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二十五章：修羅之門

第二十五章：修羅之門

烈陽高懸，沙塵翻湧。

北方來者終於抵達這片與世隔絕的傳說之國。

南國修羅，神魔大戰後不服白家統治的人神魔的流亡之地。如今已經變成三族混居的戰鬥國度。3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ZHD6dB8bq
其民風之剛烈、凝聚力之強，使白武男也不敢輕忽。

而讓南國有資格立足於當世強國之列的，是守護此地的兩位人族傳奇：

「武神雷奧」，傳說中和青龍並肩的最強武者。3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n4iaDdq1p
「智多星剎暗天」，當年人族聯盟最強的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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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涼孤絕的外城關前，一道漆黑身影早已立於風沙之中。

那人漆黑瞳孔，氣場如深淵，寂然無聲地站在整齊劃一的修羅兵之前，靜靜迎候。3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4T6SeA44
──剎暗天，南國修羅現在的主政者。

他抬手輕揮，兵列無聲分開，讓出一條筆直之路。他的聲音不高，卻如陰影般滲入人心：

「南國修羅，誠心迎接諸位的到來。」

孤蒼寰還未開口，月姬已從隊伍中邁步上前，微笑如霜：3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mcphTqRz
「我說過，他會接受我們的。」

孤轉頭望她一眼，眼中是未解的疑問。

剎暗天盯著月姬，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波動。

「妳從未與我見過面，卻能篤定我會接納你們。憑的是什麼？」

月姬抬眼，笑意淡淡，如秋水微瀾：

「你自學兵法，自問看得透世局。既然我能料中你的選擇，那是否說明──你想看見，我們手中握著的那一線希望？」

剎暗天沉默數息，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3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8RqydgZz0
「說說看吧──我為什麼需要這份希望？」

月姬低聲道：「因為你站得比誰都高。你見過戰火荒蕪，也算過百姓的成本。你知道神族的內亂只是時間問題，而第三大國正摩拳擦掌。一旦他們介入……你的國中之國，是會被淹沒，還是成為最後的秩序？」

剎暗天黑瞳微震，喃喃道：3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1aHgADVl
「你說，我們是──一道秩序？」

「不。」月姬語氣平穩卻堅定，「你們是最後一道壁壘。而我們，是唯一能讓這壁壘堅固的人。你心裡比我更清楚，除了我們，你找不到第二批同時理解神魔、人類結構的流亡者。」

剎暗天望著她，久久無言。

風起，城門前的旗幟獵獵。

終於，他抬起手臂。

城門，緩緩開啟。

「……歡迎。」

月姬輕聲回應，如對舊識：3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E0TsJEvo
「你果然，從來沒讓我失望過。」

剎暗天冷冷一笑：「我也從未低估妳的嘴。」

兩人擦肩而過，眼神不見波瀾，卻讓後方的雪泉與詩織都感受到空氣中某種無聲的張力。

詩織悄聲問：「他們以前……真的沒見過嗎？」

克煌沉吟：「我只聽父親提過，他是神魔大戰時人族那邊的軍師……傳說級人物。他和夫人也許只有隔空鬥智，沒真的見過面吧……」

孤蒼寰望著兩人背影，只覺這場遠征終於完結了。

他回頭，看著青龍墓地所在的方向，心中百般滋味交纏著。

南國修羅，城門大開。

孤蒼寰一行人踏入城內。腳下是黑石鋪地，兩側街屋整齊如陣列，瓦片與旗幟皆無一絲凌亂。

整座城市，井然有序──零星的叫賣、卻沒有人在奔跑，只有充斥著壓抑。

館林抱著孤的手臂，低聲道：「這裡……好安靜。」

孤蒼寰沒有作聲，只輕輕回握她的手指，以示安撫。目光掃過四周，街上行人步伐一致，動作精確，像是每一步都經過訓練。

雪泉望著牆上那一排排刻著的標語與經文，眉頭微皺。

就在此時──

「鐺——————」

一道深沉鐘聲，自城中心傳來，穿透天地，敲進胸腔。

只一聲。

卻如某種觸發器。

瞬間，原本正在走動、交談、挑貨、巡邏的所有居民齊齊停下動作，旋即轉身，朝鐘聲方向跪下。

那動作整齊如軍陣，無半點遲疑。

館林倒吸一口氣，緊貼孤蒼寰身側。雪泉警惕環顧，詩織則低聲驚呼：

「這……是什麼儀式？」

剎暗天側過身，語氣平靜：3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FDZZ8rQS
「那是──午課。不用緊張。」

這個國的另一個主人──武神雷奧的身影尚未現身，卻彷彿已有一股無形氣息，籠罩整座城市。

詩織望向那些跪拜之人，神色凝重。3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l2LsooLL
「他們……不像是在祈禱，比較像……在懺悔。」

有些人的肩膀微顫，臉緊貼地面，低聲嗚咽，甚至痛哭失聲。那不是膜拜神明的狂熱──而是一種近乎悲鳴的自責。

孤蒼寰皺起眉頭，但腳步不曾停歇。

剎暗天亦不回頭，只安靜領著他們穿過這條靜謐街道，彷彿這一切早已是日常。

終於，眾人來到城中心。

一座高聳殿堂聳立眼前，正門之上，懸著巨大的銅鐘，鐘樓如塔，雕刻繁複，莊嚴肅穆。神殿、軍營、法庭三者的建築風格融為一體──正是修羅之心臟──修羅殿。

鐘聲回音漸止，午課結束。

那些跪地的民眾如時鐘齒輪復甦，悄然站起，整齊如初地回歸原位。街道，又恢復成剛才那幅秩序畫面。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孤蒼寰一行人正欲發問，剎暗天卻已轉過身，面無表情地開口：3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7dr84lI0
「請。」

他側身，右手一引，指向殿堂內部。

「雷奧，久候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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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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