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初戀嗎？ - 第二章 - 他怎麼了？

「今日唔陪你返去啦。」某天的午飯後，我跟一位同樣是圖書館管理員的同學說。這天的午飯時間我不用回圖書館當值，因為下午有測驗，我早上已經硬著頭皮向負責老師請假。

回到班房，人還沒有很多，近一半的座位是空的，有些同學趴在桌上，也有些和我一樣為接下來的測驗努力。

數學不是我的強項，正當我試著背誦一條公式的時候，看到一位高大的男同學來到課室門前，他不是我們班的同學。

他什麼也沒有說，但當呂樂儀看見他，便站了起來。她是班中甚至全級公認的美女，她整理一下校裙便走出去，此時好些男同學起哄。

「中學生不應談戀愛！」

「有人搵你喎！」

不過是兩三秒之間，那男生和呂樂儀才離開不久，我也再次低頭，重新試著寫出剛才的公式，課室似要重回平靜，但突然傳來椅腳急速劃過地板的刺耳聲響。

當我朝那聲音的方向看時，嚴學文已經起來，正要衝出去，不過綽號叫肥狗的黃廣文一下子拉著他，說：「唔好啦。」

嚴學文想掙扎，但身形比他壯碩的黃廣文箝著他的肩膀，說：「做咩啫，唔使咁㗎。」

「聽講琴日lunchtime有勁嘢發生。」第二天早上等著要集會的時候，許倩宜對我說。「好似話Form 4嗰個阿亮嚟咗搵呂樂儀。」

「吓？」我還一時不太明白。

「嗱，嗰個咪阿亮囉。」許倩宜指著一班在小食部前的男生，「攞住麥精嗰個。」

「吓？」

「你之前咪話覺得嚴學文好似好頹咁嘅，以前同佢同班嘅同學話，其實佢鍾意咗呂樂儀好耐，呂樂儀又表現得好似好受落，不過最後又同咗阿亮一齊⋯⋯」

我平日對別人的是非不感興趣，但似乎這次例外，因為我想知道為什麼昨天嚴學文會有這種反應。

即使他向來都不是標準的乖學生，上課時愛說話，又經常欠交功課被罰，但應該不是特別壞的那種，至少看來不像會跟別人打架。

他的反應一定有原因，我開始為嚴學文想，邊想邊看著那個阿亮和別的男同學說笑，然後又看到呂樂儀出現，不知怎地這時感到有點不太舒服。

「喂，你知唔知嚴學文同肥狗其實有踢開校隊？」許倩宜續說。「嗰個阿亮都係㗎。」

校鐘響起，大家都朝籃球場方向走去，然後列隊。

她再補了一句：「啲男仔一見到靚女就係咁。」

雖然許倩宜說得有點輕描淡寫，但我開始想，這對嚴學文來說，似乎並不是一個喜歡的人成了別人的戀人的故事。

不過，如果他從沒和呂樂儀開始，又怎算是失戀呢？既然如此，阿亮一點錯都沒有，更談不上背叛，不過中三的我們未必懂得這樣想。

當時的我思緒開始打轉：他之前很消沉，可能是因為失戀；又因為很憤怒，所以或許真的想過要和阿亮打架，幸好肥狗及時幫忙⋯⋯

「呢個時間，我哋交俾江Sir。」校長說罷，教體育的江老師上台說話：「好快又到每年一度嘅師生足球比賽，下個星期二之前要報名啦，每班都可以組隊，但係一定要有一位老師加入，正選後備都得，但係一定要有落場，五打五，okay？詳情可以睇地下教員室嘅壁報。」

聽到這個宣布，平日不關心這類活動的我，很快看了看後面。

偷偷看的那種。

很快，因為我還不想承認，自己希望能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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