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牆上的畫面大多都是和戰鬥有關。
保安隊在大堂內的派對肅清,漸漸由單方面的屠殺變成一方的絕對火力對抗一方的垂死反抗。然而,還能反抗的犬狼只可以拖延死亡和敗北到來,不能阻止或扭轉局面。
限制甲板的犬狼培養區沒有任何人或機把守,所以演習開始後,保安隊一到達行動地點便能無阻撓地行動。培養槽被槍彈打穿,內裡的犬狼沒機會醒來就被後續的槍火殺死。供應槽內液體的系統和管道都被炸彈摧毀。1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OoiEsVLC9
喪失機械手腳的塞培韋達因為難以行動,押送至臨時監禁地點的過程也不易。而他身邊沒反抗,決定投降的幕僚就大都被安置在特定地點,由自動步兵和少數人員所看守。要送走、就地正法、甚至實行移交刑,也就是直接送到艦上僅存的俘虜手中,讓他們用自己方法處決,隨時都可以實行。
派到太空站的保安隊和駐站保安隊在善後,同時準備對應那些無聲潛行的穿梭機。
雖然有一些艦隻被視為由葛莉塞達的死忠派控制,但葛莉塞達謀反和被捕的消息一出,他們大都沒有進一步行動。就算有行動大都很快被鎮壓。以威迫利誘為基礎的「忠誠」只要在那個根源消失時,就自然土崩瓦解。
那些畫面都傳到旗艦的保安控制中心。一切依計劃進行,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現在離宣佈行動成功還很遠,所以沒有人敢鬆懈。
他們正在打擊的是葛莉塞達,保安隊的人員知道她和一眾幕僚有多少應急方案,只有完全化解它們才算是真的獲勝。
而他們仍沒化解全數已知的應急方案,任何一個方案沒在發動前被化解,葛莉塞達就能反撲,屆時所有人只有死路一條。
「大堂方面表示最少已經殺了大半的犬狼,很快就能把餘下的都殺死。」
「培養區和保險庫全數關鍵系統被毀,還在培養或改造的全都確認死亡,主人和寵物已經永不超生。相關證據都已經到手。」
「登陸艦方面的蘭基表示除我們和艦橋人員外,所有船員都退到登陸艦上,而且打算毀掉所有的艇機組。」
其中一個操作員提及艇機組,引起站在走廊上的娜蘿注意。她走到那個操作員的位置旁。
「通知蘭基,他的人員如果有餘力便盡量奪取艇機組,反而要毀掉那些飛魚。我們或許很快要用到艇機組。」
「明白。」
操作員把內容轉述了一半,他的目光移到娜蘿。
「蘭基要和妳直接談,要接到妳那面嗎?」
「好。」通訊頻道就像隨著操作員的手指一劃,連接到娜蘿的耳機。
「我們現在人手有限,不見得可以奪取很多艇機組。」蘭基說出他的難處。「阻止先鋒軍起動的情況如何?」
現在的局勢還有很多變數,蘭基提起的正是娜蘿等人要盡快處理的問題。
「正在和艦隊司令部,艦隊旗艦等一同阻止,但解除命令的過程不順利。塞培韋達能替葛莉塞達搞兵變,他為防止奪回控制下了不少苦工。」
如此答案令蘭基氣餒。
「聽說殺死塞培韋達或葛莉塞達的話,先鋒軍就會無差別攻擊至沒有燃料為止。如果你們來不及中斷命令,就是和他們同歸於盡。」
「現在已經在處理,你們先繼續毀掉飛魚。」
「好,我找能用的第1類去宰魚。至於艇機組,保安隊中現在能開艇的人有限,能取下十艘都很好了。只能說盡量去搶,真的搶不了便毀掉。」
現實不如娜蘿所願般美好,地位上,她和蘭基一樣不能真正命令對方,只可以要求對方合作。連螢幕上顯示保安隊員分佈的畫面,也在提醒娜蘿要了解蘭基現在手上的人力有限,她唯有接受事實。
「我明白。就算他們想反撲,都不會給他們任何武器去成事。」
心中冒起一種感覺,令娜蘿抬起頭,注視其中一個顯示艦外情況的螢幕。畫面上只有星空,艦隻因為距離和大小的關係,看上去就只是個小框架。
而感覺告訴她,那片看似沒東西存在的太空有一些東西在潛伏。
「......四週都好像不太對。聯絡艦橋,要求確認之前在追蹤的穿梭機去向。」
其中一個操作員回應後不久,艾凱便傳來消息。
「艦橋發現有數部穿梭機正接近本艦,而且對我們的通訊沒回應,現在放大影像!」
螢幕牆上有數個螢幕播出放大後的影像,雖然它們不算清晰,可是在這裡工作的人一看都知道那是什麼。
「這種大型的運兵穿梭機應該是天軍在用。他們太大塊頭,連運兵機都要為他們度身訂造。」
如果來者有善意,他們早就會表明。即使是自動兵,都會唸出背後操作員要那些銅皮鐵骨說的話,這群似是天軍的人沒有回應。或許只剩下一種方式答覆無聲的來者。
「蘭基,我和艦橋發現有幾部不表明來意的穿梭機在接近。或許你那些在演習的第1類和艇機組有新工作要顧,萬一艦炮攔不住就靠你們了。」
工坊保安隊的正式任務是步兵戰、登艦行動、艦內保安和密閉空間戰鬥,所以他們編制上的第1類機兵和艇機組數目就不多。而且他們有不少人員被派到里騰或其他星系行動,可用的機和艇就更少。
可是,阿布拉工坊的主力艦載機隊和無人機隊是由犬狼組成,他們正被保安隊以「協助謀反」之名肅清,根本不可能由他們攔截穿梭機。保安隊現在就算裝備再不足,都只有應戰。
「......不對!」蘭基覺得現在很不對勁。「他們能只派出穿梭機過來,就一定不只有穿梭機,不然就是送死。」
事實彷彿要證實蘭基答對了,就給他和工坊所有人一份「獎勵」。
「大姐,木屐倉庫有異常!」艾凱叫道,螢幕牆出現了數個新畫面,倉庫的鏡頭捕捉到一幕幕叫人恐懼的情景。
雖然木屐在太空的戰場中,只有特殊情況下才有用,但它們是地面和密閉空間戰鬥不可缺的成員,所以工坊還是帶有一定數目的木屐。但是現在有不少無人木屐,或是木偶突然動起來,攻擊天花和牆壁,甚至其他沒有行動的木屐。
那些像有四肢和武裝的扁平罐頭一醒來就變成殺人機器,在工坊內部大肆破壞。
「我們沒有人在玩木偶,怎會這樣?」娜蘿想要解釋,可是沒有人能夠給她任何有用的回應,只有不同工作人員的「報告」。
「木屐正在破壞上方的甲板,似乎是要到艦身!已經通知自動損管隊把受損區域分隔開!」
「木偶不是由艦上訊號控制,應該是依預定指令行動!在艦內用木偶擊殺它們的話,可能令工坊結構受損。」
娜蘿一邊聽著報告,一邊聯絡最有機會阻止它們的人,還有盡快想出對應方案。
「蘭基,有木偶在爬到艦外。它們大概是你在擔心的事,有沒有第1類或是木屐去攔截?」
「它們是要在艦外拆武器和艦橋,當成是對船塢般打嗎?別給我猜中那是狗男女的對策。」沒人能證實蘭基的猜測,而為了多活一會,他一定要下令反制。「艇機組去攔穿梭機,木偶就由我們的機兵去輾壓。和艦橋說,想活著的話,艦炮要打準確點。」
「主......主任!」有個操作員開口已經吐出她的慌張。「大量沒有識別訊號的艦隻經超空間在戰鬥群上下方出現!光學職別......大部份是麻雀錦!」
「沒訊號?不是先鋒嗎?」
不問是由什麼部隊暫時控制,先鋒軍是水瓶衛士艦隊的一部份。在正面行動時,它們沒必要關掉識別訊號。娜蘿只想到一個可能。
「是謀反失敗的對策嗎?」
其中一個畫面上顯示了一片漆黑,那裡有大量細小的框架。對看著螢幕牆的娜蘿來說,每個框架都是死亡威脅,而自己能做的很有限。
她不甘地咬著唇,而耳機的聲音推她的心境離開困局。
「娜蘿,艦橋說有未識別無人艦出現,看來狗男女要我們死。那直接殺掉他們墊背吧!」
既然眼前大概是死路一條,沒有轉機,找更多的敵人同歸於盡不是最壞的死法。
「......好,徹底殺死塞培韋達,還有他所有幕僚!」
謀反被反制打破,但反制對上的是升級的應變手段。
屠房由太空船和太空站的無機密閉空間,擴大到虛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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