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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校場,旌旗蔽日。
劉備立於高台,望著台下兵精將猛,心中豪情萬丈。關羽、張飛、趙雲、黃忠等虎將列陣於前,周倉、關平、劉封、魏延等後輩英才隨侍在側。這是一支足以問鼎天下的鐵軍。
然而,平靜的閱兵式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嘶鳴聲打破。
只見關羽胯下的赤兔馬,原本神態傲然,卻在路過黃忠方陣時,突然雙眼放光,渾身鬃毛炸裂。這匹曾隨呂布縱橫天下、又隨關羽過五關斬六將的神馬,竟完全不顧關羽的喝止,瘋了似地衝出隊伍,直奔黃忠而去。
「赤兔!回頭!」關羽面色微變,他騎術冠絕天下,此刻雙臂運力,死死勒住馬韁,竟也無法阻止這頭神獸的渴望。
在眾目睽睽之下,赤兔馬跑到黃忠馬前,溫順地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甚至用濕漉漉的鼻子親暱地磨蹭著黃忠的手甲,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哀鳴,彷彿走失多年的遊子見到了老父。
黃忠(呂布)僵在馬上,心中翻江倒海。他看著這匹老戰友,手心全是冷汗。他想伸手撫摸,卻又生生止住,臉上寫滿了惶恐與尷尬。
「這……這畜生怕是瘋了。」黃忠勉強擠出一句話,試圖打圓場。
眾將士面面相覷,關羽更是鳳目圓睜,驚疑不定。就在氣氛降至冰點時,諸葛亮輕搖羽扇,緩步走來,笑道:
「亮聞神馬認主,更重英雄。赤兔定是見老將軍能與雲長大戰百合不分勝負,心中敬佩,故而跑來親近一番。這正說明我主麾下猛將如雲,連神馬也識英雄、重英雄啊!」
眾人雖覺此解釋有些匪夷所思,但出於對軍師的信任,紛紛大笑附和。唯有呂布在孔明的眼神中讀到了一絲警告。
閱兵後,孔明私下找到黃忠,語氣幽深:「赤兔認主,這是天性。老將軍若長留軍中,雲長早晚必生疑心。若想家小平安,身分不破,將軍可願聽亮安排?」
「願從軍師差遣。」呂布低頭一揖,他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已無祕密可言。
「天象顯示,襄陽劉琦公子大限已到。」孔明指向北方,「亮必請主公派雲長去鎮守襄陽,將這尊戰神調離將軍左右。但老將軍要答應亮,他日入蜀之戰,將軍須身先士卒,為我主開疆拓土!」
「末將領命。」
這是一個看似完美的權宜之計,既保住了黃忠的身分,又穩固了荊州的防線。然而,強如算無遺策的諸葛孔明也絕對想不到,今日為了救黃忠所做的這個決定,將直接影響日後關羽的生死,以及這三分天下的最終走勢。 歷史的齒輪,在這一刻因呂布的重生而悄然偏離了原有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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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兩則震動天下的軍報先後傳入荊州。
第一則,是孫權親征合淝大敗。江東猛將太史慈,竟被曹操守將張遼用計引入城門,亂箭射成重傷,生死未卜。
聽到「張遼」二字,呂布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顫,心中湧起一股狂喜與驕傲。 「文遠,你終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呂布暗自心想。 回首當年,在并州軍中,只有張遼能與他交手五十回合而不落下風。張遼的剛毅與冷靜,曾是他最信任的羽翼。如今見昔日部下威震東吳,呂布竟有種比自己得勝還要快意的激昂。
然而,緊接著傳來的第二則消息,卻讓劉備失聲痛哭——公子劉琦病亡。
劉備大哭不已,哀悼這位曾庇護他的仁厚後輩。孔明在一旁勸慰道:「主公勿憂,死生有命。如今日劉琦已死,襄陽重地不可無人守禦,且需料理葬事,非雲長不可勝任。」
劉備准奏,即刻命關羽領兵前往襄陽。
呂布站在城頭,看著關羽與赤兔馬遠去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知道,最危險的一關暫時過了。
半月後,長沙與荊州邊界塵土飛揚。守軍來報:東吳魯肅,領著弔喪的名義,已至城下。
呂布站在孔明身側,冷眼看著這場即將展開的唇槍舌戰。他知道,這三國的博弈,才剛剛進入最激烈的下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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