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 - 楔子 | Penana

臘月的上海，寒風刺骨，窗外下著綿綿細雨。

凌晨十二點。手機震了一下。

「你可以下來嗎？」

我把屏幕關掉。家裡只開了一盞昏暗的黃燈。電腦裡播著胡歌的《忘記時間》。

我走到窗戶旁，往下瞥了一眼。他明顯消瘦了點兒，手裏拉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那件黑色 T 恤是我去年给他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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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著頭，默默把窗簾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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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個小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你可以下來一下嗎？」

我依舊把屏幕關了，但我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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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屏幕又亮了。

他發了一條語音。

「你讓我進來一下可以嗎？我想見你。」

他聲音依舊低沉，但我再也聽不出裡面的磁性了。

我把電腦的音量調大了點兒。

「當眼淚滑落的是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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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是涼的。

臉頰是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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