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願 - 003 詭異的司機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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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那人或許是見我一點反應也沒，於是他自來熟地將手給搭在我的肩膀上，他同時還不忘用著右手手指指尖，輕輕地揉捏著他那醒目的紅色眉毛，在將眉毛捲成一圈再拉平，並不斷地反覆幾次後，他這才用了個像是哄小孩般的語氣，循循善誘地說，「我看你這小小年紀，肯定是來這讀書，只是……我想你可能並不知道該怎麼去，我說的沒錯吧……小兄弟？」

「我是個來Ｔ市唸書的大學生，」回想起自己在接觸到行李箱時所獲取的資訊，我連忙將自己的身分說出，之後疑惑地看向他的臉，確切地是那根毛上，「難道，你知道我該去哪裡嗎？但這不可能，因為我好像沒告訴過你，所以你—」

「哎—哎—你這張紙上頭不就寫著那裡的地址嗎？」他一手將我手裡的紙條搶過來，還不忘用手指著上面的文字，之後更是邊拉帶拽帶著我往人煙稀少的方向走去，「我說啊，小老弟，這Ｔ市雖然是很大，但在那個地方，卻只有一所大學，你知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我順竿子往下爬的問。

「那當然是因為那裡實在太偏僻了，不過也恰好是那邊偏僻，畢竟那所大學可大了都，何況那所大學早已經被—總之，那就是一所很好的私立大學！」

「偏僻的意思就是遠離市中心的意思。」腦袋萌萌的聲音又再次回應我，只不過它這次只是單純地只想解釋何為偏僻的意思而已，至於其它，它則不多做回應。

跟著那名紅眉男子來到了一條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後，他才將面露欣喜地目光投射在我的臉上，並用了個與先前不太一樣的語氣說，「那、那你身上有錢嗎？」

一聽到「錢」這個字，我所使用的這具身體，它竟下意識地進入了防備狀態，儼然打算拼命的感覺，與此同時，腦袋它也奶萌奶萌的說，「錢這種東西，它是用來進行交易的物品，它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至於放錢的錢包則在行李箱裡，還有就是，錢它很重要，它可是比生命還重要的東西，因為金錢可以買一個人的命，他更是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根本，沒有錢等於沒有生命，沒有生命則代表死亡。」

「你、你想幹嘛？」一聽完腦袋的解釋後，我瞬間提高所有警覺，更是立刻聯想到這句失去自我的肉體，甚至還打算不顧一切的往後跑，「你帶我來這裡是想要做什麼？難不成你想要我的命嗎？」

「我哪可能要你的命，我要了誰的命也不敢要你的命，我就只是問你有沒有錢，當然是因為我要賺你的錢啊！那那那，你看那邊那台是什麼？」中年男子指著不遠處一台嶄新的計程車後說，接著邊哄邊拉的將我推到了車門旁，「今天算你運氣好，能當我的第一位客人，所以我給你打九折！喂！你別走……」

「今天誰來了都沒用，誰知道你有什麼目的，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直接將我的錢全拿走？」

「半價！不能再低了！」

一聽到半價，這具身體它竟就像是觸電般，開門低頭坐上計程車一氣呵成，隨即還熟練地將車門關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把現在使用這具身體的本我都給搞矇了。不過，當司機也上了車並啟動引擎後，我知道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不過，當我聞著這車上新車的獨有氣味後，我那稍微緊繃的心，竟有那麼一點得到紓解，緊接著，在車子行駛的過程中，我將這帶有把手的行李箱給放置在大腿上，隨即慢慢地拉開了行李箱上的拉鍊，並緩緩地開出了個小縫，接著伸手進去摸了摸放在裡面的東西，在摸到一個這具身體無比熟悉的東西後，我才將它給拿了出來。

整個過程我甚至大氣都敢喘一下，接著在行李箱的遮擋下，我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手中的肥胖皮包，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疊厚厚的鈔票，和幾張貼有照片的證件，然而，當我去觸摸到鈔票的那一瞬間，我突然感受到那來自內心的渴望，我的雙手更是突然化身無情的電子點鈔機械手。

咑——

很快，在失控電子點鈔機械手的快速運轉下，手裡肥胖皮包的鈔票很快就被自己給數了出來，我甚至不知道那些數字代表著什麼概念，總之，我的身家一共有著十二萬三千五百八十四元。

「話說，小老弟，你叫什麼名字啊？」司機一邊操控著方向盤，一邊透過後視鏡看著後座的我問道，「還有，都快開學了，怎麼你現在才來呢？」

結束了數錢動作後，我先是思考著司機的問題，緊接著我拿起了放置在腿上其中一張帶有著大頭照的證件，然後認真地直直盯著眼前照片裡的人，並靜靜地等待著腦袋的回應，很快，我就在照片的旁邊看到了腦袋所給的指引，並在腦袋的教導，知道了這具身體的名字。

「我的名字叫李暮華。」

「原來小老弟你叫李暮華啊，還真是個好名字，是誰給你取的你知道不？」

很顯然地，我並不知道，不過，我還是將目光看向前方的後視鏡，之後我立刻陷入了沉思，因為我沒從鏡子上發現，自己和照片上的人有所相同，很快我就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那消失老太太所說的頭髮。

掀開瀏海，在發現眼睛的顏色是一樣的後，我並沒有在自己的外表上多作停留，我只是默默地放下瀏海，並將大腿上的證件給一股腦地全塞回肥胖皮包裡，隨即一個嶄新的問題讓我不得不認真地看待，那就是原本的李暮華，他去哪了哪裡？

他……是失去了生命嗎？

那麼……我是誰？

看來，將來有時間，得去一趟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