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紀事 - 32.驚訝的兩人

看到一行人從遠方走來，吳健霖趕忙拍肋子上前。

他放平了所有心裡感受，他真真切切的躺平了。

"晴雲大人，恭喜你平安歸來，成功滅掉了整個影朝寨。"

見到吳健霖彎下腰來，晴雲連忙上前阻止了他的行為。

她抓著他的手臂，話語中流露一絲感性。

"吳莊主，是我要感謝你們的大力支持，今天我們才能滅掉影朝寨。"

吳健霖想往下，但身子卻動彈不得。

他內心大為震驚，姬晴雲年紀輕輕竟有此修為。

他原先以為姬晴雲是受了高人相助才得以成功，可照這等能力看來，她......

"吳莊主，此行收穫我已委託宋族長領人運回，他們還要一些時間才能從天馬莊回來，到時便請吳莊主負責戰利品的分配了。"

吳健霖心中一陣驚恐，這是姬晴雲在試探自己對吧！

如果自己接受了，那把她放在了什麼位置，也許下一步就是帶著人滅了宋家。

不行！絕對不行！

吳健霖不斷左右搖著頭。

"這可怎麼行呢！我們是在晴雲大人帶領下才取得勝利的，自然也該由晴雲大人來分配才是。"

但晴雲也搖了搖頭。

分配是一項大學問，要如何讓所有人都能接受分配的結果，需要對各方關係與利益有很深的了解。

她可沒空留在赤水莊跟這些人扯皮。

"對你們赤水莊而言，我只是個外人，我覺得還是由吳莊主來主持會比較好。"

晴雲這般說，吳健霖就更加不敢接受了。

萬一他真做了，到時候被扣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他要上哪找誰哭去？

有了！

吳健霖忽地一拍手。

姬晴雲的話十分曖昧，她的意思只是要由莊內人來主持。

但這個人.....她可沒說一定要是自己阿！

吳健霖雙眼一亮，他朝著晴雲拱了拱手。

"晴雲大人，不如讓宋族長來主持分配吧！"

"喔？"

晴雲好奇的看向吳健霖。

"你可是赤水莊的莊主阿！會甘心就這樣把權力讓出去嗎？"

"剛好我也想退下去了。我老了，這個莊主已經力不從心。讓宋族長接任莊主，再來負責分配，這應該是一個比較好的方式。"

話說完，吳健霖自己是越想越有道理。

就是這樣，雖然失了莊主之位，吳家的地位會下降一些。

但只要吳家還在，吳家後輩就還有機會競爭下一任的莊主。

用些許利益上的損失來保全整個家族，值得！

見吳健霖態度十分堅決，晴雲也就順水推舟，允了他這項請求。

"既然你都認為這樣比較好了，那便這麼做吧！"

吳健霖露出了開懷的笑容，臉頰兩側的肌肉微微擠起。

一旁的王東嘉默默看完了整個過程，莊子的權力就這樣從吳家過渡到宋家手上。

他突然心底一慌。

他剛剛已經派人去向姬梧宗報告整件事的經過，現在只等白河堡那面給他回復了。

但眼前的姬晴雲，那可是滅掉整個影朝寨的狠人。

直到現在，王東嘉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莊子一直以來的大敵，真的被滅掉了。

而這，只是個開始，自己這樣做......真的是對的嗎？

王東嘉陷入了迷茫中。

"王族長，晴雲幸不辱命，將你們王家人都平安的帶回來了。"

晴雲的話打破了王東嘉的思索。

他回過神來，意識到晴雲是在與自己說話，連忙朝著晴雲拱了拱手。

"哪裡，是晴雲大人指導有方，能在大人手底下做事是他們的幸運。"

晴雲笑了笑。

這個王東嘉從一開始就反對自己的計劃，認為她的想法異想天開。

姬梧滔自己都死在鐘影朝手上，她一個未成年的少女，憑什麼殺死鐘影朝？

但自己終究是辦到了這件事。

"我認為，我們赤水莊值得更好的生活！"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震撼了吳王兩人。

吳健霖與王東嘉對視一眼，姬晴雲剛剛說的......他沒有聽錯吧？

王東嘉點點頭，他也聽到了。

姬晴雲說：他們赤水莊值得更好的生活？

吳健霖仔細看了眼晴雲的表情，他小心翼翼的開了口。

"晴雲大人，你的意思是......"

"白河領不該再為盜匪之患所苦。"

"難道大人想剿滅這地區所有盜匪？"

"正是如此！"

吳王兩人面面相覷，眼眸中皆充滿了不可思議之色。

姬晴雲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從小我就有個夢想。"

姬晴雲抬起頭。

天色漸漸光，黑夜逐漸隱沒在朝陽之後。

"我希望，我們白河領內的人們能安居樂業，再也不需要任何人去做匪徒。"

在晴雲小的時候就經常聽到，領內哪處地域又遭了劫匪毒手，商隊又被搶了多少事物。

白河堡的人馬也曾抓到一些盜匪，抓回堡內關押後擇日處決。

那時的晴雲十分痛恨這樣的壞傢伙，在公開行刑的那天，她帶著扶蘇偷偷跑出城堡，去看匪徒被砍頭的樣子。

可就是這樣殘酷的畫面，依舊阻止不了一波又一波的匪徒。

晴雲逐漸開始疑惑：這些劫匪究竟是為了什麼？他們是怎麼成為匪徒的？

而後她明白到，或許這之中有天生貪婪無道、嗜殺成性的人物，但也有些人是活不下去了，只得上山成為盜匪。

如果能活下去，後面這群人也許就不會成為盜匪了。

"想要消滅盜匪，得先讓大家知道，做匪徒是沒有前途的。"

晴雲低下頭來，眼神直勾勾盯著吳王兩人。

"你們，願意幫助我嗎？"

......

吳王兩人徹底愣住了。

他們從沒想過姬晴雲會是這麼看的。

他們一直以為姬晴雲上山剿匪，不過是為了奪取領內大權，成為新一任的白河子爵。

吳健霖猶豫地伸出手來，他緩緩繞著北西南指了半圈。

"晴雲大人，領內的盜匪可不只有影朝寨一個，山上我知道的匪寨就有五個以上，其他中小型的寨子更是不計其數。"

"是阿！晴雲大人，盜匪是不可能剿滅的，我活了五六十年，就沒見他們有一天消停的。"

王東嘉也出言勸阻。

雖然他跟姬晴雲立場不同，但看到姬晴雲想幹傻事，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晴雲微微一笑。

"我明白這很困難，幾乎不可能辦到。"

吳王兩人一齊點點頭，原來姬晴雲也有自知之明。

"但不試試看又怎麼知道真的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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