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縷淡金色氣流懸停在阿對掌心上方,並沒有立刻落下,而是在空氣中緩緩旋動,像是在感應什麼,阿對的血仍順著掌緣滴落,鮮紅與淡金形成鮮明對比,下一瞬,金色氣息微微下沉與傷口邊緣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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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溫潤而厚實的暖意,從皮肉最深處滲出,阿對清楚地看見外翻的肌肉在金光牽引下緩緩貼合,斷裂的血管自行接續,骨面上原本裸露的裂痕覆上一層淡淡的金色薄膜,那層光並非停留於表面,而是滲入骨質之中,細微的震動從掌心傳至手臂,原本撕裂般的劇痛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穩定而厚重的脈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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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停止流淌,皮膚重新閉合沒有留下任何疤痕,整個過程不過數息時間,當最後一絲金光融入血肉時,阿對甚至還能感覺到肌肉被修復過程的細緻感,像是原本受損的部分被完整重塑,他緩緩握拳,指節活動自如,沒有一絲遲滯,力量不僅恢復,甚至比方才更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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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對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又看向瓶中仍然流動的淡金色液體,剛才那縷氣息只消耗了極小的一部分,瓶內精華依舊充盈,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雖然低啞,卻比剛才穩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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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這東西真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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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之後,他反而更清楚地意識到時間不能再拖,阿對立刻停下腳步,小心地將亞緹放下,讓她靠在粗壯的樹幹旁。動作放得極慢,像是怕稍一用力就會碰碎什麼,亞緹的呼吸很輕,幾乎察覺不到起伏,她的額角沾著血,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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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對的喉結動了動,掌心仍殘留著方才金光滲入時的溫度,那種溫熱並未完全散去,像一縷細微的脈動仍在血肉深處緩緩流動。他知道自己還在發抖,不只是手指,連呼吸都帶著壓抑過後的顫意,但也正因為那份真實的修復感,他才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成了他此刻唯一能依靠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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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跪在亞緹身旁,將那支細長透明的小瓶穩穩握在手中。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動作,而是先逼自己把呼吸放慢,一次比一次更深,讓胸口亂竄的震動逐漸平下去,因為他很清楚——亞緹真正致命的不是外傷,而是反噬在體內留下的內傷,那種看不見、也摸不準的才最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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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把視線停在表面,亞緹身上或許有血、有擦傷,但那些都不是讓她倒下的原因;真正讓她氣息微弱、體溫失衡的是力量回噬後,在臟腑與經脈間翻攪的損傷。阿對伸出手沒有直接碰觸,只是靠近她胸口與腹部,感受那幾乎亂到斷裂的呼吸節奏與微弱的心跳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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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中快速整理剛才的畫面:亞緹爆發的那一瞬間、力量被硬撐住後的回落、她倒下前那種像被抽空般的蒼白——反噬不是單一傷口,而是整個體內的結構被撬開、被震裂,甚至可能有部分經脈在崩塌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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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瓶中仍然流動的淡金色精華,沒有衝動地倒出,也沒有打算讓她吞下去。剛才只是一縷逸散的氣息就能將他深可見骨的傷重塑,如果他貿然將精華灌入亞緹體內,那股過於純粹的力量或許會將經脈扭曲、氣息逆流,後果只會更糟!阿對閉上眼回想剛才修復自身時的細節,那縷金色氣息順著血脈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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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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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導!只要把氣息引導進去,讓它順著她的氣息走……就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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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路!可行,這方式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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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對將瓶口微微抬起,與亞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沒有試圖用精細的魔力去牽引,那種近乎控制能量流向的方式根本不是他能做得到的。他將瓶口對準亞緹胸前最靠近心脈的位置,讓那淡淡金光自然滲出,然後將瓶口緩緩傾斜到一個極小的角度,一縷比之前稍濃的金色氣息逸散而出,散開在他與亞緹之間,這金色氣息像一層薄霧般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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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氣息在心脈與血氣交會之處而開始下沉,下一瞬便像被什麼力量扯住般往她體內滲去,像水滲入乾裂的土壤!最初只是貼著皮膚流動,沿著她心脈上方的位置盤旋了一圈,隨後才真正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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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對幾乎能感覺到那股氣息穿過肌肉時的阻滯感,反噬殘留在她體內的紊亂力量並未完全退去,暗流般與金光短暫碰撞,像兩股水流在狹窄河道裡彼此拉扯,金色氣息沒有強行壓制,而是在被拉扯後自然分散開來,一縷往下沉入心脈主幹,一縷沿著經絡旁支滲開,速度極慢,幾乎是以肉眼難以察覺的幅度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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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對能清楚感覺到亞緹胸口原本急促而斷續的起伏出現了第一個變化——那紊亂的震盪不再亂撞,而是被拖慢了一拍。她的呼吸仍淺,但不再是斷裂式的急促,而是出現了短暫而完整的一次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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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加大角度,同樣維持那極小的傾斜,讓金色氣息穩定滲出,隨著更多金光沉入,她體內那股翻攪的反噬像被柔軟卻堅定的力量包裹起來,震盪逐漸收斂,原本僵硬的胸口開始出現連續的起伏。吸氣的時間拉長,吐氣不再急促,氣流在喉間通過時不再帶著細碎的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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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對的目光死死盯著她的臉,最初,她的臉色仍是一片蒼白,唇色淡得幾乎沒有血氣,但當那股金光穩定流動數息之後,他看見細微的變化,從顴骨下方開始浮現,那是極淡的一層暖色慢慢滲出,像寒霜下的皮膚被晨光照到後一點點回溫,她的嘴唇不再乾裂發白,而是恢復了些許柔軟的色澤,連原本緊繃的眉間也漸漸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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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緹胸口的起伏逐漸變得平穩而深長,吸氣時肩膀不再僵硬,吐氣時也不再帶著細碎的震顫,阿對依然維持著瓶口的角度,金色氣息持續且緩慢滲入,她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原本冰冷的指尖開始回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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