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之泉 - 為了消除懶病的入廟修行

今日天氣：酷熱

池泉看了剛剛發來報紙上的本日天氣來決定今日的動向。

已經連續四天的天氣寫著酷熱，酷熱的天氣池泉一概不出去，躲在家裡睡覺，但在家裡的姐姐看他一整天的躲在房間裡就不覺得順眼，決定把他趕出去，讓他出去外面走一走。

「池泉，給我起來！」

姐姐粗暴的把池泉的被子抓起來，丟到一旁，池泉微微的張開眼，不屑的看著姐姐。

「幹嘛？」

「都已經敲三聲早鐘了，都快要到了中午你還要繼續睡？」

「昨天的會計總帳我已經整理好了吧？都交給爸了，而且今天糧船也沒來，既然我都做完了，晚點起床有什麽錯？」

池泉他們家是糧商，為了方便接送外面運來的糧食，他們家就住在碼頭旁，糧船一週來一次，池泉及他的姐姐會被他爸爸叫去幫忙，省點人力費用。

「就算這月的總帳處理完了，你也該找點事做吧？等下你出來吃完早餐後，給我出去走走。」

姐姐不喜歡自己在忙的時候，有人在家裡悠哉，就算要悠哉，也要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池泉對姐姐這樣的反應也沒什麼驚訝，識相的拿起桌上的饅頭，慢悠悠的走出家門。

雖然他自己自動的走出家門，但他並還沒想好他要去哪裡。

他隨便找了個樹蔭蹲坐在旁，想著接下來的行程。

突然跑去鈴綾的家也不太好，而且她的家對池泉來說太遠了，為了去她家睡覺而走這趟路，對池泉來說不值得，雖然到那邊她會準備好吃的煎餅跟好睡的環境，但是到她家的機會成本太大了，那些誘因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但是去其它朋友家的話，那裡的睡眠素質沒有鈴綾家好。

池泉拿不定主意，最後還是選擇鈴綾家，與其在樹蔭下浪費時間，還不如直接去還比較省時。

時近中午，豔陽高照。

路上的小販搭起了棚子擋著陽光，把蔬菜水果推到陰影，坐在旁邊拿著扇子扇著風，跟別攤的小販聊著，愜意的很。

路上只有少許人在路上走著，早上來買菜的都民眾早已回家了。

中午對人民來說是很重要的時刻，根本沒有時間亂晃，要回去做午飯，送茶水到田裡，晾衣服都是在中午進行的，只有想池泉這種做商的，要忙的時候很忙，閒的時候時間過剩，根本不知道要做什麽。

遠方的撞鐘聲傳來，攤販鋪開墊子，繼續準備販售。

午鐘代表著正中午結束，下午的時間開始，早上的活動得以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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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泉看著街上的行人漸漸變多，原本悠閒的腳步也加快了，他可不想被擠在人群裡。

池泉看到前面有一大群人擋在前面，看來下午的採購人潮已經來了。

池泉打算不走大路了，鑽向一旁的小路裡。

他沒有走過這條路，對他來說，只要方向對，不管哪條路都一樣。

這條小路只有兩個行人的寬度，旁邊就是住家，這條巷子安安靜靜的，也許人家都已經出去了吧。

池泉沿著路走，最終到了一個空地，這裡似乎是孩子們的遊樂場，嬉笑聲在半路上就能聽到了。

他們在這塊小空地上追逐著，玩的很是欣喜，但他們看到有一個陌生人走了過來，倒也不怯生，問池泉是不是迷路到了這裡。

池泉問他們附近是否有可以休息的地方，最好可以安靜一點的。

那些小孩終究還是太小，路還認不得，只知道要怎麼從家走來這塊空地而已。

池泉把剩下的饅頭分一些給他們吃，這些小孩欣然的接下了，正好他們跑的也餓了。

池泉跟他們吃了幾顆饅頭後，又挑了條路繼續走。

雖然那個空地也是個滿好休息的地方，但是小孩們的嬉鬧聲會讓他睡不著，但他卻不討厭他們，小孩總是要有活力一點才好。

池泉孩提時代總是被關在家裡學算數，先為長大從商的事業做準備，導致他並沒有出去像那些小孩一樣玩過。

池泉又走了一段時間。

沒有走出小巷子的跡象。

他覺得自己是不是迷路了。

突然。

池泉聽到了鐘聲。

池泉看了一下太陽的高度，現在這個時間不會有鐘響的阿？

又敲了一聲。

聽了幾聲後，池泉知道了這是從哪發出來的，順著聲音走去。

最後他停在了一間小寺前，被包在住宅區裡面，看來不是這個街區的人都不知道這裡。

剛剛池泉池泉聽到的是寺廟裡的禪鐘，提醒和尚們打坐的時間到了。

池泉走向前，問了還在敲鐘的小沙彌是否一般民眾也可以一起進去打坐。

「當然可以的，已經有幾位進去了呢，等等我向您帶路。」

池泉等小沙彌敲完鐘，跟隨他一起到坐禪間。

「施主是第一次來本寺吧？先前未看過您。」

「是的。」

「像施主說明一下，等等在晚鐘敲響時，我們寺會提早兩柱香的時間敲鐘，以免入定太深，影響各位施主的作息。」

「謝謝，我知道了。」

小沙彌打開了坐禪間的門，房間淡淡的木頭香飄散了出來。

池泉聞不出是哪種木頭，他也沒有特別去研究，反正這味道很是好聞，讓人心情放鬆，果然是寺廟裡的空間，哪裡都給人安穩的感覺。

池泉找了個位子盤腿坐好，開始打坐，不久聽到了房間紗門拉開的聲音，池泉稍微眯了眼看了一下。

側邊的拉門全部拉開，外面的場景是一個小庭院，有一個小池塘，幾條鯉魚在裡頭悠游著，在旁有一個小松樹，底下開滿了花，以松樹的大小看來這個庭院還沒有蓋好很久，地上佈滿了黑白小小的的鵝卵石，說不出的沉靜。

外面的煦風吹了進來，雖然外面的天氣是大熱天，但吹進來的風卻是涼爽的，外頭淡淡的花香跟木頭香混合在一起，池泉更陶醉在這裡。

這是他第一次不想要如此睡去，他想要好好體會這樣美好的環境，完全融入這個空間，與它成為一體。

只不過越是舒適的環境，就越是催眠人，一切努力在睡魔面前只是徒勞無功罷了。

池泉想努力的張開眼睛，但是眼皮卻漸漸往下掉，呈現半開半閉的狀態，頭不自覺的向下低去，他現在已經沒有意識了，就算有，睡覺起來也不會記得他看到了什麽。

最終，他只堅持了三分鐘，就被帶到夢裡去。

池泉小幅度的點著頭，閉著雙眼，除了頭有稍微打盹的跡象，其它方面來看並沒有什麽異常，像打呼、磨牙等等的…

但是經驗老到的和尚們，一眼掃過，就能知道哪些是真正在坐禪，哪些是已經睡著的，雖然這兩者的表情幾乎都一樣，沒什麽表情，但是和尚他們能感受到真正在思考的人所散發的氣場，跟一般睡覺的人不一樣，呆板的坐在那什麽東西都沒有。

但是在坐禪室裡很少會有人來這裡睡覺的，本身在寺廟裡的和尚不會來這睡覺的，坐禪對他們來說也是修行的一部分，一般民眾來的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想要睡覺，只要在家裡睡就行了，不必特別來到這裡。

因此，在坐禪室裡的和尚看到有人開始打盹的時候，就會走上前將他叫醒，和尚們相信來這裡的人並不是只為了來這裡睡覺的，他們有義務叫醒他們，完成他們該做的事。

兩位和尚盯著已經睡著的池泉，開始討論著：

「他是不是已經睡著了？」站在門口的瘦和尚說著。

「可是看起來也不太像，他有些微的氣場，睡著的人是不會有的。」

「是嗎…」

瘦和尚旁站著一位發福的和尚，他的資歷比較深，瘦和尚只是剛來的，也不敢反駁什麽。

「但是他的氣場比別人弱很多，可以說是幾乎沒有…」

那名胖和尚也在懷疑自己的看法是否錯誤。

「那我們應該要去叫他一下吧，以免等下他真的睡著了，他現在可能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那名瘦和尚如此說道。

「也是，你去叫他吧。」

那瘦和尚走到池泉身旁，看著他打坐的姿勢非常端正，看不出來他真的睡著了，以過往的經驗來看，通常打坐睡著時，身體都會向旁邊傾倒，有些人甚至直接倒了下去，讓他自己醒來，通常這樣的人都會尷尬的跑出去，不小心在坐禪室睡著對那些來修行的人是很難堪的事，他們會認為自己沒有資格繼續在這裡。

當瘦和尚站在池泉身後，準備叫他起床時，池泉的氣場突然增大且紛亂。

瘦和尚被嚇到，跳離池泉。

瘦和尚跳到旁邊去後，池泉的氣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瘦和尚張大眼睛看著他，急忙的說抱歉，灰溜溜的跑回胖和尚那了。

「原來他並沒有睡著阿…打擾到他真是抱歉了。」

瘦和尚似乎對剛才的事心有餘悸，滿是抱歉的看著池泉

「可是你看，你走後他的氣又幾乎沒有了…說不定剛才的事只是湊巧。」

「真奇怪…換你去看一看了吧,如果你去他也是這樣的話，就代表他是醒著的」

胖和尚點了點頭，一樣走到池泉旁，跟剛一樣的事發生了，而且紛亂的氣息似乎比剛才還要大。

瘦和尚示意要他趕快回來，把他惹毛就糟了，年輕人都血氣方剛的。

胖和尚回來後池泉又恢復了似有非有的狀態，讓他們兩個都搞不懂。

「暫時先不要管他好了…」

他們兩個達成協議，就把他放在那邊，繼續監督著其它人

其實剛才池泉是睡著的，只是胖、瘦和尚走過來，擋住了風，讓池泉覺得熱而已，才引發雜亂的氣，和尚們不打擾他，他也能睡個好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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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敲鐘的人看太陽的高度夠低了，拿起木槌向銅鐘敲去

陣陣的鐘聲傳來，坐禪室的大家都張開了眼睛，站了起來，走了出去。

池泉依然坐在原處，被最後一個準備離開的民眾叫了起來。

池泉看了窗外的天色，已經不早了，等等他要走原路回去，天可能已經暗了吧。

池泉急忙的走了出去，正要走出大門時被人叫了下來。

「施主，請留步。」

池泉轉過身，看向叫他的人。

一位穿著袈裟的老人，顏神和睦，不穿袈裟還以為他只是隔壁的和藹老爺爺。

「有什麽事嗎？」

池泉正在趕著回家，口氣有些急促。

「請問施主對本寺的觀感如何，是否有什麽意見呢？」

「沒有的，貴寺的坐禪空間舒適，非常適合當休息的場所，希望能維持原樣，若沒甚麼事，小弟就此告辭了。」

池泉說完，快步的跑出寺院，趕緊回家了。

「空間舒適，適合休息是嗎…能在和尚們監視下在坐禪室完全休息的人，他還是第一個呢。」

那老人轉身看著身後的胖瘦和尚。

「住持，我們在坐禪的期間就已經有關注他了，只不過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已經入睡。」

兩個和尚以為住持是在訓話，站的挺直，不敢亂動。

「我並沒有責備你們的意思，他是特殊的，他有特別的力量，從小長久的休息造就他現在的平心狀態，他對我們佛門來說，可說是奇才了，希望你們兩個明天能找到他的住所，老衲擇日會去拜訪。」

「住持您去找他有什麽目的嗎？難道您要將他收為弟子？」

「不，他當這裡的門生實在太可惜了，他的資質可不只在這裡的水準。」

「住持想將他推薦到哪座寺呢？」

「看看主寺是否可以收他，我想應該是可以的…總之，要先找到他一切才能往下談，明日還請拜託兩位了。」

「請住持放心，今日就能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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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池泉回來稍微迷路了一下，回到家天已暗了。

「沒想到把你放出去就這麼晚回來了阿…跑到哪裡鬼混去了？」

池泉回到家，姐姐正在餐桌上邊吃飯邊算店裡的帳本。

「爸跟媽還沒回來？」

「是阿，可能有客戶，應該還在店裡談吧？”

池泉走到廚房，挖了幾坨飯，走到餐桌上夾著少少的幾道菜，雖說他們家是經商的，家境還算不錯，但他們的配菜都是隨便吃。

池泉才剛坐了下來，姐姐就推了幾本帳本過來。

「幹嘛？」

「很閒的話來算一下，反正你等下吃完飯也只是回房間睡覺而已。」

「看到桌上兩副算盤我就知道妳要叫我做了，算盤拿過來。」

「謝啦~」

池泉今天在寺廟已經睡的很飽，若等下直接回房間睡，也睡不著，乾脆動點腦消耗一下體力來幫助睡眠。

池泉看著帳本，手裡撥算著算盤，剛開始還會停下來吃口飯，到最後全部心神都在算帳本上，盛來的飯放在旁邊都變的有些硬了。

「算完了，校對，把妳算完的拿過來。」

帳目算完之後還有校對這個程序，通常找別人校對找到錯誤的機率會比較高，池泉他們兩個帳目都是交換檢查。

姐姐遞了幾本過來，繼續算著剩下的帳目。

姐姐算帳的速度比池泉慢，她還在算她手上的帳本，還沒到校對這個程序。

「米的供應量好像變少了，這個月比上個月少了五百斤，以後可能話會更嚴重吧。」

姐姐皺了眉頭，若米的供應量變少，而村民們的需求量不變，價格勢必要調漲，調漲之後又有更多事要忙了，姐姐可不想工作量再變多。

「有嗎？我沒有注意。」

池泉查閱帳目就只是單純的計算數字，上面紀錄著什麽他都沒有在管。

「如果南方叛亂再不平定的話，最糟的情況就是全國鬧饑荒。」

姐姐刻意擺出恐怖的表情，希望池泉能更注意這個議題。

「是嗎是嗎。」

池泉對未來的事不感興趣，把現在的事先做好比較重要。

「哼…你到底對什麽事有興趣，都沒反應，不好玩…」

姐姐知道繼續跟他扯蛋也只是自討沒趣，轉過頭去算她的帳本了。

最後一本的帳本被姐姐丟在桌上，伸個懶腰。

「結束了…有夠累。」

池泉早就把姐姐丟過來的帳本算完了，坐在旁邊看著他的書，對姐姐欣喜的逃離算數地獄沒什麽特別的回應。

姐姐看他臉色平淡，歎了口氣，離開飯廳，跑去燒水洗澡了。

喀…

門被打開了，看來他們已經談完事情回來了。

母親一進門就叫著池泉的名字，叫他過去。

「母親父親，有什麽事嗎？」

「你…想不想出家當和尚？」

父親先開口，池泉一臉疑問的看著他。

「今天店裡來了一位和尚，說你的相貌不凡，若能去修行一定有所成就。」

母親在一旁補充。

「我相貌不凡？我長的挺正常的，又沒有什麽奇人異象。」

池泉並不覺得自己的外貌有多特別能讓別人注意。

「人家大師就是這樣說的，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是他所說當和尚的好處感覺是真的。」

母親興沖沖的表情讓池泉有不好的預感。

「聽完母親說的之後再跟我說你的決定吧，不用擔心離開後的人手問題，我自然會想辦法解決。」

父親說完這句話後便走了進去，留下池泉和母親在玄關談話。

「其實你爸剛剛根本沒在聽那位和尚在講什麽，只顧著算他的帳本，搞得只有我能跟你討論了，我記性又沒你爸好，老是讓我做這種事…」

母親擺了擺手，示意池泉進飯廳裡談。

母親把掛在房間四個角的燈籠全部點火，房間馬上亮了起來。

「你對和尚的感覺有什麽？喜歡還是討厭？」

母親跟池泉坐在飯桌，開始討論。

「什麽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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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剛好洗完澡出來，聽到母子兩人不常聊的話題，提起了興趣。

母親又把剛才的話講了一次。

「咦？！不行不行不行！池泉不能去！」

姐姐聽完後臉色大變，開始阻止池泉。

×妳是怎麼了？當和尚可是有很多好處的。」

母親對姐姐的行為感到不解。

「如果池泉跑去寺廟的話，帳本不久只能由我來算了嗎？我可不要再增加自己的工作量了。」

姐姐激動的拍了拍桌子。

「妳不用擔心，如果池泉去的話，妳爸會再找幫手來。」

「爸會找幫手來？那池泉趕快去吧。」

姐姐聽到她想聽到的話就跑走了，一點都不留戀。

「麻煩的人走了，告訴我當和尚有什麽好處？」

「妳姐想要把你趕出家門，你好像無所謂呢？」

母親輕輕的笑了笑，姐弟倆關係有這麼不好嗎。

「嗯，無所謂。」

好吧，看來真的滿不好的。

「聽那位大師這樣說，當和尚其實滿輕鬆的，而且潛力也很高。」

「輕鬆？那我去。」

輕鬆的地方就是池泉要去的地方，他回答時沒有任何猶豫。

「去那裡只要早上打掃一下寺廟，下午打坐，晚上念經，而且有機會會到都城裡的寺廟裡實習，去都城的機會可不是說有就有的。」

「可以待到什麽時候？」

「隨便你嘍~反正他們也也沒有硬性規定，而且伙食都不用錢，如果你在廟裡有職位的話，還有薪俸可以拿。」

「看來似乎沒有什麽缺點，看來會很多人要。」

「廟裡的生活很規律，規律到無趣，不會有人跟你搶的，所以你要去對吧？」

「我會去，這種生活是最接近我的理想生活的。」

「那我會依你的意思轉告那位高人，你可以慢慢想要帶什麽東西去了。」

池泉點了點頭，既然事說完了，就回房休息去了。

「池泉會去是吧？」

父親從旁邊走了過來，拉開椅子坐在母親旁邊。

「看來是的。」

「你騙到他了…果然很會話術。」

父親無奈的搖搖頭，當初就被她甜言蜜語騙來的。

「如果告訴它實情，他哪會去，寺廟可不是輕鬆的地方，而且我所講的幾乎都是事實，只是比較累的我沒有講出來而已。」

「選擇性發言，是吧？」

「不，陳述事實罷了。」

「總之他要去也是一件好事，去那裡改掉他動不動就想睡的個性也好。」

「只怕他發現那裡不好混後馬上又跑回來。」

誰叫剛剛母親說想回來的時間隨便他自己，如果他去那裡堅持不久又跑回來，去跟沒去一樣。

「我們在這亂想也沒甚麼用，等他真的去那裡才知道結果，妳今天累了吧？先去睡吧。」

「你也給我進來睡，別在外面給我熬夜做什麽。」

母親抓住父親的袖口，往房間拉去

「別拉我，我自己會走進去，」

等待著不知情的池泉的寺廟生活，是天堂，抑或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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