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與你 - 28 對不起，我不能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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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海風吹拂著海岸。

夕陽染紅整片天空。

太陽搖著尾巴在沙灘上奔跑。

偶爾回頭看看身後的兩人。

像是不明白。

為什麼今天的氣氛這麼沉重。

——

霍景宴牽著牽繩。

陪著季棉棉慢慢走在海邊。

自從醫院那天之後。

兩人都很安靜。

彷彿都知道。

有些話終究要說出口。

——

許久。

季棉棉停下腳步。

海風吹亂她的長髮。

她低著頭。

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

「景宴。」

霍景宴看向她。

「嗯？」

——

下一秒。

季棉棉眼眶紅了。

「對不起。」

霍景宴心臟猛地一沉。

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

季棉棉努力忍著眼淚。

卻還是顫抖著開口。

「我想了很久。」

「真的很久很久。」

「我不能再騙你了。」

——

霍景宴沒有說話。

只是安靜看著她。

——

季棉棉的眼淚終於落下。

「我以為時間可以讓我忘記。」

「我以為只要努力一點。」

「我就能愛上你。」

「我以為結婚之後一切都會變好。」

——

她哭得越來越厲害。

聲音也開始哽咽。

「可是我做不到……」

「我真的做不到……」

——

霍景宴緩緩閉上眼。

胸口像被什麼狠狠刺穿。

其實。

他早就知道了。

從那天病房外。

她守著江循三天三夜開始。

他就知道了。

——

季棉棉哭著說：

「我沒有放下他。」

「一次都沒有。」

「就算我努力告訴自己要往前走。」

「可我還是忘不了。」

——

海浪拍打岸邊。

一聲又一聲。

——

霍景宴低頭笑了笑。

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所以。」

「妳想取消婚約？」

——

季棉棉哭著點頭。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我不想耽誤你。」

「你值得更好的人。」

——

霍景宴眼眶漸漸紅了。

他忽然想起很多畫面。

大學時期第一次見到她。

她抱著流浪貓蹲在校園角落。

畢業後一起創立暖暖動物醫院。

無數個深夜一起搶救毛孩子。

還有這幾年。

他以為自己終於等到了她。

——

原來。

有些人真的等不到。

——

霍景宴忽然笑了。

眼淚卻掉了下來。

這是季棉棉第一次看見他哭。

「棉棉。」

「妳知道嗎？」

「我其實一直在等。」

——

「等有一天。」

「妳回頭看我的時候。」

眼淚順著他的臉滑落。

「眼裡只有我。」

——

季棉棉哭得說不出話。

——

霍景宴望向遠方的海平面。

聲音沙啞。

「可是我等了好多年。」

「妳看的始終不是我。」

——

季棉棉摀著嘴。

哭得全身發抖。

她覺得自己好殘忍。

真的好殘忍。

——

霍景宴深吸一口氣。

努力把情緒壓回去。

許久後。

他伸出手。

像過去很多次那樣。

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

「別哭了。」

——

這句話。

讓季棉棉徹底崩潰。

——

霍景宴笑著。

眼淚卻不停往下掉。

「妳沒有對不起我。」

「愛情本來就不能勉強。」

——

「我愛妳。」

「所以我希望妳幸福。」

——

他停頓了一下。

聲音微微顫抖。

「即使那個讓妳幸福的人。」

「不是我。」

——

海風吹過。

夕陽慢慢沉入海平面。

——

霍景宴解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

放進掌心。

然後慢慢握緊。

——

那一刻。

他終於親手結束了自己長達七年的暗戀與守候。

而季棉棉站在原地。

淚流滿面。

因為她知道。

這輩子。

她可能再也遇不到第二個像霍景宴這樣愛她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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