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之泉 - 夏日的風帆總是令人煩悶

在偌大的湖之中，一群帆船隊伍慢慢的駛過，雖然體型不大，但是船上的浮雕、顏色十分華麗，普通的百姓們是不可能會坐這種船來捕魚的。

附近百姓看到這群帆船，急忙讓道，並回去告訴村裡這個的消息。

這船上載的人還不少，有些人衣冠華麗，身上繡滿了代表榮華富貴的吉祥鳥：鵬雀，尾羽呈現黃色，邊緣有些微微的紅色點綴，尾羽高高翹起，昂首闊步的在衣服裡繪製森林裡遊走，鵬雀周圍佈滿了象徵富貴的牡丹花，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能穿著如此，大部分都是首都裡的高官，奉皇上之命，前來帝國內第一大廟：天廟來求福，此地貴為眾廟之首，主殿珍貴法器的、高人舍利、甚至皇帝的龍體都存放於主殿內。

由於主殿的地位重大，並不向普通平民開放，若需入主殿，必須由皇宮內的高官主動向廟內的大祭司申請。

一般平民只可在外殿周圍參拜，外殿周圍跟平民的生活圈緊緊相依，外殿周圍就是市集，圍繞著外殿而起，當地居民通常會採買完順便去外殿祈福。

雖然天廟貴為天下第一廟，實質上很少人會特地來這裡一趟。

主要就是這裡的地形說不上平坦，附近是丘陵，且樹木高大旺盛，因此天廟並沒有對外的路上道路，唯一的對外窗口也只有碼頭而已。

碼頭附近是最熱鬧的地方，地勢相對平坦，人口多聚集於此。

碼頭附近有一個小山丘，天廟主殿建立於此，由主殿向下俯瞰，碼頭、市集皆入眼簾，且地勢也利於防守，主體建築不易被破壞，天廟的外殿就像主殿下的關口，建於山丘下，鄰近市區，擋住市區往山丘上發展，山丘上多住著皇宮退休後，隱居的前任高官，或前來修行的僧人，安靜的環境與山下的喧鬧形成強烈的對比。

高官們的帆船隊伍漸漸靠近碼頭，華麗的船上沒幾個人站在上面，多半跑回船艙讓部下們扇風解熱了，船艙內開有多扇窗戶，既能看見窗外湖光景色，又有被湖水降溫過的風吹入，船艙裡可說是最好的避暑勝地。

但有卻有兩位在船的甲板上看著碼頭，一高一矮。

高的那位是朝廷的左丞相：銓運，身材魁武，曾經在南方當過鎮守大將軍，因為平定有功，又深有謀略，因此皇帝召回他回來當左丞相，剛來都城的時候，粗鄙的外型，眾多大臣不服皇上的決定，決定策劃彈劾他，也許是當過將軍，決策計劃十分簡單明瞭，對國家有益就執行，其餘不重要的全部駁回，因此他樹立了很多敵人，但是經過了幾年，還沒有人把他從丞相之位推下來。

則矮的那位則是右丞相：緣真，這個朝代以左為尊，地位較左丞相低些，緣真是前右丞相：緣離的兒子，由於緣離突然病逝，皇帝任命他的兒子緣真就職，丞相一職不是世襲的，但皇帝一時想不出其它人選，且緣真雖然年輕，但是也有一定的行動力，只不過有些年輕氣盛，皇帝特別交代銓運好好管好他，教育他做官時的準則。

兩人在甲板上閒聊著。

「哎呀！皇上身體越來越差，找藥都找到疲乏了，找不到藥就想用神的力量嗎…」

緣真靠著船上的欄杆，有些不屑的說著。

「因此皇上為了體恤我們的辛苦特別放我們出來天廟祈福，而且請注意你的措辭，對皇上大大不敬。」

此話若被投機人士聽到，他的職位可能就不保，甚至人頭落地，因此銓運在後一句加重

了語氣，提醒他千萬不可隨便在別人面前說出這種話。

「但每次都是夏天，每次都是去天廟，煩死了！」

緣真趴在欄杆上，抱怨著，似乎沒有聽進去銓運的警告。

「也是，夏天時這裡沒有什麽風，是有些悶熱。」

銓運摸著他的鬍子，在這大熱天留著這個鬍子，實在是有點太熱了。

「出來玩也這麽煩悶…當官不是很爽嗎？我還是高官欸！」

緣真嘆了口氣，看來真的沒有很想要服從皇上的命令來這裡。　　

「官位越高責任越高，你連這個自覺都沒有？」

聽到緣真一直抱怨，不耐煩的說著。

「果然還只是個小孩而已…」

銓運在心裡無奈的想著，緣真還不會忍耐，也許是他小時候過的太好，但銓運相信，他很快就會被右丞相這個職位洗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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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算了，這麽熱還增添火氣可不行，進去了」

緣真受不了外面的酷暑，且丞相穿的衣服又厚又重，縫繡衣服上的圖樣布料需要厚一點，且厚重才有沉穩的感覺，緣真走進了船艙，剩下銓運獨自一人站在那。

「最近國事還真是亂阿…這裡還能這麼平靜真是太好了。」

銓運看向遠處碼頭，一片和諧，這裡對銓運來說的確只是來放鬆而已，他知道，回去一定會有很多公文要批改，緣真才剛上任右丞相，能處理的事情還不太多，因此幾乎所以重大責任都在他身上。

沒有風推的風帆過了許久才終於到了岸邊，到碼頭時，居民已經在旁邊歡迎。

「終於到了…這個好像不會習慣阿…」

緣真看著這些老百姓穿著普通的衣服來迎接，有些不屑。

「安靜，天廟的人專程從他們家來這迎接，你只是搭船過來而已，你會有他們累？」

銓運在戰場上看過更偏遠的平民們，這裡已經算是小康的城市了，豐衣足食，無戰火紛擾。

到了岸上，就開始起風，不只是小小的微風，而是像颱風來臨前的刮大風，風帆開始飄著，慢慢的遠離岸邊，有幾艘已經飄了一段距離。

「真稀奇，這個時節還會刮大風…而且現在的天氣似乎沒有什麽異樣，怎麼會刮大風？緣真，去叫手下們把船固定，船飄走我們就回不去了。」

銓運指著在一旁納涼的緣真，叫他去處理。

「欸…好歹我也是右丞相，這種小事不用我去講吧？不要以為你的官階比我大就可以胡亂的命令我。」

緣真心裡似乎有些不平衡，活這麼久沒有人敢命令他，就算銓運有命令他的權力，但是他還是有點不爽。

「你以為你這個右丞相是怎麼來的？是你父親辛苦一世得來的，若不是我跟你父親交情夠深，哪會想要管你，你不要以為官職高就無所不能，只要我不管你，你很快就會被底下的人拉下去，當然我想拉你下去，也不過說幾句話就行，所以你現在要去講了沒？」

銓運對緣真趾高氣昂的態度完全不放在眼裡，他老了，氣能沉的夠穩，若是以前當將軍遇到他的時候，直接就拔刀去砍，在將軍位時，有的是衝勁，而現在則是沉穩，丞相一位就像高塔，若底氣不夠穩，很快就會被別人推倒，而銓運就是守住緣真塔底的守護神，緣真還太過輕浮，若不管他，被陷害打入大牢只不過是遲早的事。

緣真不情願的叫住在旁巡邏的衛兵，叫他向隨從們把船綁好。

風實在是有點太大，要把船綁起來很是困難，花了許久才將全部的船靠在一起，綁在碼頭上，在綁船的期間，銓運他們已經走入村子，先走去村長宅邸，打聽是否祭司能讓他們入主殿。

村長宅邸在外殿旁，離碼頭有些距離，因此路途很長，前往的路途中也可以視察當地的情況。

村民們在街道兩旁一字排開，木製的騎樓下方站滿了人，在樓上的人家，也打開窗戶看向下面的隊伍，每個人都滿是羨慕的看著，能穿著這樣的衣服走在街上，這是那些平民老百姓不敢想像的。

緣真走在路上，不時的拍拍他的衣服，走在路上的塵土揚起，沾在他的衣服上，髒兮兮的樣子他不能忍受，弄髒了也不能馬上洗，要拖著這個髒衣服在眾人面前亮相，他覺得有失自己身為丞相的顏面，而且他也不喜歡滿是塵土的鄉下，都城裡的都已經是用卵石鋪成的石頭路，走起路來比較踏實，而且鞋子也不會髒。

幾乎全村的人都跑這裡湊熱鬧，越多人往這裡聚集，這裡的塵土就越多，塵土越多，緣真就越不高興。

「銓運…可以叫這些在圍觀的愚民們走開嗎？每次來都是這種羨慕的眼神，而且每次都來一堆人，我已經快要受不了了！」

緣真想要叫守衛把圍觀的人全部趕走，看到他們就討厭，還讓他的衣服沾了這麼多土。

「不行，我們不常來這裡，他們看到我們這樣的人，自然會比較好奇。」

銓運也不喜歡衣服沾滿了塵土，他希望自己能輕裝來這裡就好，但是為了別人的觀感，他也只能穿著官服。

「那叫前面的人走快一點…」

緣真已經感到煩躁，等他發起脾氣來，銓運也沒辦法阻止他大吵大鬧，但是離村長家還有一段距離，緣真是一定撐不到那時的。

「好吧…你先待在這裡，我自己去找村長。」

接著銓運吩咐手下趕緊在路上搭出一個帳篷，在裡頭放椅子給緣真坐，銓運帶著一些人繼續前往村長宅邸，其餘人全數都在帳篷外待命，裡頭待著心情不好的緣真，誰還敢進去跟他折騰，這裡沒有銓運壓著他，不知道他等下又會做出麻煩事…

隊伍突然在這裡停了下來，一排排的民眾全部擠在這裡，這條道路本來就不大，搭了帳篷又湧入一堆人，這裡只早就已經塞爆了。

銓運他們還沒來的及走遠，又被圍觀的人群壓了回來。

「沒辦法了…去隊伍裡隨便找一個人，去空曠的地方表演，把民眾帶過去，把這個拿去表演，順便試試它的功效。」

銓運從袖中拿出一盒箱子，木製的，上面刻著太陽與月亮，旁有幾顆星星，看起來是星空圖，但是還沒有上色，只是個半成品。

“請問丞相，此物出處為何，請丞相告訴下人該如何使用，我們才能表演。”

一旁的行位護官說著，行位護官其實就是保護丞相的人，依照朝廷規定，丞相是不能配戴刀劍等武器，就算銓運曾為南方大將軍，也不能違背朝廷禮法，這個傳統延續了幾百年，不能輕易違背。

銓運打開了盒子，裡頭放了根木棒跟兩顆玻璃珠，沒什麼特別的，一旁的官員看到這個東西，都不解它能做什麽表演。

「這樣做就可以了，不需要什麽技巧。」

銓運示範完後，把盒子遞給了一旁的下士，帶著幾名護官，繼續前往村長家。

在帳篷裡的緣真聽到外面這麼吵，準備要出來罵人，但是接下來人的說話聲慢慢變小，最後歸於寂靜。

緣真打開帳篷向外窺去，帳外只有幾位官兵在外守著，看到緣真走出來，趕緊行禮。

「剛剛聚集在這的人群呢？」

緣真看著兩旁，空蕩蕩的街道跟剛才擁擠形成強烈的對比，突然沒有人在附近，緣真覺得有點不習慣。

「左丞相大人吩咐我們去前方廣場進行表演，分散人潮，以免打擾大人您的休息。」

緣真聽完後，開始大笑。

「銓運這老臣也要提防我阿，故意對我這麼好，以便以後用這個藉口來拉攏我，銓運，我才不會讓你得逞的。」

緣真以為他自己已經夠了解官場型態了，別人對自己的好，都是有目的的。

只不過銓運這麼做只是為了讓大家安寧而已，緣真發起脾氣，誰也不好受。

「我也休息夠了，把棚子拆掉，帶我去廣場。」

才剛蓋好沒多久的豪華帳篷，在緣真的一聲令下，被拆的一乾二淨的放在路旁，其中的華麗裝飾品並沒有要回收的意思，就丟在那裡，反正這些東西很多，就給平民們撿吧。

緣真走到廣場，人潮洶湧，人潮多的地方就會有人開始擺攤，商人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陣陣烤肉香圍繞著會場，在這裡的人，能有幾個抵擋這誘人的香氣？

「欸，去幫我買點東西過來，餓了。」

緣真用手指著那家賣烤肉的攤位，叫底下的隨從買過來，他從船上下來還沒吃東西，肚子早餓扁了。

“臣馬上去做！請丞相稍等。”

幾個隨從筆直的向那攤位走去，身旁的人看到官員，都自然讓出一條路給他們，在排隊買烤肉的人也一樣，擋住官員的路不走，是有可能被抓起來的。

“老闆，買肉！”

隨從在台上放了三十文錢，十文錢在鄉下可是能買十頭牛的，就算這裡的肉五角就買的到，十角換一元，十元換一文，文錢平民百姓可能連摸都沒摸過。

三十文錢能買六十塊烤肉，但是店家可沒那麼多，慢慢的找多的錢還給隨從。

「這裡的肉全包，不用找了！」

聽到他這樣講，老闆趕緊把錢放入囊袋，先把一批烤好的肉給了隨從。

「大人這些您先拿去，剩下的，我們烤好後再那個丞相您們。」

「記得快一點，不要讓我們等，我已經給你那麼多錢了。」

「是的，我一定不會會讓您失望！」

在另一旁的商家看到這樣，紛紛埋怨為什麼不是自己，他們全部賣完也只賺到幾文而已…

「丞相，這裡的東西請您先享用，若吃不夠，後面還會送來一批。」

隨從先把肉裝在瓷盤上擺盤一下才端給緣真，直接拿給他他是不會吃的。

緣真用筷子夾起了幾塊肉，嚼了幾口。

「鄉下的味道…」

「還請問丞相覺得如何？」

「沒城裡的好吃，但是也罷，味道還可以。」

緣真又夾了一塊，偶爾吃點鄉下東西也不錯。

隨從為緣真開路，讓緣真能到最前方看表演，隨從放了椅子，緣真坐了下去，吃著肉，愜意的看著表演。

在一旁的樹上一個十五歲的男孩躺在樹上看著緣真。

「真好…高官其實也沒有想像中的累嘛…”」

那男孩靜靜的盯著他。

「若你要當大官就要離開這裡了呢，當個地方官怎麼樣？」

清脆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那男孩嚇了一跳，轉過頭看她。

「鈴綾？妳爬的上來阿？」

「池泉！你這鄙視的眼神是怎麼回事，我換成男裝，爬這棵小樹不算什麽！」

那女孩得意的笑著，年紀十三歲，身材姣好，那漂亮的臉龐對同年齡的姑娘來說是不同等級的，有種成熟的韻味。

但是池泉只是瞥了一眼，繼續看著緣真，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能輕鬆休息的工作，現在看緣真是為後來工作事先預習。

「唉…你一直看他也沒有用啦，人家是丞相，不是參加考試就能當的，與其在這邊人擠人，不如回我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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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兩個待在樹上，空間說不上擁擠，但是下面的人聲實在太吵，要不是池泉在這裡鈴綾也不會跑來這裡。

「嗯…」

「咦！這麼乾脆？」

鈴綾原本以為他還會在吵一下，沒想到就這麼乖的讓她騙回家了，令她有點受寵若驚。

「既然人家是丞相，不可能的官職，看了也沒用，與其繼續在這裡看，去妳家睡覺還比較實在。」

池泉沿著樹幹溜了下去，鈴綾也趕緊跟上，人這麼多，跟丟就糟了。

他們倆離開不久，表演就開始了。

「這盒東西裡頭，裝的是帝國魔法研發部門新研發的試用品，我們大家就一起來看到底是什麽吧！」

台上的人說完，下面一陣歡呼，所有人都在期待究竟是什麽東西。

台上的主持人打開了盒子，結果只拿出一根木棒跟兩個琉璃珠而已，琉璃珠也只是普通等級而已，單看這樣沒什麼特別的。

台下的人有點失望，不知道這三個東西能搞出什麽花樣。

「大家看只有這三樣東西能做出什麽神奇的事，又能對生活上有什麽貢獻？答案即將揭曉！」

那人將兩顆琉璃珠放在手心，另手直立的舉起木棒，那人突然把珠子往上拋，隨即彈了手指，兩顆珠子開始繞著木棒轉，越轉越快，不久就變成了風扇，風速之強，台下的緣真也感覺到風。

「這個不錯！比僕人扇的風還要大，回去的時候去跟魔法研發部要幾隻過來。」

×回到城裡，屬下馬上去辦！」

其它表演的東西緣真在城裡都看過了，沒什麼興趣，打算去找銓運，也順便拿點肉給他吃，肉太多了，這裡吃不完。

緣真一起身，身後的民眾全部向旁邊退一步。

緣真大步的往前走，被人列隊注視而行的感覺讓他心情好了起來，部下看到這樣不禁鬆了口氣

換到銓運這裡，他們已經到了村長宅邸，村長親自下來迎接。

「丞相，路途勞累，辛苦了。」

村長打開大門，裡頭的僕人端了茶點，等著銓運一行人進來。

「薄禮不成敬意，還請大人收下。」

村長遞上了一個金鐲，上頭只有些許的刻紋，在都城裡是不會出現這種低質品的。

「村長，不必了，城裡已經有很多了，這個你就好好留著。」

既然銓運這樣講，當然把它收起來，這個在這裡賣掉可是有幾百文呢！

「祭司是否同意讓我們進入主殿？若否，我們可能就要先行告辭了，城裡還有些公事。」

銓運啜了口茶，靜靜的說。

「很遺憾的，祭司身體依然不適，無法接待大人您，鄙人先在此請罪。」

村長坐著向銓運行禮。

「無妨，若祭司身體不適也不勉強了，那我們就先行告退了。」

「大人不待久點嗎？是環境不好還是茶點不周，還請大人不要顧慮，儘管說，敝人會改進的。」

村長以為是自己招待不好，才讓銓運急著離開。

「請你不用想太多，最近的天氣沒有什麽風，我們是搭乘風帆來的，回去的速度可能會慢下來，若沒事，我想先趕緊回去。」

「原來是這樣，這個是這裡的名產-蜜桃，不能讓丞相兩手空空的回去。」

村長拿了一大籃交給了隨從，且仔細叮囑蜜桃很脆弱，千萬不可撞到。

「村長，你女兒已經到了適婚年齡了吧？」

「阿？是…是的。」

村長開始冒冷汗，該不會丞相要把他的女兒召入宮中吧，基本上入宮的女子就很難再回來了。

「這個金飾送給你，你女兒以後嫁人的時候，就把這個當嫁妝。」

村長看向金飾，是一個鳳鳥的圖案，栩栩如生，顏色飽滿閃亮，周圍有銀邊點綴，鳳鳥的雙眼皆為鑽石，跟剛剛村長給的金鐲，根本是不同等級。

「這個…我真的能收下嗎？這個價值應該好幾千文了吧？」

太過貴重了，村長有點看傻了眼，鄉下地方是不會看到這種東西的。

「你們的服務值得這些，而且這在城裡並沒有很稀有，你就別太多罪惡感了。」

銓運振了振衣袖，轉身走了。

緣真才剛離開廣場沒多久，就碰到回來的銓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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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銓運正在試吃蜜桃，邊走邊吃剛好被緣真看到，此時緣真也正在吃著肉。　　

他們兩個看到彼此都拿著食物，尷尬的笑了笑。

「這麼快就回來了？祭司是不是又身體不適？」

緣真想要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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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所以我們略做休息之後，就要準備返回。」

「每次來的時候他都說他身體不適，他是不是在裝病，故意不下來的？」

緣真他們每次來天廟的時候祭司都是用同一個理由拒絕的，已經有幾年沒有下來待客了。

「不能這樣說，祭司也是老了，身體狀況我們也不清楚，不要輕易的推測。」

雖然銓運選擇相信祭司，但他其實也是有點懷疑的。

「唉…算了，反正待在這裡也沒什麽樂趣，不如趕快回去，你也是這麼想的吧？銓運？」

「若沒什事早點回去也是好的，還有事沒處理完，反正看來你回去也沒想到要做事，還是我自己來就好。」

「你說什麽，我也是有做事，憑什麼這樣說我！」

銓運並沒有理他，把他甩在後面，帶著隨從走向碼頭。

「又無視我…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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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真雖然怨恨，但是也無能為力，誰叫人家每方面都比他強，只能乖乖的跟在他屁股後面，因此他的目標就是要把銓運拉下神壇，由自己頂上他的位子。

只不過，是否這麼容易呢？

銓運命人把鐵鍊鬆開，現在又沒什麼風，也不用擔心船會被吹走緣真他先上船等待，銓運先跟底下的村長交談一下、道別，就上來了船，拉起了錨。

上了船，由於根本沒什麼風，他們以非常慢的速度在滑行，因此銓運下令，先暫時用人力補充風力的不足，陣陣划槳的水花濺起，但不是每艘船都是如此，只有緣真他們坐的船有這樣，其它船人力不足，只能慢慢飄。

鈴綾的家在碼頭旁的小山丘，要上去她們家要走狹窄的石頭階梯，階梯兩旁的是石砌成的屋子，在天廟算比較古老的房屋，之後蓋的房子都是上了油的木材製成的，那些木材都是從外面運過來，天廟附近的樹種都太過脆弱，無法拿來當建材。

鈴綾打開了門，陽光從前面的小庭院照了進來，這裡的房子主要都是以採光為主，在家裡能少用幾根蠟燭就盡量少用，蠟燭也是要錢的。

從鈴綾房間的窗台能看到碼頭，那些華麗的船緩緩的開走，從這裡能看的清清楚楚的。

「沒想到我們才剛走上來，他們就走了阿？我們有走這麼久？」

鈴綾打開窗子，讓空氣循環一下，外面的熱風經過裡頭石頭的冷卻，正是舒服的溫度。

池泉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靠著牆壁，對那些船沒什麽興趣。

鈴綾對他這樣的反應不是很滿意，把他從椅子上抓起來，拉到窗旁的椅子上。

「你未免也太現實了，知道人家是丞相，沒法參考，你就不在意他們，我真的看錯你了！」

鈴綾在一旁數落著池泉。

池泉既然被她拉到窗前，興趣缺缺的稍微看一下外頭，轉頭對鈴綾說：

「不可能達到的事不必多想，只是白費力氣，安穩的度一生才是我想要的，當然最好的是有人養我，妳能養我嗎？」

池泉突然其來的反問，讓鈴綾羞紅了雙頰，因為她想到結婚的時候，就可以真的養他了，因此鈴綾在想，池泉說的這句話是否就是所謂的求愛？

「如…如果你想被我養的話也是可以啦…」

鈴綾撇開頭，臉已經紅的徹底，這句話說出來還是太難為情了，趕快跑出去沉澱一下情緒。

池泉歪著頭看她跑了出去，他也不想再走回去小椅子那裡睡了，他就趴在窗台，被外面的煦風吹著，慢慢的沉入了夢鄉。

沉澱完後的鈴綾走入了房間，正想著等下要怎麼解釋，但是一進來房間就看見睡去的池泉。

池泉的睡顏對鈴綾很常見，因為他只要一有時間就會睡覺，但是她卻也看不膩。

鈴綾也拿了張椅子放在他旁邊，撐著頭看著池泉的睡臉，一切都如此的平凡。

「沒想到剛剛的那陣怪風又沒有吹起來了，人力划船還是比不上風阿…」

緣真扇著扇子斜眼看向船底的划船工人，不屑的說著，雖然已經有幾十人在底下划，但是緣真還是不滿意。

「夏天就是這樣，你也不能抱怨什麽，夏天本來就不適合搭風帆。」

怨天、怨人都不對，那還能怨誰呢？既然沒人可以怨，那乾脆就不抱怨了。

「夏天、風帆…討厭死了！」

緣真大吼了一聲，就走回了船艙，雖然將近傍晚，天還是很熱，心情不好的時候是不會想一直待在熱的地方的，下去給人服侍還是個比較好的選擇。

銓運看著緣真丟下扇子走了，撿了起來，一邊扇著，也望向了那無雲的天空。

「夏日的風帆總是令人煩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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