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星辰大海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得想办法让我姐妹能活”、“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知道了什么，能威胁你吗？”一夜梦醒，辗转反侧，尽是这些话语与身影。还有唐山海，他居然真的敢……该说他是霸气。
然而，有些事似乎已无暇去验证。 有人认为真正的爱过才算真正活了一次，但她从不认为人需要为感情要生要死。人生不只有感情，还有太多其他。可是——昨夜。
“你後悔了？”“如果我说我确实后悔了，而且到现在，就算没那么后悔，我也并不坚定。” 关键在于她的不坚定。青丘昭仁，在某些事上，确实并非多坚定的人。“很好，你没那么坚定，而且你甚至似乎还想反悔。” 山海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怎么，我不坚定你似乎还挺开心？”山海笑意盈盈“因为一直以来，无论是我之前认识的你，还是传说之中的你，都过于理智了。当然，我明白，生长在权欲之家，很难不理智。 但无论是同龄人还是年长者，你都算得上过于理智。当然，你经历特殊，不能同他们并论。但一个人过于理智了，可曾有人告诉过你：这并不好？”
此言一出，昭仁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内心某处仿佛悄然坍塌。 从小在家族里，母妃，父王，哥哥，周围所有人……有的天生如她般成熟，有的则以为金钱权力可购买一切。“你怎么知道？我大母也跟我说过一样的话。你可知道她是谁？她是青丘国主！”山海一听，笑得更灿烂“我的小公主…不，是女帝。我的女帝，你是个很幸运的人啊！ 多幸运！”
昭仁眼神中带着审慎“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大母很关心我？”“完全没错。她有真心疼爱你。无论她对其他孙辈如何，对你，她投注了真心的关注与疼惜。 一个人若一直克制自己——并非说克制不好，但感情太过充沛或一直太过理智，都非好事。” 说罢，山海的手轻柔地抚上昭仁的脸颊。“其他不论，自打我来到秦宫，所见到的你皆是这般理智。那时我心中便有一问：她不累吗？实话讲，我真心疼你！” 他注视着女帝，眼中是全不掩饰的情绪。“自然，我明白你，你们所有人——包括秦王，如今该称他一声秦王了——都会觉得我可笑：你乃女帝，何须我一介普通公爵来心疼？我不过一介凡人！” 山海笑着自嘲。“但我就是心疼你。当然，你们亦可说我所度过的，是段相对无拘的岁月，不似你们这般束缚。但你别忘了，我亦是权贵，是‘国人’而非‘野人’。我可不是当年偷吃秦君战马的野人。” 山海的目光始终未离昭仁左右。“我觉得你等一下还是接着去睡一会。昨日晚上，大家都累得很了！秦王龍門相王之后，总需一两日休整，再返鹹陽。我不在乎旁人言论，只关心你累不累，如何才能消解你的疲惫。”
话音剛落，一束陽光瞬間透過窗欞，映在他們臉上。昭仁正自呆愣，窗外卻傳來聲響，終於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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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封王的次日，各國的王侯，都要離開了，可是。离开之前总该按照礼仪和女帝先跪拜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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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还这么坚持吗？要留在寡人身边。留在寡人身边，寡人也不缺了你的心疼。”“可是我想心疼你，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和别人没关系。”
“那你可要先想好了，寡人不会，也不可能为了所谓感情要生要死，没那个精力和时间。其次，你也不能干扰到寡人的任何行动决策。感情不可能影响政治！对于子女方面，你也得想好了，与寡人在一起。你····”“你以为我那天同你讲的，我知道的秘密是什么？你以为昨晚我是在骗你吗？”唐山海看着昭仁，她依旧是那么嘴硬。“我这次回来，你之前的猜想是我总得回来一趟，无论是为封王仪式，还是为了我在秦國的投入。可是，我也想明白了，否則不會此時回來，還和你講這些。”
“更不會，直接先給了嬴駟這麼多錢”。山海聽了不由得笑了。確實，這一趟，為此专程回了一次在衛國的唐門，对付出心血养育自己的父母特別是兄長和姊妹行了大礼。彻底断了联系——这样秦王就不敢随意伤害唐门。而他，也从此彻底断了自己的后路。斩断所有的后路，只为爱她。一直照顾自己的管家，雨兰，雨兰的未来该如何。他都想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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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一場臨時會議結束，星辰早已經回去大康，繼續工作。白毓秀在她身邊，一直想說卻····
“想說就說，我懶得猜”“你現在，覺得與他這般，似乎也不錯？”“你這話，問的很直白”昭仁拖住頭，思索了一陣“這麼講吧！我不認為人必須為情愛活著，可是如今，有他在身邊，與我愛的權力，江山，似乎並不衝突。想想看大母當年喜歡大父，擇選結束後兩人經過一番波折走到一起，他們也，相處和政治之間，不衝突。”
實際上小時候大母抱著她識字的時候，清楚的講過，如果人们手握权柄，那么你就是要能够痛快的爱人，痛快的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喜欢谁就喜欢谁。自然會有一番任性的權力。
“如果有的时候，權力，不能让人肆意的任性，不能够让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那一份自由自在，那么权力本身就不会有任何意义。就只是一个枷锁。”
“那感情和江山之間”“自然永遠是選擇江山的！你能給做到，眼看著那麼大的權力，從你眼前流失掉嗎？我反正做不到！對於權力，想要，別管男女，就去衝！衝完了，到時候就算依舊不完全是你的，你也能做到釋然。”
“陛下，山海公送吃的來了”“叫他進來吧”“可是他本人没有来，来的是他身边的管家。”二女對視一眼“那也進來吧！別在外面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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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嬴駟，那一日封王當晚，得知你們···他吐血了”毓秀的話歷歷在目。“所以呢”這句話她問所有人，包括對自己，對嬴駟。
這人世間 ，以及神仙和妖魔世界，本身就有太多的求不得。“我不會假裝對著孩子視而不見，這孩子——確實對我依賴性太大了！其他的——你，所有人，都不要提！”
白毓秀听了直接给了一个白眼。“我说你这不是双标吗？我的陛下。你允许了这个人，另外一个人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是你的学生，然后你就不愿意了？”“这也得看性质，这不是我愿不愿意。我跟他这算什么？师生恋吗？你跟我讲怎么來融入世人呢？我和山海之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但是我们俩之间总比他相处起来，是不是更加容易一些呢？学生和老师的不伦之恋。和其他的相比，你觉得是哪个好？”
此時兩人已經吃完了午餐。毓秀喝了一口水，“那好，咱们咱们两个先不谈这些，真正要出问题，这些事情也轮不到我管，我也没那个能力去管。咱们接着来说一下虎賁軍和璇璣令吧，长辈们，她们之前把催促的信件发给了星辰，星辰这才又发到了我这里。“
昭仁接过来看一下但是···字她是能看得懂的，这是她小的时候学过的。可是这上面的这些八卦图，这些乱七八糟的图，還是一个字都看不懂。
還是得讓毓秀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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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间，今日，两人倒是，無事可做，可以看一眼衛鞅當年留下的。一轉眼，人世間已經過了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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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看懂這個字嗎？我感覺這個字，和秦篆的這個字，很像，可是”“很像，但是不能確定？”“對！各國的語言就是這樣，明明看著很對可實際卻完全不一樣！”世界的語言都是如此，其實表達的都是一個意思，可是字樣卻不一樣。除了爸媽，其他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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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下手上的羊皮紙，輾轉來回“這個，應該是明”“明？可是，這樣，更沒辦法翻譯了！”兩人在桌案琢磨了半天。
一刻鐘還是兩刻鐘，不清楚，反正，是把昭仁累得滿頭大汗！
“好了！算了！行吧！所以你看如今！這只是一份簡單的遺書，可是，除非是本國人，或者，你可能懂，可是你卻也可能誤導我。比去年給這一晚上過去，我也還是沒有搞懂幾個字！只能留給以後再講。”
“這就是，你去年講的，語言權力。”昭仁端正臉色“是，這是我一直以來的想法，我之前在楚國郢都的時候，買一碗水喝，居然要我一兩，一兩啊！”“好的好的！我清楚”一兩，確實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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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著桌上的衛鞅手書。看著白天累了，現在又睏了去睡的昭仁。
“這輩子，她不會在讀懂你的心意了。”語言權力，語言霸權。這句話，山海喜歡，不自覺居然嘴角上翹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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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青丘昭仁官話本來就不好！平常說話大家都是遷就她的，那個有點亂的語序，只要發音大概正確了都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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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回廊下，看著他們的摸樣。嬴驷转过身挥了挥袖子离开了。
寡人，可以放掉江山吗？自然是不行的，若自己放弃了江山，其他不提，她，会先把自己给灭了。并且那些老氏族和大臣们也会群拥而上。
嬴驷想给她的，是在一起，是能帮助她。是男人爱女人，无关感激，无关，其他任何原因。尽管他的确十分感激昭仁她从来一直到最后都不曾放弃过自己。
“其实，秦公可以直接说”一旁內侍衛提议“然后？直接说了之后没办法给任何的改变，大秦现在这样子，我自己都在尽力改变，她说的是对的！既然给不出那些必要的东西，那就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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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钦慕你，爱你，这一辈子，不管能不能等到你，还是下辈子，我都等你，就这么一直等着你。守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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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就是打算一根筋走下去啊！”内侍侍卫长看不下去的看着他。“这江山寡人不放，昭仁也不可！”他们问过自己的感受了吗，放弃“人的心，心的感受，能就这么放掉，那也就不会有人一夜白头”。说不出来，那就做吧，让六国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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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顾自冷笑两声是啊，他现在有什么底气，有什么筹码，他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得先考虑大秦。他的目标是什么呢？他的目标有两个，其一是大秦的明月在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户人家的窗台，都可以朗照之！其二在她身边，他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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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魏夫人看着这个楚女，都是政治联姻，但，这个楚女别的没什么，脸上却有三分和昭仁女帝有些神似。
魏夫人这几年好不容易熬到被接受成为国夫人，生下公子荡。“这位，是秦君的高美人，长王姬的生母”楚女马上互相拜见。高美人如今只有一个虚号的称呼，但到底和以前不一样了。高美人如今已經成了夫人。這秦國後宮現在，除了秦王后，就是高夫人，她在魏夫人又嫡長子後的半年多時間有了長公主。胜在人聪明，温柔聪慧不讨厌。
当年大公主出生后没多久就被放到国夫人那里。不过是做父亲的对女儿的疼爱。但大家看得清楚，秦王是真疼爱这个大女儿。一两岁给王姬取名欢，赢欢。一辈子都快乐的公主。
不过高夫人是当年先国君送过来的人，当年送过来的意思也就是让这这一两个女人照顾着儿子。结果谁也很难能想到居然秦国太子。被贬为庶人，废除爵位，撵出王宫。高夫人能坚持到如今，能一直住在废弃的太子府，也算是十分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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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嬴驷很多时候很是愿意给这位潜邸老人更多的脸面，毕竟是秦国的没落贵族，算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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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国夫人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的感觉和滋味。“夫人，您不难受吗”侍女这样问是因为自己的夫人自己知道每日礼服是夫人国夫人心里有多爱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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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也没有用处啊，有些事你阻止不了的！国君的心没办法控制，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也就控制不了”
魏夫人这样悠悠的说道，既然控制不了那就随他去吧。难道真的舍掉这秦王后的荣誉和头衔，可是母国却轻易不会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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