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頭上的宇宙局勢急速轉變,一群機械在臨時司令部所在的太空站港區長棒奔馳。機身不斷變色的毫微迷彩讓它們可以和太空站的港口融為一體,以它們的大小,差不多任何太空船或機兵武器都能將之一擊摧毀。
它們是水瓶衛士和米菲拉最常見的標準木屐,看起來像一個有手腳,比常人高超過一倍的扁平罐頭。看來像罐頭的機身是個頭身合一的設計,它最接近一般定義上的頭就是前方的大型複合鏡頭組。
手持像把步兵槍械直接放大的槍炮,前臂和背上都掛有不同的武器。不過它們全副武裝都不及它們的逆關節腳部奪目。這對格外起眼的雙腿令這系列的木屐早在設計時,就有蟾蜍之名。
托拉洛在罐頭機身保護下行軍時,他頭盔內的耳機和螢幕不單為他提供外界的情報,還傳來旗艦上的情況。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PRexI8D2n
畫面中有一個四肢受重創的半機械人躺在冰冷的地上,他雙眼不光有神,更有一種瘋狂的感覺。
「耍玩樣嘛?那喝罰酒!」說話的人不是那個半機械人。
「殺死我只會令你們萬劫不復!而我不會死!」半機械人的聲音帶有怒氣和瘋狂,只是聽著都教人不自在。「只要我的人格模版還在,就不......」
一槍、兩槍、三槍......電磁步槍射擊的聲音先是蓋過半機械人的聲音,後來是直接打斷。半機械人的囂張和瘋狂也隨著中槍次數減弱。身體、餘下的肢體,還有半機械的頭部,全都被電磁加速的子彈打碎。槍火到彈匣耗盡槍彈,半機械人不再能活動才平息。
如果換成有血肉的人,全身上下被20發子彈攻擊過,血肉橫飛地死去是唯一的結果。不過,塞培韋達早就不是純粹的血肉之軀,在彈痕流出的不是深紅色的天然血液,而是紫色的人工代替品。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AGOFW4BIN
「很囂張嘛,吃了那麼多噬魂彈,再來人格模版看看啊!你們兩個都瘋的,徹底死掉剛好!」
影片還有為塞培韋達行刑的保安隊員的聲音。在平日,工坊所有人起碼形式上還是視葛莉塞達和塞培韋達為上級,有表面的尊重。就算他們在不少人眼中都談不上是好老大,沒有這種形式上的尊重很可能只會招來可怕的死法。
兩人的謀反不會為戰鬥群的多數帶來好處,更可能令所有人白白死去。加上平日的種種不滿,若果不把握這個機會徹底報復,就不會再有機會。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KyX4hurLz
「你這小子可爽,我連親手殺掉那瘋婆的機會都沒有。」托拉洛低聲抱怨。「殺臭狗根本不夠。」
身處狹小機艙中的他把目光重新集中在外界,上下兩方有大量麻雀錦出現,根據司令部和旗艦提供的情報,它們已經在對司令部外圍的防空衛星攻擊,而那些使用無聲航行的穿梭機正在接近這個太空站。
戰況不如當初預計般理想。葛莉塞達和塞培韋達,還有他們幕僚被捕沒有阻止反抗,似乎令他們的反抗升級。那些正在潛行的穿梭機很可能是載有天軍,目標就是要殺死塞東,可能現在還有救走葛莉塞達的任務。
他和眾人要阻止的謀反,或者還在進行。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gZE7mBH3E
「工坊,這是雙月衛,已經到達地點。只要等到穿梭機和太空站對接,便開始行動。」
「這是工坊,收到。」托拉洛看到指定地點,一個對接口的對蹠點就在眼前,便開始放慢腳步。
為了人員健康和方便運作,太空站的旋轉區或是港口等有人區域都有不同程度的模擬重力。太空站外殼就沒有這種東西,要讓木屐甚至是機兵能「步行」,就只有靠腳底的電磁鐵配合有磁性的外殼,不然得用腳底的磨擦塗層。
當步行不受重力限制,便可以不用只在單一個平面前行走。在穿梭機無法直視的一面到達站外,再接近穿梭機最可能使用的對接口對蹠點,等到穿梭機對接時,便能趕到對接口擊殺它們。
托拉洛的蟾蜍停在電腦指定的地點,同行數部無人蟾蜍則圍在托拉洛機附近,組成保護陣式。
剩下的就是等待,對人來說或許是最難忍受的一環。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qFZmpkjZM
「為什麼不派機組攔截,反而要這樣做?」托拉洛由這次攔截開始前便抱有疑問,他便趁開火前盡量搞清楚。
「大爺們要有更多謀反證據,所以就給那些你們提到的潛行機過來,到真的登站時才擊破。就想不到現在就有艦隊過來,有什麼能令那對狗男女那麼想謀反?你有頭緒嗎?」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vNcyzA419
雙月衛的問題並不是托拉洛能回答,不是他的階級不高,只因為他職責上就不會和高層決策有關係。所以他沉默了一會,細想回答什麼。
「如果我知道的話,應該會在工坊指揮行動,不用只在這裡看工坊的人徹底處決塞培韋達。」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2o60hfYwQ
「處決?」雙月衛指揮外殼行動的隊長驚訝道。「今次是盡量活捉,你們之後打算怎解釋?」
「工坊的兄弟說他們耍花樣,召了頭上的艦隊。」托拉洛抬頭看,雖然肉眼看不到艦隊真正的樣子,但有些微弱光點就是自動艦隊的麻雀錦。「他們要喝罰酒,所以塞培韋達和他的幕僚都被處死。」
「看來你們老大之後也很難向司令部交代。」
「那是他們的問題。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托拉洛的回應很冰冷,也充滿嫌棄。「狗男女死掉大概只有總司令部會難受,你根本不懂他們多討厭。」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vQFe1Frv3
「呼......還好你們仍是會討厭他們。」雙月衛隊長感到一絲安心。
「我們很多兄弟流血流汗,髒活做盡,可是他們一眼都沒看過我們,只會玩狗。我有老兄弟在雪蘭就是因為被當和狗有關係,一整隊被殺光,還要死全家。怎會不討厭?我們全隊都恨不得把狗男女和狗殺掉。」
和很多戰爭一樣,殺戳從不只限在前線,水瓶戰爭的特性令這點格外明顯。因為水瓶戰爭大量投入五大的成員,在走廊不少星系以恐怖部隊威嚇、屠殺當地的世俗派或是任何不認同水瓶的人,各方反抗派的手段也同樣激烈和致命。
前線的針對打擊是家常便飯,殺降在正規軍或由他們管轄的部隊外經常發生。如果有些恐怖部隊的人物太過臭名遠播,有時連襲擊那些人物的家人和親戚都會變成打擊方式。由雪蘭戰犬所實行的阿帕辛大屠殺,還有類似行動就是這類打擊最極端的例子。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UWE30A8DT
托拉洛瞄了一眼穿梭機所處的方向,電腦為他帶來太空站鏡頭捕捉到的影像。那些像有短厚機翼的長型鐵塊,棑筏原是單純的貨機,近年戰爭頻繁才令廠商改出能在戰場上有更高生還能力的版本。
只說噸位和單機火力,蟾蜍當然遠不及棑筏。不過,托拉洛和雙月衛有伏擊和數目優勢,要阻止這一批穿梭機不是沒有可能。
「司令在趕往第5戰鬥群旗艦開會時才冒出艦隊,太空站準備撤離時就來這堆天軍,真是很會挑時間。」雙月衛隊長把話題帶回現在的情況。
「之前說只有數部,現在就超過十部。」托拉洛的聲音帶有一點不滿和擔心。「工坊那車傢伙沒有數清楚嗎?」
「潛行那麼易抓的話,他們就九成不是在潛行。」雙月衛隊長說。「對了,你有多了解天軍?」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T80qG6Y40
托拉洛直接了當回應:「不怎清楚,因為我們沒有機會真正見面和認識,只聽過不少傳聞。」
「什麼傳聞?」
「聽說是培養兵。塊頭很大,強壯得嚇人,五感遠比常人強。身心就是完全的殺人機器,百毒不侵、近乎打不死、精神強度超越常人之類。總之說到好像很厲害,但聽上去還不如找個自動兵或是穿一套好用的強化甲實在。」托拉洛冷笑一聲。
以戰場為標準的話,個人再強都是極之脆弱。面對種種戰爭機器,人可謂不堪一擊。為此,人們才會套上外骨骼或穿著強化甲作戰,以隨時可以加強有限的能力對抗種種敵人,也能隨時放下它。
找一個普通人訓練成為一個能活用強化甲的多才士兵,很可能比培養一個高又壯的人型殺人機器易,而純粹要有和天軍同等的戰鬥力,找一個自動兵或是用高性能的木屐便行。天軍的存在本身就不合理。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ffUtvbdxw
起碼由要求培養出色士兵的角度看是這樣。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YDM4tlx8e
「是嗎?但有人弄出這些天軍的話,想必有原因。」
「搞不好那個瘋婆就是要用天軍取代我們。」托拉洛只想出如此可能。
雙月衛隊長過了幾秒才再說話:「快要實行無線電沉默,最後問一句,你們就是為了阻止被天軍取代參加行動嗎?」
「我們就只是受夠瘋婆,不想跟她去打外世精靈。」
在太空站外殼唯一的工坊保安隊員回應後,通訊便中斷。托拉洛無聲地等待行動一刻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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