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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樹影深處的紅光便輕輕一顫,像是被什麼無形之物撥動。下一瞬,林間的霧氣從泥土與枯葉縫裡滲了出來,貼著地面緩慢鋪開,濃得發沉。落葉原先細碎的沙沙聲被一層層吞沒,連風掠過枝梢的聲音也變得遙遠,四周安靜得只剩下心跳在耳內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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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緹幾乎在同一瞬間耳膜發緊,彷彿有人把整片森林的空氣往內硬生生擠壓;壓力從四面八方碾來,胸口一沉,連呼吸都被迫變淺!她立刻催動魔晶,將魔力在皮膚外撐起一層薄薄的護膜——然而護膜剛成形,魔力的流向就被扳了方向,竟全被灰色外套上的晶石吸走、轉化成它們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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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緹心頭一沉:「糟了,外套還沒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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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她的視線卻猛地掠向身旁的阿對——比起自己,他的處境更糟!那顆不起眼的白魔晶懸在他肩側,微光在濃霧裡被放大得刺目,而啪蛋更是無處可躲,小小的身影就貼在阿對肩頭,連縮一下都顯得多餘!此刻的他們,毫無疑問就是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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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緹的臉色瞬間更白了——她看見阿對身後的霧面上,浮出一道細得幾乎像髮絲的暗紅裂線,裂線輕輕一震,下一瞬無聲炸開,成千上萬的赤紅碎光自裂縫中噴射而出,密麻得像火針雨點,它們劃破霧氣時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彷彿骨頭在玻璃上狠狠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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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光快得近乎不講理,亞緹幾乎只能靠本能反射,一把將阿對往身後扯去;可就在她拉人的那一瞬,眼前已被槍林彈雨般的火紅占滿,視線裡完全沒有縫隙,這距離更談不上躲避,她現在的魔晶之力,絕對被壓制的比阿對還要低!別說阿對那在霧中的白魔晶,亞緹此刻魔晶淡的可以融入霧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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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身上這件外套,如果剛才測試完就立刻脫下,以她原本橘魔晶的力量,至少還有與深紅魔碑對峙的資格,可現在不行了。她甚至不用思考,如此之大面積的攻擊,下一秒絕對會被轟得千穿百孔,這些根本不用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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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對被她一把拉開,身形才穩住,側眼就看見方才自己站的位置已被火紅覆滿!密得誇張的碎光把霧都打穿,那數量像一整面燃燒的牆,根本不可能活下來!他嗓子一緊,幾乎是吼裂了聲音:「亞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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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緹睜大眼,幾乎是屏住呼吸等著那片火針雨撲面而來。可下一瞬,畫面卻徹底顛倒——那些赤紅碎光在逼近到某距離時,像撞上了看不見的鏡面,同步折返,甚至以倍數暴增!若方才是數以百計,那反彈回去的便成了數以千計;最誇張的是,那反彈並不是胡亂掃射,而是針對性的回擊,每一道碎光轟向樹影深處的深紅魔碑——沒有一發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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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道赤紅碎光同時落下,把霧與樹影一併撕碎,爆裂的衝擊捲起濃烈沙塵,碎石與焦黑的木屑在半空翻飛;待塵幕稍稍沉下去,方才那座沉重的黑紅碑影已被轟得破碎四散,只剩零星的殘塊滾落在泥地裡。最醒目的,反倒是一個暗紅色的寶袋,靜靜躺在碎石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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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亞緹胸口一震,低頭一看——外套上的晶石少了一顆,原本三顆的排列,此刻硬生生缺了其一,只剩兩點冷白的微光還在,她吞了口水,喉嚨乾得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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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對……」亞緹的聲音發顫,她心裡的疑問,居然是在這情況下找到答案!她抬起手指向外套,指尖在顫抖中硬是穩住,「我想我知道這件外套的另一個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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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外套……毫無疑問是神品。」她幾乎是咬著字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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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對盯著那袋暗紅的戰利品,又看向亞緹外套上缺口般的空位,喉結滾動了一下:「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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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反彈。」亞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眼神卻仍黏在那兩顆晶石上,「反彈只是你看到的那種,但那群攻擊全部針對性……轟向深紅魔碑。這件外套把打向我們的攻擊收下來,再把它們倍數轟回去,而且還自動鎖定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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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按住胸前布料,指尖摸到那個缺口般的空位,心臟像被人攥了一下:「代價就是晶石。剛才那一下,直接耗掉一顆……我不確定這會不會反噬到我的魔晶,甚至影響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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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對一時接不上話,背脊的冷汗此刻才遲來地滲出來。他抬眼看了看仍未散去的濃霧,又瞥向碎石中央那個暗紅寶袋,語氣壓得又急又低:「先拿寶袋,我們立刻走,這裡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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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幾乎是一路不回頭地撤出深紅魔碑的領域,直到踏出那道無形界線,霧才像被抽走般驟然稀薄,耳邊久違的風聲與落葉聲一口氣回來,胸口那股沉重的擠壓也終於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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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緹卻沒空慶幸,她最在意的是魔晶——她最怕外套那顆晶石的消失,代表她的魔晶階級被硬生生打落!她一踏出去就立刻將外套脫下,讓被壓制的魔力重新回到體內的軌道,下一瞬,魔晶的光芒從她掌心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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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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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橘色……」亞緹差點腿軟,隨即又苦笑了一下,「雖然魔力掉了一大截,但至少階級沒掉,剛才真的差點把我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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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對盯著她掌心那抹橘光,又想起外套上少掉的那一顆晶石,緩緩吐出一口氣:「看來晶石的消耗,不會直接影響魔晶階級。那我大膽猜——它應該會在你休息、魔力回復之後,外套的晶石說不定也會慢慢充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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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三人誰也沒有真正放鬆,阿對把暗紅寶袋緊攥在手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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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看裡面是什麼。」阿對壓低聲音,把寶袋放到一塊平坦的石面上,他熟練的用指腹一撥,袋口便無聲鬆開,一股淡淡的鐵鏽味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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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內只有一樣東西:一枚指節大小的暗紅碎晶,外層像玻璃般半透明,內部卻有細密的血色紋路在緩慢流動,亞緹一看到它,眉心便不自覺皺起,因為那紋路的走向,竟與深紅魔碑碑面上的紋理極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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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運氣是太好嗎?居然又是一顆魔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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