在班上已經不是秘密。

怜司很大方，會在午息時公開給凜子帶甜品，會在體育課後把外套披到她肩上。班上的男生們羨慕得牙癢，女生們則竊竊私語，說「凜子這個淫婦是不是什麼人都吃？」。

悠真聽見這些話時，總是低頭假裝沒聽見。但他總會憤怒得指甲會深深插進掌心。

他開始偷偷觀察怜司和凜子相處的每一個細節——

怜司喂她吃布丁時，她會笑；怜司把手搭在她腰上時，她不會推開；甚至有一次，他看見怜司在走廊盡頭吻

凜子，會閉著眼回應。

每一次目擊，都像心如刀割。

「凜子……應該是我的……」

他開始失眠，開始食慾不振，成績也微微下滑。他告訴自己，這其實不關自己的事，凜子是自由的，她可以和任何人要好。而自己也只不過是她的鄰座同學，一個普通同學。但夜晚來臨時，他還是會痛。

真正的轉折點發生在一個雨夜。

那天是週五，學校舉辦秋季音樂會。藤原蒼——班上那個安靜的鋼琴美少年——擔任獨奏。音樂會結束後，學生們陸續散去，悠真因為頭痛提前離場，卻忘記了拿傘。

「幹……無啦啦落雨……」他漫無目的地在校舍裡亂走，最後來到音樂教室樓層。雨聲很大，掩蓋了所有腳步聲。

音樂室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暖黃的燈光。

悠真本來想離開，卻聽見裡面傳來鋼琴聲——是蒼在彈一首極慢極悲的曲子。他鬼使神差地走近，透過門縫往裡看。

白石凜子坐在鋼琴旁的長椅上，而蒼坐在她身邊。

音樂曲子結束後，蒼轉頭看她，眼神帶著近乎虔誠的迷戀。

「凜子前輩……我可以吻你嗎？」

凜子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蒼吻了她。起初很輕，後來越來越深。凜子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沒有推開。

悠真站在門外，像被釘在原地。

他看見蒼的手滑進凜子的襯衫，看見她後仰時露出的頸線，看見她的裙子被慢慢掀起。鋼琴椅的吱呀聲混著雨聲，凜子的喘息聲細碎而壓抑。

蒼的動作溫柔而執著，像在膜拜什麼珍貴的東西一樣。凜子閉著眼，偶爾發出低低的嘆息。

悠真聽見蒼在高潮前低聲說：「前輩……我好喜歡你……」

凜子沒有回應，只是伸手抱住他的背。

整個過程，悠真都站在門外。

他沒有離開，也沒有出聲。

雨聲蓋過了一切，卻蓋不過他心臟碎裂的聲音。

他看見凜子在事後幫蒼整理衣服，看見她用指尖擦去他額頭的汗，看見她低聲說「謝謝你今晚的演奏」。

那種溫柔，悠正從來沒有體會過。

完事後，蒼先離開。凜子獨自留在音樂室，坐在鋼琴前，背對著門。

悠真知道凜子其實發現了自己。因為她在蒼離開後，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安靜地坐了很久。凜子是知道他在門外目擊了整個過程，她是故意沒關門的。

「這是任務的一部分——測試悠真是否能在情感衝擊下保持穩定。評估標準裡寫得很清楚：他必須學會承受嫉妒、失落、甚至背叛感，而不崩潰。」凜子回想著入學前的協議。

凜子盯著鋼琴鍵，指尖微微發抖。她告訴自己，這是必要的。但胸口那種撕裂般的痛楚，卻怎麼也壓不住了。

悠真回到宿舍時，全身都被雨淋透。他沒有開燈，直接倒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這一次他沒有哭出聲，只是無聲地張大嘴巴，像缺氧的魚。

腦海裡全是剛才的畫面——凜子被別人抱住時的側臉，她閉眼時的睫毛，她被進入時輕輕顫抖的肩膀。

他又一次伸手進褲子，這次動作粗暴而絕望。高潮來得很快，卻什麼也沒填補。結束後，他蜷縮成一團，盯著牆壁發呆。

他終於要對自己承認了。他愛上了白石凜子。

不只是鄰座同學那種喜歡，是想把她據為己有，想讓她只看自己，想讓她用那種溫柔的聲音只叫自己名字的那種喜歡，那種愛！

但感覺，白石凜子屬於所有人，唯獨不屬於他。

「……幹。」

深夜，凜子回到自己的單人房。她洗了很長很長的澡，水溫調到很高，卻還是覺得冷。她抱著膝蓋坐在浴室的地板上，讓水流沖過臉頰。

她想起悠真站在門外的身影——那個高瘦的、僵硬的背影。她知道悠真一定心痛得要死。但她不能過去抱他，也不能告訴他真相，更加不能給他任何安慰。因為任務快到尾聲了。再過不久，她就要提交最終評估報告，然後……離開。

她閉上眼，低聲呢喃：「對不起……悠真。」

雨還在下。

ns216.73.216.86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