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 of Fate】⸺「Undertale AU」 - 12：偏執病者

同樣的人、同樣的罪、同樣的場所。

少女扭動脖子發出「喀喀」的聲響，甩了甩緊攥著刀刃的手，踏著踢躂的步伐向著唯一的宿敵前行——為了將他再次埋葬。

「你擺出那副表情……」矮骷髏佇立於前，在那副輕鬆的招牌笑容下隱約藏著暗湧，「可真是病得無可救藥，哈？」

弗里斯克凝視著杉斯空洞的眼窩，揚起的嘴角與迫不及待無法掩飾。

歷經無數輪迴造就出的全新可能性，為了將自己徹底抹滅，堅守底線的判官最終選擇溺了職，與自己同淪為身染塵埃、充滿了LOVE的罪人。

杉斯的左眼閃爍著赤色與一絲黯淡的水色光芒，愈發鮮明的「自我」孕育而出，就要將僅存的「耐心」消磨殆盡。

縱使是為了改寫注定毀滅的未來、為了替化作塵埃千百次的同伴復仇、為了奪回本該屬於自己的記憶，因而逐漸扭曲變得瘋狂的他，所作所為還能被稱作是所謂的「正義」嗎？

倏然，弗里斯克的身軀被引力壓制在地，數十架骷髏龍首在旁蓄勢待發。紛飛的白骨無序地向他射去，弗里斯克以一種跳舞般的姿態穿梭在這場骨雨中，就算時有擦傷劃破皮膚血肉，堅定的步伐也不曾停歇，速度不減反增。

一道衝擊波轟過弗里斯克的左臉側，燒傷的痕跡與殷紅的鮮血怵目驚心，他的左眼鞏膜變得焦黑，可他依舊像毫無自覺般發瘋似地向前衝來。

——斬落。

追求「可能性」，為了「延續」故事的少女。

——閃躲。

追求「可能性」，為了「終結」命運的骷髏。

「我們開始吧。」

攻勢便是杉斯所交出最好的答卷。正義？那種事情已經無所謂了。

「你才不配擁有這身行頭。」花花從杉斯腳下的地面鑽出，藉著根莖爬上了骷髏的左臂，猙獰的笑中蘊藏著深切怒意。「它們從來都不屬於你。」

弗里斯克猛然抬頭，嘴角揚起詭譎的弧度，臉頰上的鮮血滴落在地。他揉了揉完好的右眼，挑釁似地轉了轉刀，蹬地前衝。

自地面竄出的藤蔓纏上弗里斯克，他揮舞刀刃將其劈開，高高躍起避開升起的白骨，頭部前傾帶動身體在空中翻滾，衝擊波正從下方掃過他的衣角。

踩著白骨堆衝向杉斯，霎時間，整個世界的引力顛倒，他落在了天花板上，眼見白骨與衝擊波相繼襲來，弗里斯克將白骨作為踏板，在避開衝擊波的同時一階階躍上，逼近還在地面上的骷髏，隨即斬落。

「是啊，你就是那樣的人，永遠都感受不到快樂。」

杉斯傳送到一旁的希臘柱後躲過這一擊，腦中浮現曾經在戰鬥時對弗里斯克的評價，如今一想還是膚淺了。這傢伙享受著折磨、享受著痛苦、享受著殺戮，日復一日的屠殺對他而言毫不枯燥，反而像是享用下午茶般悠閒而愉悅。

病態，這大概是最為貼切的形容辭了。

弗里斯克扭頭望向柱後的身影，下個剎那便朝骷髏飛奔而去。在他背後的骷髏龍首悄然轟出一道衝擊波，將屠殺者埋沒於撕裂的高溫中。

「繼續、讀取、重置吧。」無人的迴廊中，骷髏喃喃道。

「直至命運的終結。」

【讀取（Load）】

你還不能放棄……

【讀取（Load）】

現在還不能結束……

【讀取（Load）】

你會沒事的！

【讀取（Load）】

別失去希望！

【讀取（Load）】

我們的命運取決於你……

【讀取（Load）】

查拉！保持決心……

弗里斯克雙眉緊鎖，每當他瀕死之際，本消失已久的艾斯戈爾那惹人生厭的聲音再次於腦海裡迴盪，呼喚著名為查拉的存在。

他依稀記得最初來到地下世界的幾條時間線，那幾道話語也在他臨死前響起，直到他將「隨乎即到的惡魔」趕走後，那些喧囂才歸於寧靜。

「嘿，分心可不是個好習慣。」杉斯趁機控制弗里斯克的靈魂將他甩在柱子上，前方射來的衝擊波就要將他淹沒。「怎麼樣，清醒點了嗎？」

弗里斯克最後惡狠狠地瞪了骷髏一眼，長吁一口，坦然地迎接死亡。

【讀取（Load）】

查拉！保持決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

「滾出我的腦海！我有我自己的決心！」

弗里斯克跺腳怒吼著，那些聲音令他心煩意亂。

「查拉……」花花怔愣地望著眼前的人，故人的身影隱隱浮現，那名穿著青檸及卡其色條紋襯衫的少女彷彿就在不遠處招著手。

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衝擊波趁勢侵襲，弗里斯克登時拔腿狂奔，不時躍起閃避。他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唯留一抹帶著殺意的深邃笑容。

就在他手中的刀尖將要觸碰到骷髏胸膛的前一剎那，杉斯抬手將弗里斯克的靈魂甩向空中，一根根白骨瞄準了他墜落的必經之途。

弗里斯克在空中旋轉一圈，用刀刃將周圍的白骨盡數斬斷。緊接著將攥著刀刃的手舉在左肩旁，任憑引力帶動身體下墜，靜待時機——

——斬落。

骷髏的胸口終究被刀鋒劃破，脆弱的生命自傷口處一點一滴流逝。

「真是一段漫長的時光，哈？」杉斯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鮮血，戲謔地聳肩，「多虧從你刀下奪走的那些LOVE，僅憑這刀還殺不死我呢。」

花花在地上灑滿了尖銳的種子，藤蔓攀附上弗里斯克的腳踝，骷髏龍首聚集在他的四面八方，震耳欲聾的嘶吟聲不絕地迴響。

弗里斯克用蠻力扯斷藤蔓，尖刺使他的腳踝處留下一圈圈血痕，可他沒有哀嚎的時間。衝擊波宛若天外流星轟下，他以滑鏟的姿勢險勝衝擊波的追擊，所經之途盡是因種子而留下的殷紅。

白骨自空中墜下，弗里斯克撐起沉重的身子，眸中只剩下杉斯的模樣。無視刺穿自己背部的白骨與流淌的鮮血，他加速直奔骷髏而去，以赤紅的真刀又一次劃破杉斯的胸膛，將殘餘的呼吸徹底泯滅。

屠殺者居高臨下俯視著，陰影下的面龐倨傲張狂，沉醉於勝利的喜悅。

「哈哈哈哈哈……」

霎時，引力將弗里斯克砸落在地，將他從高處狠狠拉下，斷了他猖狂的笑。杉斯喘著粗氣，爬起身子嘲弄地笑笑，蔑視地瞥了眼地上的人類，以嘶啞的聲音道出宣告之語。

「等著吧，我親手將你葬送的那天。」

語落，殘軀作塵埃散去。8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AkRD28t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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