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學、李同學你還好嗎?」司機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但卻沒有得到任何反應於是他擔憂的放慢開車的速度,並時不時地看向後照鏡。
或許是因為他的出聲打斷,李暮華那原本有些神離的思緒,竟瞬間就被拉回這不大的計程車車廂裡,同時還和那後照鏡的司機四目相交,而後是他那偽裝笑臉的真實模樣,還有那濃濃探究的目光,當然最重要的是,手裡大把的鈔票,就這麼現露無遺。
或許是注視到我的目光,原本那撕去笑容面具的司機大哥,他連忙將目光給移向窗外,一臉心虛般地邊開邊假裝在看風景,可這一切詭異的舉動,早在李暮華的腦海裡炸開,腦袋更是不斷地給他傳送殺人搶劫以及殺人棄屍的畫面,導致抓著厚厚一疊鈔票的李暮華開始不斷的流冷汗,他甚至偷偷地將目光移向窗外,在發現這越發偏僻的道路,他竟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
冷靜!
不能慌張!
現在既然已經上了車,那就必須得想辦法自救了。
我、我可以直接打開車門跳出去?
「不行!這樣你會死。」腦袋適當的提醒順便將摔死的圖片移同傳達進李暮華的腦袋。
那、那拿武器攻擊司機呢?
「你的身上並沒有武器。」
哼!你這麼厲害,那你到是給我一些建議。
「沒有。」
關鍵時刻掉鍊子,我要你這腦袋有何用?
「我能預判你的死法。」
「範例一,司機大哥會突然停下車,緊接著打開你身旁的車門,並牢牢抓你我那厚重的頭髮,同時把你給狠狠地拖出車門,並帶著你往偏僻的山區殺人棄屍。」
「範例二,司機大哥會突然停下車,緊接著打開你身旁的車門,並牢牢抓住你那厚重的頭髮,同時把你給狠狠地拖出車門,發瘋似地開始將你的頭髮一根不剩地全拔個乾淨,最後帶著你往偏僻的山區殺人棄屍。」
「範例三,司機大哥會突然停下車,緊接著打開你身旁的車門,並牢牢抓住你那厚重的頭髮,同時把你給狠狠地拖出車門,發瘋似地開始將你的頭髮一根不剩地拔個乾淨,之後還不滿足的將你的衣服給全脫掉,並故意的羞辱你一番,最後帶你往偏僻的山區殺人棄屍。」
………
等等,為什麼你給的每個選項都是針對我的頭髮?
你難道就沒有一個正常的選項嗎?
還有,為什麼就一定要殺人棄屍嗎?
就不能像是什麼將我給安然地送到目的地,然後親切地幫我打開車門,並小心翼翼地將我給請了出去嗎?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還不收我任何一毛錢!
你不覺得,就是應該這樣子的啊!
李暮華沉浸在自己的想像當中,微笑般的點著頭,很明顯是認同自己所想的方案,但隨即他又很快的認命,因為,他突然想起第一眼見到這司機的過程。明明才看了眼我手裡的紙條,甚至都沒認真看上面的東西,竟在下一秒就立刻知道這上面寫的是一個地址,這、這誰能信呢?
像我就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
你是不是該將文字的使用方法告訴我。
腦袋在知道李暮華的想法後,他立刻就將文字使用方法,給強塞進李暮華的本我意識當中,哪怕這過程無比的疼痛,但好在李暮華的本我是在身體的腦海裡,所以他的大聲尖叫並不會嚇到別人。
良久,當李暮華吸收了所謂的中文字後,他更加明白所謂的殺人棄屍代表著什麼,而不是單純他從圖片上看到的那般。
怎麼、怎麼辦?
就在李暮華腦袋上的頭髮已經被他自己給抓的變形後,他突然豁出去的對著司機大哥方向大喊。
「你是怎麼知道紙條上寫的是一個地址?」
李暮華本以為司機大哥會選擇不回答,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司機大哥竟然一派輕鬆的回答。
「地址不就地址,難道還能是別的嗎?」司機大哥一開始還語氣輕鬆地說,隨即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臉色原本的笑容瞬間僵硬,甚至一種陰沉的表情竟不自覺地流露出來,那種表情就像是腦袋給李暮華看的,也就是那正準備殺人的表情模樣,更別說,他那原本說話的嗓音,竟然越發地低沉,竟如同千年寒冰在此凍結般陰森,「難道,你還是發現什麼了嗎?虧我都已經這麼努力地去學著,該怎麼如何當好一名計程車司機……最後、最後,還是被你發現了嗎?」
「沒沒沒,我可沒說我發現了什麼,」李暮華被嚇到只差沒跳出車外,他更是慌張的一時不知道將目光看像哪裡,最後只能將眼睛往自己腳上的鞋子看,雙手更是緊張地抓緊褲子,「我、我一點都沒發現,其實你是想要抓著我的頭髮,緊接著將我給狠狠地甩出車門,最後帶著我往偏僻的山區殺人棄屍⋯⋯」
也不能怪李暮華將心中所想給說出來,實在是他才誕生一天,哪怕他已經知道如何使用中文,但他還是沒辦法將心聲控制在心裡,導致腦袋的預判死法,就這麼被他緊張地全倒了出來。
怎麼有種全搞砸了的感覺……
好難受啊。
「腦袋都快你,沒事幹嘛預判什麼死法,現在好了,我要被帶往偏僻的山區殺人棄屍了!」
最後,車子依然繼續向前行駛著,但車廂裡的兩人卻都同時選擇沉默。
一個是擔心自己的祕密被發現,一個則是擔心自己發現了什麼秘密,當然,就算事發現了什麼秘密,也只會被當成談資。只是,當整台車子進入到了一個只剩下汽車空調循環的聲音時,司機大哥他卻還是率先的先打破沉默。
「我都不知道,原來李同學……你是這麼有趣,要是讓他知道,想來會很好玩。」
「……」
「當然,說是會說的的,但既然你是我第一個客人,為了成為一個優良的計程車司機,我倒不是不可以滿足你這『特別』的需求,就像是什麼抓著你的頭髮啦,接著將你給狠狠地甩出車門啦之類的,不過殺人棄屍,這個要求……對我來說就有點困難,要是放在以前,說不定一通電話有會效勞,但現在我既然是一名計程車司機,我就得奉公守法,你說對不對呢……暮華?」
「嗯?」李暮華驚訝的瞪大雙眼。
因為,他好奇司機話中有話的說話方式,哪怕此時的司機不在刻意偽裝成一個怪異中年大叔,但他還是清楚地聽到了關鍵字,那就是司機大哥他沒辦法殺人。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所以,為了扮演好一名計程車司機,哪怕你的要求再無理,我也會盡力的滿足你,當然,到達目的地我還是得收錢,畢竟我也不是做善事的,何況我也不是一名專業的演員,所以等等我只能配合你,像是抓著你的頭髮並狠狠的甩出車門,儘管這種要求我這輩子第一次聽,但為了你我願意,只要你到時候給我五星評價就好。」
當李暮華聽到司機特別強調著滿足這兩字,他的小心臟竟不自然地哆嗦了一下,如果此時這輛車子裡有著第三個人的話,那他肯定也會發現現在的李暮華很蠢,因為此時的李暮華當下的眼神呆滯嘴巴微開,就有種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嚇著了一般。
或許是因為李暮華紙條上的地址真的很遠,又或者是兩人都默契的不再說話,總之車廂裡又再度迎來了一陣無比安靜的時光,直到李暮華反覆驚恐定格再驚恐好一陣子後,司機大哥總算將車給停了下來,隨即他就獨自一人下車,一步一步的走進了一旁的便利超商,就有種我就算逃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地感覺。
很顯然的,司機大哥竟然猜對了,因為那張寫有地址的紙條線索還在他的手裡,所以就算是要逃跑,李暮華也不知道該逃哪裡去,更別說腦袋完全沒打算幫他解圍的意思。
唉——
李暮華最後看著窗外深深的嘆了口氣,隨即默默地將視線從窗外給移了回來,直到他將目光給鎖定在了他手上的那把黃褐色鑰匙身上後,他才慢慢地將思緒給拉遠,因為這是除了車票和紙條以外唯一所剩下不多的線索之一,當然得等找到地址位置,這才能搭配著使用,只是,現在看來,他或許即將會被腦袋所說的那般,被殺人棄屍,實在是他也不相信,都已經看到這麼多錢了還不搶,至於這把鑰匙,似乎好像也不用上了吧?
然而就在李暮華將手裡把玩的鑰匙給重新收回口袋後,那離開不久的司機大哥就回來了,隨後就將東西給放在李暮華的手裡。
「這袋給你,因為我剛剛想了想,覺得還是當一個好司機就好,至於那把你甩出去什麼的,我怕要是我真做了的話,我的小命會不保,即便我和他的關係是……」
2025/4/3編輯 加油有聲書 內容不太一樣 但有興趣還是可以看 就不改了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9mjKOiaU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