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痴女神的一個願望 - 【第五章：難以置信的真相】（１）

紀沐羚的眼前出現一團發出尖銳聲響的黑霧，先是繞著她的身邊飛，接著整個罩住她的頭，不管雙手怎麼揮都趕不走。

這時候，那團黑霧發出了沐羚自己的聲音……

「妳很嫉妒她，對吧？」

「小安和章世騏站在一起的樣子，根本像是一對完美的情侶，不是嗎？」

「世騏他笑得那麼開心。」

「小安溫柔又漂亮，纖細嬌弱的樣子，是男生都會喜歡的形象，跟妳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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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不停搖頭，想把那道聲音從腦中驅走，卻徒勞無功。

她不停喊著：「不對！不對！不准亂說了！」

「小安是我的朋友……是最重要的人……」

「我才沒有嫉妒她……我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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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間，沐羚猛然從床上坐起，掃視了四周，才發現身在自己床上，深夜的天空一片漆黑。

「呼……原來是夢啊……」正當她餘悸猶存地，準備躺回去繼續睡時……窗外突然閃了一道異樣的彩色光線，轉瞬即逝。片刻之後，又一道光，還夾雜著細微的爆音。

沐羚猛然跳起，發現光線來自隔壁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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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決定不驚動到任何人，無聲地悄悄爬出窗戶，蹲低了身子，從陽台移動到隔壁房間外，小心翼翼地探頭，想偷看以安是不是自己半夜在偷玩什麼好玩的電動。

不看還好，這一看，嚇得沐羚整個差點大叫出聲，她捂住嘴，整個人往後退了一大步，直到背貼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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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的樣子跟平常完全不同，她的長髮飄動得像是有微風不停吹拂著，身邊圍繞著五彩的光點，她身上穿著一襲純白的連身長裙，全身竟然微微飄浮在半空。床單微微鼓起，窗邊的風鈴發出叮噹微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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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羚——！妳怎麼在這裡！」以安注意到窗外的沐羚，驚呼了一聲。

「小安……妳……妳這個樣子……不對……妳到底是誰？」沐羚驚嚇得一句話都說不清楚，聲音不停顫抖。

「被發現了……」以安扶額，語氣卻很平靜：「進來吧，我會好好跟妳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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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進到以安的房間，走向床邊坐下的過程中，目光完全沒有離開過這個截然不同的以安。

「小安……不對，我已經不能確定是不是還能叫妳小安了，妳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人嗎？」沐羚說。

以安抿著唇，表情嚴肅，從半空中緩緩落地。她想拉著沐羚的手坐下，對方卻抽走手，倒退了一步。

「先坐吧……」以安無奈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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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併肩坐著，陷入死一般的沉默，直到以安忍不住笑了一聲，終於開口：「其實有點可惜呢……那隻橘白貓真的很可愛。」

「等等……」沐羚突然舉起手掌，像是恍然大悟般——

「我……我以為那是夢，所以那就是妳嗎？」

「是的，我就是那時的女神。」以安輕輕點頭，接著說：「正確的說，是實習女神，名為艾萊菈。『三個願望』是我們每位實習女神都必須通過的畢業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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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張大了嘴，像是還在消化自己聽到的話，她不停轉移視線，試圖藉由這個動作幫助自己釐清思緒，片刻之後，她咬住下唇，舉拳捶了一下以安的肩膀，動作很大，力道卻不重。

「妳這傢伙——妳一直在騙我！我簡直就像個白痴！」

以安輕輕握住肩膀上的拳頭，柔聲道歉：「對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

「那時妳意外昏倒，我的任務沒有完成，於是我說服神界的主管，讓我取得人間身分長期滯留，只是想待在妳的身邊，設法得知妳的願望，希望能這樣完成我的畢業考驗……我真的無意傷害妳，小羚，妳能原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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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冷冷地看著以安，眼神充滿了不信任。

「我從一開始就這麼信任妳，對妳說了這麼多心事……結果妳，一直都只是任務？只是在『觀察』我？」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那我這些日子到底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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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抬起頭，表情木然地望向窗外，咬了咬牙說：「好啦！那我就趕快許個願，讓妳完成任務回去神界吧。妳就隨便給我一……」

沐羚說到一半，衣服被拉住，她愣了一下，轉頭看見以安頭低低的，手緊緊扯住她的衣角，她正想開口問以安想怎樣，卻看見那隻骨節泛白的手，微微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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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抬頭，開口說話的聲音微弱，表情卻異常堅定：「小羚……不要這樣……我……」

「我是真的……真的……想做妳的朋友……」

空氣凝固了幾秒，只剩下以安急促的呼吸聲。她的表情認真而堅決，眼角卻無聲地滑下兩行淚。

沐羚怔住，隨後急忙抽了張面紙擦去以安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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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哭了，妳不是女神嗎？」

「女神……也是會難過的……」以安皺著眉頭，用抽泣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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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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