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目前黃魔晶只能看到這部分了呢,想知道更多,就只能再變強了……」紫鈴指尖停在下一頁之上,現在這個狀態她已經不陌生,書頁沒有再翻動,午後天命之書上的光芒,亦在此刻緩緩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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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關於楓夜過去的畫面、那名白髮少女亞緹的身影,皆如被風捲散的流光般,一點一點從她的視野中剝離,然而,這一次意識並沒有立刻平穩回歸。紫鈴覺得眼前是一陣發黑,思緒像是墜入深水之中,整個人昏昏沉沉,連呼吸都變得格外遲滯,耳邊的聲音時遠時近,像是隔著一層朦朧的霧,她想睜開眼,眼皮卻沉重得像灌了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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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抬起手指,四肢卻仿佛還殘留著昏迷後的麻木與無力,意識浮浮沉沉之間,書頁、星空、少女的背影、楓夜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仍在她腦海中交錯閃過,真假難辨,如夢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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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一瞬——一股森冷而沉重的壓迫感,驟然自現實中撞入她的感知!那抹午後陽光的溫柔被猛然撕碎,彷彿自天地邊緣被無聲抽離。緊接著,雷雲翻湧而來,濃墨般的雲層在高空層層堆疊,幽暗雷光於其中隱隱閃滅,低沉的轟鳴如遠古戰鼓,滾過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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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驟然下降,空氣中殘留的暖意被徹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重到幾乎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洞窟深處空氣沉悶如鉛,空氣厚重得幾乎凝成實體,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連呼吸都變得艱難!冰冷的寒意自岩壁深處滲出,水滴沿著石縫緩緩滑落,在寂靜中敲出極輕的聲響,可這點細微聲音,非但無法驅散壓抑,反而讓那片沉寂顯得更加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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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像野獸般,張開血盆大口吞噬一切光亮,而在洞窟中央——光眼前就整整二十餘尊上位異族矗立著!他們身形高大如鐵塔,氣息兇戾而冰冷,粗獷結實的軀體上,暗色紋路緩緩流動,宛如活著的詛咒,那一雙雙森冷的眼瞳,死死鎖定著前方唯一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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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像是千萬把無形的利刃交錯懸於半空,只待下一瞬便將一切撕碎,而就在這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死寂之中,楓夜淡漠的聲音,仍在洞窟內緩緩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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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要求很簡單。」
「給我——魔靈石。」
「或者——你們全部,納入我的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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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的聲音不高,字字句句卻清晰得刺耳,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洞窟驟然陷入一片死寂。天地間像被人猛的抽走了空氣,聲音在瞬間斷裂,連岩壁滲水的細響都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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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二十餘尊上位異族,同時釋放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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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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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如深海倒灌,從四面八方狠狠壓下,空氣在那股力量下劇烈扭曲,發出不堪承受的嗡鳴,岩壁猛然一震,隨即浮現大片裂痕,無數碎石在高壓之下崩裂飛濺,塵土與狂亂能量交纏成暴烈氣旋,席捲整座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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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重重威壓彼此交疊、咬合,宛如數十座山嶽同時鎮壓而下,壓得地面寸寸凹陷,洞頂不斷崩落。低沉咆哮、森冷嘲笑、怒意翻湧的喘息彼此重疊,最終化作震耳欲聾的轟鳴,在洞窟深處瘋狂迴盪,殺意,更是在這股狂暴威壓之中徹底化為實質!像是千萬把無形利刃,同時鎖定了場中央那道身影,欲將他當場碾碎、撕裂、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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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股氣息在同一點瘋狂匯聚,連空間被壓得出現細微裂紋,視野被扭曲得微微偏移,半空中的碎石尚未落地,便已被震成齏粉!狂暴氣流一波接著一波,狠狠拍向楓夜所在之處,彷彿要將他連同立足之地一併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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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楓夜只是站在那裡。他抬起眼,淡淡望向前方那一尊尊高大而猙獰的身影,任由衣袍在亂流之中獵獵翻飛,身形卻連半分晃動都沒有!也是在這一刻——最前方幾尊上位異族的瞳孔,幾乎同時微微一縮。因為在那幾乎要壓碎空間的恐怖威壓之中,楓夜的氣息不僅沒有被吞沒,反而像一條筆直劃開風暴的鋒線,冷硬、清晰、不可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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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地面再度劇烈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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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洞窟深處傳來一聲更為沉重的踏步聲,一尊上位異族自前方緩步走出,龐大身軀如鐵山般壓迫而來,肩甲擦過岩壁,發出刺耳至極的摩擦聲。隨著他踏前,那原本已經足夠駭人的威壓,竟再次暴漲,像是將楓夜所在的那片空間單獨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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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壓驟升,空氣爆鳴!地面裂痕瘋狂擴散,大片岩層自邊緣崩落,整座洞窟都在這股力量下發出不堪負荷的呻吟,那尊上位異族低下頭,俯視著楓夜,聲音如金屬相互刮擦般冷硬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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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你以為站在這裡,憑幾句話就能談條件?」
「讓我們——納入你的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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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凶光暴漲,嘴角咧開一抹猙獰弧度。
「人類……你以為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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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光在洞窟穹頂間瘋狂閃爍,沿著裂縫迅速蔓延,將整片昏暗的岩頂映照得忽明忽滅。石柱在劇震中接連崩裂,一道又一道紫藍色雷焰,猛然自那些上位異族體內爆發而出。電弧纏繞著他們粗壯的肌肉、鋒利的兵刃,彼此交錯碰撞,在半空中炸開刺目的火花!轟鳴聲層層疊起,宛如萬雷同墜,朝著洞窟中央狠狠壓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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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威壓不再只是無形,而是肉眼可見的狂暴的雷焰洪流,狂暴的雷霆氣息席捲四方,橫掃洞窟每一寸空間,塵土在高壓之下被震成齏粉,同時之間就被雷光徹底吞沒。空氣中瀰漫著灼燒後的焦糊味,以及一股金屬般冰冷而刺鼻的能量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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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餘尊上位異族同時釋放本源之力,雷焰翻騰、光芒暴漲,將他們的身影拉長成一尊尊扭曲而猙獰的巨影,電光在他們眼底跳動,映出毫不掩飾的暴怒與狂妄,整座洞窟都被拖入雷霆與殺意交織而成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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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力量不斷壓縮、凝聚,最終化作一片幾乎要撕裂空間的毀滅風暴,筆直鎖定楓夜所在之處,裂縫間雷蛇亂竄,照亮了一張張猙獰面孔,森冷的獰笑、翻湧的殺意、暴烈的雷光,在這片狹窄而壓抑的空間中不斷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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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楓夜仍舊沒動,雷光映在他的側臉上,那片雷海在他身前翻湧,明暗交替,將那張本就冷冽的輪廓映得越發深沉。前方雷海翻湧,亂流咆哮,足以碾碎尋常強者的威壓一波接一波拍落在他身前,卻始終沒能讓他眼底泛起半點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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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抬起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一圈環伺的身影,視線先是掠過最前方那尊踏出的上位異族,再緩緩落向後方那些渾身燃著雷焰的面孔。隨後,楓夜開口了,聲音同樣不高,卻在萬雷轟鳴之中,依舊清晰得令人心頭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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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你們最後的決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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