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在催動魔晶的時候,力量幾乎是在瞬間就被外套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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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緹語氣低沉,眉頭微微蹙起。她原本已經抬手,準備將外套脫下,話說到一半卻忽然停住了動作,腦海中一道念頭閃過,魔晶的階級明明變成了白色,可同一時間,外套上卻浮現出三顆晶石……這之間,真的只是巧合嗎?難道,是這件灰色外套在影響魔晶?這個念頭一旦浮現,便再也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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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動,再次催動體內的魔力!下一瞬——情況與方才如出一轍,魔晶的光芒白得徹底,而外套之上,三顆晶石再度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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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緹沒有立刻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視線在外套與自己掌心之間來回游移。那三顆晶石嵌在灰色布料之上,彷彿本來就屬於那裡,光芒內斂而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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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著再多輸出一分魔力,幾乎是同一瞬間,體內的流動再次出現斷層感——那無形力量的強行將魔晶之力引走。胸口微微一悶,亞緹下意識收緊指尖,而外套上的晶石則亮了一瞬,光芒比方才更深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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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低聲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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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隱約有了答案之後,亞緹這才緩緩伸手,將那件灰色外套自肩上褪下。布料滑落的瞬間,外套上那三顆晶石的光芒迅速收斂,轉瞬之間便歸於沉寂,重新隱沒於灰色的布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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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停頓,幾乎就在外套離身的下一刻,便再次催動體內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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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股熟悉而順暢的流動瞬間自氣海湧起,魔力沿著經脈自然奔流,下一瞬,一顆橘色魔晶高掛於她身側,光芒穩定而厚重,晶體內部的紋理清晰可見,甚至比平時還要凝實上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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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緹的呼吸微微一滯,她靜靜注視著那顆懸浮在身旁的魔晶,瞳孔深處的情緒一點一點沉澱下來,眼神逐漸變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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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錯,只要脫下外套,力量就完全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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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灰色外套,確實會直接吸收魔晶的力量!亞緹緩緩低下頭,看向手中那件看似再普通不過的外套,指尖下意識收緊,布料在掌中微微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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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與其說是被抽走力量,倒不如說是……壓制了魔晶的力量。」她低聲自語,視線再次落在外套上,腦中迅速串聯起方才的畫面,語氣帶著一絲困惑,「更準確地說……它把我的力量轉移到外套上,而那三顆晶石——就是自己魔晶被壓制、被轉移出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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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什麼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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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件灰色外套上,沉默了數息。隨後,她抬手將外套重新披回肩頭。布料與身體貼合的瞬間——那股熟悉而令人不悅的壓制感再度降臨。體內原本順暢流轉的魔力在一剎那被強行壓縮、截斷,運行出現明顯的斷層;橘色魔晶的氣息幾乎是在瞬息之間潰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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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外套表面再次浮現的三顆晶石!而這一次,亞緹毫不遲疑地強行提高魔力輸出,下一瞬,三顆晶石同時劇烈震顫,光芒驟然翻湧——第四顆晶石硬生生冒了出來。空氣在那一瞬間凝滯,亞緹的瞳孔微微一縮,目光更為專注地鎖定著那顆新生的第四顆晶石;而一旁的阿對與啪蛋,則幾乎是同時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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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得太快了——快到他們甚至來不及理解過程,只能眼睜睜看著結果出現。前一刻才看見三顆晶石震盪翻湧,下一瞬,第四顆便已經硬生生浮現,彷彿理所當然地嵌在外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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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蛋在阿對肩上僵了一下,翅膀下意識張開半分,啾地叫了一聲,像是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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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阿對終於回過神來,忍不住低聲喃喃,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亞緹……妳剛剛是不是,直接把這件外套的用法……摸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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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緹搖了搖頭,語氣仍舊冷靜。「應該也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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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道,「我現在頂多只是知道,這件外套似乎能把魔晶的力量壓制,壓制的力量則會出現在外套上那晶石本身。至於那四顆晶石具體有什麼作用——這個我也還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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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才落,阿對幾乎是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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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啊!」
「直接拿枯木魔碑來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下一瞬,亞緹體內魔力再度運轉,白色魔晶懸浮於空;灰色外套隨之貼合在身,布料微動之間,三顆晶石無聲浮現於其上,第四顆晶石並未出現!顯然,那是她方才強行撐出來的極限狀態,無法長時間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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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緹沒有打算與枯木魔碑纏鬥,她選擇最直接、也是最乾脆的方式——第一擊,便以殺招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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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她抬起手,眼神專注對著枯木魔碑,掌心之中,光與影同時浮現,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彼此交錯、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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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與影之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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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式自高空轟然落下,然而——預期中那股足以撕裂一切的壓迫感並沒有出現,落下的反而只是一片……微弱的暖光。就像午後灑落的陽光,柔和、溫暖,甚至沒有掀起一絲氣浪,只是輕輕覆上枯木魔碑的表面,僅僅停留了一瞬,然後……便悄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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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對整個人僵在原地,他清楚記得這一招曾經落在錯相獸身上的那一瞬——那幾乎是毀滅性的力量,連空間都彷彿被一併撕裂;更不用說現在的亞緹,魔晶階級早已從黃魔晶提升至橘魔晶,理論上只會更強!不可能……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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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對的喉嚨微微發緊,視線下意識地落向那件灰色外套,看向那三顆靜靜嵌在布面上的晶石,又緩緩移回枯木魔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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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枯木魔碑並沒有任何反應,它沒有任何轉動,也沒有釋放出敵意,甚至連氣息都未曾出現一絲波動,依舊靜靜矗立在原地,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就好像……方才那道術式的威力,可憐到並未讓魔碑察覺那一下是攻擊,僅僅只是一抹擦身而過比較熱的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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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正是這份過於平靜的結果,讓阿對的背脊無聲泛起一陣寒意。如果剛才那一擊,真的是因為被削弱、被壓制,以至於枯木魔碑完全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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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代表的,就不是威力下降那麼簡單,而是亞緹橘魔晶的力量,是真真實實被這件神品外套硬生生壓制到白魔晶這個階級,甚至更慘?阿對下意識吞了口唾沫,視線再度回到那件灰色外套上,三顆晶石依然安靜地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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