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紀元：虛無殘響 (Twilight Era: Echo of the Void) - 第十七章：折翼的黎明

「啪嗒……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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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黏稠的液體，

滴落在樹葉上，滴落在泥土中，

也滴落在奎拉那張美艷而又非人的、早已失去血色的臉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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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樣僵硬地、如同被石化了一般，

呆呆地，望著遠方那條由自己的同伴，用身體所開闢出的、那條彷彿是末日天災般的、長達數百公尺的、筆直的「毀滅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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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思緒，陷入了一片混沌的、無法理解的風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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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格？

那個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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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譽為「不動之黑曜石」，據說連馬拉寇爾騎士長大人的全力一擊，都能正面硬接下來的、軍團引以為傲的、最強之盾……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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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被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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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這不可能。這不合理。

這……這一定是某種自己無法理解的……幻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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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混合著濃烈硫磺與血腥味的、溫熱的「雨」，

以及那從遠方飄來的、屬於自己同伴的、獨一無二的魔力殘穢……這一切，

都在無情地、殘酷地，告訴她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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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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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

她的複眼，不受控制地，轉向了那條毀滅之路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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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消滅了巴弗滅蛛魔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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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

狠狠地劈中了她那早已混亂不堪的思緒！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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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一開始，就找錯了比較的對象。

他們根本不該來作為衡量眼前這個「未知」的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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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根本就不是……同一個次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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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奎拉從這份足以讓她精神崩潰的認知中，稍微回過神來的瞬間，

「——！？」

她那如同昆蟲般的口器中，發出了一聲短促的、不成調的、充滿了驚駭的氣音！

一股冰冷的、彷彿來自深淵最底層的氣息，突兀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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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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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白髮赤瞳的少年，

不知何時，已經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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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

奎拉在與那雙眼睛對視的瞬間，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彷彿被凍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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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對純粹的「深淵」。

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她感覺自己，

不再是一個高傲的、身經百戰的魔族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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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少年，自言自語地，

發出了一聲充滿了不滿與疲憊的、輕微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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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類的身體，真的是垃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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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煩躁地，活動了一下自己那隻還殘留著「毀滅」餘韻的、微微有些發麻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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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為了『抹除』掉那塊石頭，

就消耗掉了這具容器，將近一半的魔力儲備。

效率，實在是太低了。

就像是，試圖用一個小孩子的身體，

去揮舞一把傳說級的巨大戰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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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那雙如同深淵般的赤色眼瞳，緩緩地，

落在了眼前這個早已被恐懼所支配的、如同雕像般一動不動的、螳螂般的魔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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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不再帶有任何戲謔或憐憫。

那是一種，極度饑渴的、純粹的、如同在看待「糧食」般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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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你的魔力，看起來……挺美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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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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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薩爾那不帶任何溫度的宣告，

如同死神的判決般，在奎拉的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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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那隻剛剛才將墨格徹底抹除的、由純粹黑暗所構成的左手，

便以一種無法反抗、也無法理解的速度，輕輕地，按在了奎拉那因恐懼而僵硬的、螳螂般的頭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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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

奎拉那尖銳的、充滿了驚恐的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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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之森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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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青色猛禽——風暴巨鷹，

正平穩地、以極高的速度，在雲層之下飛行。

然而，巨鷹的後背上，氣氛卻是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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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哇哇……慢、慢一點！莉拉！妳這傢伙是想摔死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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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劍士凱倫，正臉色慘白地、毫無形象地，

死死地抱住巨鷹脖頸處那如同鋼鐵般堅硬的羽毛，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他那頭如同燃燒火焰般的紅髮，在狂風中被吹得如同瘋子般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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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你這個沒用的懼高症！」莉拉沒好氣地，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身為『赤色黎明』的隊長，你能不能稍微有點強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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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懼高症跟強不強有什麼關係！這是生理問題！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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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日常鬥嘴時，一直沉默地、如同山嶽般坐在後方的獸人戰士博羅斯，用他那瓮聲瓮氣的、沉悶的聲音，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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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拉。」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wi14b07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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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麼了，博羅斯？」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FSFAwuw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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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次的任務，我還是覺得，有些無法理解。為什麼……會在『迷霧之森』那種地方，出現，A級以上的魔物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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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讓原本還在鬥嘴的凱倫，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1RdhluPA

也暫時，忘記了對高度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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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公會總部的情報，沒有出錯吧？那種地方，不是連哥布林都嫌棄魔力濃度太低，不願意築巢的、最底層的F級區域嗎？別說是A級了，就算只是出現一頭C級的雙足飛龍，都足以登上『王都日報』的奇聞版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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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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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這個問題的，是隊伍中，最溫柔，也最細心的治癒師伊莎。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FeD8EZ0t

她那張總是掛著溫和微笑的臉上，此刻，也滿是揮之不去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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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我再次向勃蘭特會長，確認過了。最初，是由一支B級的雙人小隊，在白鹿村附近，觀測到了大規模的『死寂領域』。之後，總會長親自發送的『緊急召集令』上，也明確地，標示著『威脅等級疑似A級，甚至可能為A級以上』的、最高警戒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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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倫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eunfpbxu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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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那個頑固的老爹，都用上了『可能為A級以上』這種字眼嗎……」

「看來，事情，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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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莉拉點了點頭，她那雙碧綠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分析的光芒，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OTKhshqu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魔物遷徙或者生態異變了。這背後，絕對有……某種更高位的、智慧的存在，在進行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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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說完這句話的瞬間——

異變，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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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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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足以將人的耳膜都徹底撕裂的、巨大的爆破聲，突兀地，從他們前進的方向，遙遙地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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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單純的巨響，那更像是……世界本身，

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時，所發出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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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狂暴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毀天滅地的巨人之掌，以一種駭人聽聞的速度，朝他們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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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抓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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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拉那充滿了驚駭的尖叫聲，幾乎被狂風所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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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巨鷹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那龐大的身軀，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被那股恐怖的風壓吹得劇烈搖晃、翻滾，險些當場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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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啊啊啊——！！」凱倫那充滿了恐懼的慘叫，響徹了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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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治癒師伊莎，也嚇得緊緊閉上了眼睛，

口中不斷祈禱著。只有獸人戰士博羅斯，依舊沉穩地，

用他那魁梧的身軀，為隊友們擋住了大部分的風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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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狂暴的風壓，才終於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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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剛那是什麼……？」凱倫的聲音，還在顫抖。

「會、會不會……是某種超巨型的魔物……？」伊莎害怕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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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答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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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莉拉心有餘悸地，讓巨鷹重新穩定住身形時，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給徹底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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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他們抵達目的地，從高空中俯瞰那片「迷霧之森」時，只看到了一副，如同神話中天神發怒後，才會出現的、充滿了毀滅性的恐怖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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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本應是新手樂園的祥和森林，此刻，其中心區域，竟出現了一條長達數百公尺、寬近五十公尺的、筆直的、彷彿被神明之劍劈開的……巨大峽谷！峽谷之內，所有的樹木、岩石、乃至於大地本身，都被徹底地、乾淨地，抹除、蒸發，只留下一片還在冒著嫋嫋青煙的、琉璃化的焦黑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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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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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倫那張總是掛傲慢的臉上，浮現出了「呆滯」的神情。

他那雙如同火焰般的眼眸，劇烈地收縮著，

倒映著眼前那片，完全超出了他認知範圍的、如同末日天災般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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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莉拉……這、這真的是……魔法造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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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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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拉那清脆的、如同百靈鳥般的聲音，

此刻，也有些乾澀與沙啞。

她那雙一向閃爍著智慧與自信光芒的碧綠色眼眸中，

只剩下了一片，純粹的、深不見底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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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造成這種規模的破壞……即便是王國宮廷首席法師，『三重詠唱者』格蘭德大人的最高位階魔法——«隕石爆裂»，恐怕……也做不到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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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一直沉默的、魁梧的獸人戰士博羅斯，

發出了一聲充滿了敬畏與恐懼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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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有某個……『神明』……發怒了嗎……？」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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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中，一直以來，最為膽小、最為柔弱的治癒師伊莎，此刻，卻用一種，比任何人都要顫抖、卻又比任何人都要肯定的聲音，輕聲地，否定了博羅斯的猜測。

她那雙溫柔的、總是充滿了慈悲的棕色眼眸中，蓄滿了淚水。那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身為最虔誠的聖光信徒，她能比任何人都清晰地，感受到，殘留在這片焦土之上的、那股邪惡的、冰冷的、充滿了「終結」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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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是絕不會……」

「……帶來，如此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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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邊！」

此時莉拉眼尖地，發現了那條毀滅之路的「起點」，似乎有幾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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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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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莉拉！在可能是敵人的情況下，就這樣直接降落，也太魯莽了吧？」

博羅斯瓮聲瓮氣地，提出了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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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膽小鬼肌肉熊，難道你怕了嗎？」

「我這不是膽小，是謹慎！」

「跟某個一飛到天上，就只會抱著鳥脖子鬼叫的紅毛猴子不一樣！」

「你說誰是紅毛猴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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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拉沒有理會隊友的鬥嘴，她驅使著巨鷹，朝著目的地，開始緩緩降落。

當他們接近地面時，終於看清了那裡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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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看起來像是冒險者與衛兵的人，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知。

還有一具早已面目全非的、被燒成焦炭的屍體。

而在他們中間，一個有著螳螂般、非人特徵的魔物，正以一種極其虛弱的姿態，跪倒在地。在那魔物的對面，則站著一對，看起來像是被嚇傻了的、普通的村民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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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優先！」

莉拉立刻做出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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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巨鷹降落在地，A級冒險者小隊「赤色黎明」，

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在了這片慘烈的戰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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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的渣滓！受死吧！」

凱倫早已按捺不住，他第一個從鷹背上跳下，手中的魔劍，再次燃起了熊熊的、如同要將靈魂都焚燒殆盡的地獄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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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火流星»！」

他整個人，化為一道赤紅色的、拖著長長焰尾的流光，

朝著那頭看起來已經奄奄一息的魔物——奎拉，狂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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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奎拉，體內的魔力，早已被卡薩爾吸走了十之八九，

身體虛弱得，連站起來都感到一陣陣的暈眩。

她隻漆黑的複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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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拉寇爾騎士長大人麾下，直屬的精銳……軍團的大將之一，

奎拉……竟然……竟然會……淪落到，要死在這種邊境的、骯髒的泥土之上……還是死在這些……該死的螻蟻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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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來自靈魂深處的、屬於強者的驕傲與不甘，

在最後一刻，壓倒了對死亡的恐懼！

求生的本能，讓她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做出了最極限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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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的……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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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出一聲尖銳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嘶吼，

將體內最後一絲殘存的魔力，徹底壓榨、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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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如同鐮刃般的四條手臂，猛地向前揮出，帶起數道漆黑的、足以撕裂空氣的真空之刃，試圖做最後的反擊！

與此同時，她腳下那片還殘留著同伴血污的土地上，一個微弱的、不穩定的、閃爍著紫色光芒的空間法陣，開始迅速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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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還試圖捏碎藏在臂鎧中的、用來傳遞緊急訊息的魔法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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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在最後一刻，將反擊、逃跑、與情報傳遞，這三件事，同時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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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面對的，是一支身經百戰的、配合早已嫻熟如一體的

……A級冒險者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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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得逞！«大地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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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的博羅斯，在此刻，猛地將他那巨大的戰斧，狠狠地往地上一插！

土黃色的鬥氣，如同狂暴的波紋般，沿著地面瘋狂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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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沉重而混亂的鬥氣，瞬間便干擾了奎拉腳下那尚未成形的、脆弱的空間法陣，以及她那試圖啟動的魔法水晶！

法陣應聲破碎，水晶也發出「咔嚓」一聲，徹底失去了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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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的聖光啊，請化為制裁的鎖鏈！«神聖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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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癒師伊莎，也同時完成了她的輔助神術！

數道由純粹的金色聖光構成的、對魔族有著巨大克制作用的鎖鏈，從天而降，死死地捆住了奎拉那試圖反抗的、如同鐮刃般的四條手臂！

聖光與她那邪惡的魔力接觸，發出「滋滋」的、如同烤肉般的刺耳聲響，讓她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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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凱倫那燃燒著地獄之火的魔劍，到了！

面對那如同流星般襲來的、致命的火焰，被束縛住的奎拉，那複眼中，閃過了最後一絲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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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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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硬生生地，用自己那被聖光鎖鏈捆住的、如同鐮刃般的手臂，

交叉在胸前，硬生生地，格擋住了凱倫這石破天驚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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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衝擊力，讓她整個人向後滑行了數公尺，

在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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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完呢！」

凱倫一擊不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屬於戰士的好勝心！

他手中的魔劍，如同狂風暴雨般，化為無數道燃燒的殘影，朝著奎拉，瘋狂地傾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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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鏘！噹！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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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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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魔力已消耗殆盡，但奎拉那身為魔王軍大將的、千錘百鍊的戰鬥技藝，

依舊不是省油的燈！

她竟硬生生地，憑藉著那四條手臂的精妙格擋，

與凱倫這名 A 級的攻擊手，展開了一場短暫而又激烈的輪番攻防！

然而，這終究，只是籠中困獸，最後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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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博羅斯那魁梧的身影，如同攻城塔般，從側面猛衝而來！

他那巨大的戰斧，帶著崩山裂地之勢，狠狠地砸向了奎拉那本就已左支右絀的防禦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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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拉被迫分出兩條手臂去格擋，凱倫的正面，瞬間露出了致命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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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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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聲輕響，凱倫那燃燒著獄火的魔劍，

終於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乾淨俐落地，劃過了奎拉那纖細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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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充滿了不甘與絕望的頭顱，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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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生命的最後一瞬，奎拉那隻漆黑的、正在迅速失去神采的複眼，

卻並沒有看向那個終結了自己生命的魔族劍士。

而是越過了他的肩膀，死死地、充滿了極致恐懼地，

看向了遠處那個……從頭到尾，

都只是靜靜地、微笑著、觀看著這一切的、白髮赤瞳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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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霸道的獄火，便在半空中，

將那顆頭顱，連同著那份最終的恐懼，徹底燒成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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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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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邊，治癒師伊莎，在看到米雅那慘不忍睹的屍體時，

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悲呼。

但她立刻強忍住悲傷，衝到了還有氣息的基甸與里歐身邊，

將手按在了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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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的聖光啊，請化為治癒的甘霖！«高等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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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金色光芒，籠罩了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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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跡象……正在恢復！太好了……他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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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凱倫，則在解決完「敵人」後，走到了那對還在瑟瑟發抖的兄妹面前。

他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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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鬼，別怕。我們是冒險者公會的人。」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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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魔族……那兩個魔族，突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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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臉上，此刻掛滿了恐懼與淚水，

他顫抖的聲音，似乎精神受到巨大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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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他們和米雅小姐他們，發生了很可怕、很可怕的戰鬥……」

「……等、等所有人都倒下之後，那個大塊頭的魔族，好像也要殺了我們……結果，他、他就突然……爆炸了……」

「然後……然後你們就來了……嗚……得救了……我和妹妹……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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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符合了一個被嚇壞的少年，

所能做出的、所有反應的證詞，並沒有引起凱倫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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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莉拉也走了過來。她蹲下身，纖細的指尖，亮起一道柔和的、由純粹魔力構成的探測法陣，輕輕地，點在了地上那具，早已冰冷的奎拉的無頭屍體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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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她那精緻的、如同藝術品般的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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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莉拉的聲音中，充滿了濃濃的、無法理解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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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魔力反應……雖然很邪惡，但其殘留的強度……最多，也就是B級的程度。是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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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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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凱倫，聽到了這個結論，

立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般，驚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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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開什麼玩笑，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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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伸出手指，指向遠方那條，

如同大地被活生生撕裂開的、觸目驚心的、巨大的毀滅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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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東西！像是被神明用鋤頭，硬生生刨了一塊下來的、鬼東西！妳現在告訴我，是區區一個『B級』的雜魚，能搞出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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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倫的質疑，也正是「赤色黎明」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那毀天滅地的破壞痕跡，所散發出的、那股令人靈魂凍結的、純粹的「暴力」的餘韻，別說是B級了，就算是他們剛剛才合力擊殺的魔物進化體，Ａ級魔物「沼澤九頭蛇」，也絕對、絕對，不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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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凱倫，你冷靜點。」

莉拉站起身，她那雙碧綠色的眼眸中，閃爍著高速分析戰局的光芒。

在她腦海中，飛速地，進行著重組與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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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現場，有兩名魔族的活動跡象。

一個，是被他們親手斬殺的、魔力反應為B級的「螳螂型」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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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現場，有一條，威力至少是A級，

甚至可能達到S級戰略魔法級別的、恐怖的破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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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現場，確實，只剩下了一具屍體。

那個更為強大的、魁梧的魔族，其存在的痕跡，連一絲一毫，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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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極其凝重的語氣，

說出了他們此行，最終的、也是唯一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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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死米雅、重創基甸的，恐怕，就是這個B級的魔人，沒有錯。」

「但是，在這片森林裡，造成了那條毀滅之路的……是另一個，我們沒有見到的、更加強大的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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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芬恩的證詞，以及現場的狀況來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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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等等，莉拉。」

一向很少在戰術分析會議上插嘴的凱倫，

此刻卻忍不住，皺起了他那好看的眉頭，打斷了莉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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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推論，有一個最根本的矛盾點。」

「如果，那個更強的魔族，擁有著能造成那種『天災』級破壞的力量……那他，為什麼要留下這個B級的同夥，自己一個人『自爆』？這完全不合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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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凱倫，這並不矛盾。」

「那個更為強大的、魁梧的魔族，恐怕，是在戰鬥中，也受了致命的重傷。最後，因為傷勢過重，或者，是使用了某種同歸於盡的禁忌魔法，而引發了體內魔力的暴走，最終……才不得不自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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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的……重傷？」

這一次，連一向沉默寡言的博羅斯，

都忍不住，發出了充滿了困惑的、瓮聲瓮氣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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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莉拉……就憑……」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具，早已冰冷焦黑的、屬於米雅的屍體，又看了一眼，那還在伊莎的聖光治癒下，尚未完全清醒的基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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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他們兩個B級，和一個連鬥氣都沒有的村莊衛兵……能對那種等級的怪物，造成『致命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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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整個事件中，

最無法理解、最不合常理的地方。

然而，莉拉，卻緩緩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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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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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那其中，帶著一絲，

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負的、對於逝去同行的……深深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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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太小看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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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拉走到那具屬於米雅的、焦黑的屍體旁，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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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就是他們兩個，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以同歸於盡的覺悟，聯手，對那個強大的魔族，造成了那道，足以致命的……無法挽回的重傷。」

「最終，才引發了那場，將其自身也徹底吞噬的……魔力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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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護那兩個無辜的孩子，為了守護自己的村莊……他們，用自己那被評定為『B級』的生命，去挑戰了，那絕對無法戰勝的、未知的『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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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真正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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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赤色黎明」的迷茫，已經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作為一名A級冒險者，對於那些，用生命貫徹了「冒險者精神」的、偉大的前輩（雖然對方年紀比自己小）的、最崇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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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拉將這個與現場破壞程度完全不符的、錯誤的情報，

透過魔法吊墜，回報給了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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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站起身，下達了最終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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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博羅斯，你來背那個鐵罐頭。凱倫，你去把那個衛兵也背上。伊莎，繼續維持治癒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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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也跟我們一起走。先回你們的村子，進行緊急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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