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又不現實的童話故事 - 第十週-Ｉ人歷險記

046

悠揚平和的樂曲迴盪在空間內，明明身處城市一隅，卻好似穿越至另一個時代，沒有爆炸的資訊、催促疾走的鐘點，身心徹底放鬆下來……如果眼前沒有那雙神采奕奕的眼睛，沈雨息大概能卸去最後一點壓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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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享用完盤中的餐點，沈雨息放下餐具，擦了擦嘴巴，低聲說了一句：「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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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夏笙握緊拳頭，無聲地歡呼，像是得到滿分、興奮不已孩子。沈雨息還真想不透為何對方入公司以來，就特別親近自己，明明所屬的部門不同，她身上也沒什麼卓越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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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就想你會喜歡這家店！跟你說，這邊的甜點也超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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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興奮的驅使下，夏笙不免絮絮叨叨起來，沈雨息的思緒卻是越飄越遠，一不留神心中的疑問從口中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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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夏笙你會想要跟我做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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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夏笙立刻止住了話頭，呆愣愣地望著沈雨息。沈雨息被看得發慌，害羞地摀住口鼻，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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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用回應沒關係，我……」

「等等等，沒，我只是在思考原來我沒有講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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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半垂眼簾，露出靦腆的笑容，指尖輕撓著臉側，緩緩開口：「說起來有點害羞，但我很喜歡善良努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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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入職時，夏笙被帶著介紹給辦公室每一個人，而沈雨息的工位在整個空間內獨樹一幟，乾淨整齊、擺放著幾樣治癒小物，能看出主人細心維護，不管是物品還是自己的步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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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語調不同於其他同事的輕快強勢，顯得柔和親切，總之完全就是整個公司裡的珍稀動物。在之後的閒聊中，夏笙逐漸了解到沈雨息的現況，知道她是獨自來北部發展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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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之前你不是還特別幫忙我了嘛——雨息姐姐不想跟我做朋友嗎？不然我也可以做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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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微妙的氣氛被夏笙一句打破，沈雨息忍俊不禁，「我是有堂妹，不過沒有像夏笙你這麼活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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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輕笑猶如一把小錘，不輕不重，正好敲碎了兩人之間的隔閡。

夏笙不再壓抑內心的好奇，順藤摸瓜，問題一個接一個拋出，從沈雨息無意間提起的堂妹開始，得知對方雖然是北漂青年，但有關係不錯的親戚住在北部，平時多有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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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你說這是『堂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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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餐盤已被收拾乾淨，沈雨息的手機從對面推過來，螢幕顯示著她與一名「帥哥」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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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帥吧！因為她長得很高又瘦瘦的，超適合這種裝扮。」沈雨息的臉上難得露出得意之色，卻正好碰上服務員過來送甜點，下意識地垂下眼簾，收斂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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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太帥了吧！超喜歡的！你們會去漫展之類的嗎？我有機會可以一起去嗎？」見甜點上桌，夏笙戀戀不捨地歸還手機，話語之間難掩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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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身邊都沒有這種類型的朋友，便沒有管道好好了解這塊領域，既然現在機會在眼前自然要好好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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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沒問題……我再問問看我堂妹會不會介意。」

「好，不用勉強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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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甜點精美，她們不約而同地拿起手機紀錄，正好成了緩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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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我這邊有問過程子凡了，他說週五OK，他可以開車來載我們去他們家，然後晚餐交給楊允宸負責這樣。你有特別想要吃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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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沒什麼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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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下蛋糕的一角放入口中，奶油的甜味頓時充滿整個口腔，卻不至於太甜膩，這家咖啡廳不管是餐點還是甜點都在標準之上。沈雨息再次感嘆夏笙的雷達，怎麼可以這麼簡單地抓住她的喜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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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簡單買個速食如何？」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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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跟他說一聲——」夏笙再次展現了極強行動力，拿出手機就是一頓操作，發出相關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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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息邊默默地吃著盤中的糕點，邊望著忙碌的朋友，突然想到之前對方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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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你剛剛說『很喜歡善良努力的人』……那你男朋友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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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夏笙猛然抬頭，表情呆滯一瞬，眉頭皺起，移開視線，思考了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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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結論來說是這樣沒錯……但……恩——我一開始以為他是天才少爺……不知人間疾苦那種類型。」夏笙頓了頓，接續開口：「所以老實說，一開始覺得我們肯定合不來，事實上也是老是吵架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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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完全就是偶像劇會出現的橋段呢。」沈雨息如此評價，言調毫無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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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真的，廢到笑，我朋友也是這麼說的。那你要猜猜看之後的發展嗎？」說完，夏笙順勢塞了一口蛋糕，份量明顯有些超出正常範圍，奶油沾到唇邊，腮幫子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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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偶像劇的邏輯……」沈雨息思索片刻，目光重新落至眼前人，「某天你發現他都默默在幫你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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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完全不是，我的麻煩事有一半都是他造成的。」擦掉唇邊的奶油，夏笙拿起杯子，潤了潤喉嚨，指尖在杯緣旋了半圈，似是想起了什麼，勾唇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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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發現他跟我一樣是努力家而已。而且他還努力得很笨拙，心理素質方面也絕對是我比較強大……對了，一直想要跟你說，別看子凡一副高冷矜貴的模樣，那只是單純不知道怎麼跟人交流而已，內心慌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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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得……很？」語尾無法克制地上飄，沈雨息試圖把自己常有的內心活動，與程子凡那張冷俊的臉蛋結合在一起，結果完全無法相容，想像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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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真的沒被騙嗎？很多作品裡都會寫男主角扮豬吃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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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開始喜歡上他，大概是因為知道他給自己設下格外嚴峻的標準吧？即使還在迷惘，也不會頹廢的這點……很可愛嘿嘿。」內心湧起搔癢感，夏笙忍不住笑了幾聲，無法壓抑內心的歡喜，幸福的模樣令沈雨息無法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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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不說我了，雨息沒有男朋友對吧——周圍有沒有在意的對象啊？」察覺對方的視線遲遲沒有移開，夏笙害羞起來，生硬地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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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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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猶如一劑炸彈，炸在耳邊，沈雨息被打得措手不及，混亂之間想起那天在車內與兩名男性交流的瞬間，連忙抹去相關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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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耶。我身邊也沒什麼對象……」

「真的嗎——那你有理想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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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沈雨息慌慌張張的樣子，夏笙自然不會輕易放過，窮追不捨地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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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說的話，應該是那種很可靠沉穩的年上大哥哥？最好是低音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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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形象怎麼感覺意外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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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在圖書館一角進行的對話猶在耳畔，一晃神，時間卻已至週五。

灰色轎車緩緩靠向路邊臨停，程子凡打開手機輸入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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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口氣，程子凡趴在方向盤上，凝視著前方，卻沒有吸收一丁點外在資訊，腦袋滿是這幾天的對話。這週一，他們倆商討了未來的相處模式，除了要多多用訊息聯繫外，有機會就可以一起享用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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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觸多了，夏笙總算慢慢回到校園時期的感覺，總是趁機給他發派「人際互動」任務，驅使他做出一些不像程子凡會做的事情，例如——主動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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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先說在前面，不是說他是個永遠不會主動低頭的混帳，只是他大多時候都不會做出「需要主動致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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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除了有關夏笙的事情，程子凡通常不會感情用事，在他的認知中不會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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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在熱音迎新發生的事情，當時他直接拉走夏笙後，有回頭好好交代沈雨息的接送事宜，理論上應該不會有問題才對。但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夏笙卻理所當然地說出了：「你之後記得要找時間跟雨息道歉喔！她那時候多慌張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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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對於程子凡的不解，夏笙又花了十幾分鐘去分解其中的緣由，好讓這名少爺能夠用理性同理一下對方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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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捉到略微熟悉的身影，程子凡抬起頭，仔細觀察與記憶中的印象點比對，確認那是見過兩次面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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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突然不知道如何進入下個步驟。

他又想了一下，特別考量夏笙話語中勾勒出的同事形象，判斷自己直接搖下車窗呼喚十之八九會嚇到人，於是打開車門，起身向對方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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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尋找的沈雨息立刻捕捉到顯眼的動作，快步走向車輛臨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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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夏笙說她忘記拿東西，要慢點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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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只有一瞬間的對焦，沈雨息順了順瀏海，動作明顯帶著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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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知道，你先上車吧。」對此，程子凡不以為意，轉身順手替她開了後座的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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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謝謝。」沈雨息順勢坐入後座，抱著自己的隨身包包，身軀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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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凡重新坐回駕駛座，透過後視鏡觀察著她的動作，這才清楚意識到，沈雨息確實是個很容易緊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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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真的有點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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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就是……」腦袋想好了，可當話語要說出口時又卡頓，兩人的視線在鏡子裡碰撞，程子凡緩緩接續開口：「那天情緒太激動，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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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嗯？

沈雨息花了十八秒從腦內宇宙回歸地球伺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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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一片死寂，僅有微弱的空調聲在耳邊流竄，程子凡早早就移開了視線，靠著方向盤望著車窗外，明顯在盼著心中念著的那抹身影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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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沈雨息完全錯過反應時機。繃緊的神經舒展開來，她同樣望向車窗外、公司門口的方向，正巧夏笙踏著輕快的步伐出現，瞬間發現汽車臨停的位置，朝他們揮了揮手，小跑步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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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等很久了嗎？不小心跟其他同事聊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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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駕駛座側的車門開啟、關上，夏笙明朗的聲音迴盪狹小的空間內，不知怎麼地，感受到空氣立刻開始流動，不似之前死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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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但再久點有可能被開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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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調依然平穩，沈雨息卻隱約感覺到其中的情緒與方才不同，默默觀察坐於駕駛座的男人，發覺程子凡的眼睛幾乎是黏在夏笙身上，一刻都沒有離開，明顯與對待自己的態度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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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確實，我下次會跟他們說我男朋友在等我。」夏笙不經意地回應，旋即轉頭看向後座的沈雨息，完全錯過程子凡勾起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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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完整互動的沈雨息則是快要幻視出程子凡身後瘋狂搖擺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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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息你都還好嗎——」

「呃，很好？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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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被提起，沈雨息快速回收注意力，回答夏笙關切的詢問，卻還是很難完全無視仍追逐著夏笙動作的ㄍ……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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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想說上週那件事還是要讓子凡自己跟你致歉才好，所以多嘴了一下……他應該有好好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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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想說他怎麼會突然蹦出那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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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謝謝你了，夏笙。」莞爾，沈雨息發自內心地感激夏笙的處處體諒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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