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與你 - 27 妳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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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

暖暖動物醫院。

最近因為公益活動的意外事件，醫院受到不少關注。

不少客人來看診時都會忍不住多看季棉棉幾眼。

有同情的。

有好奇的。

也有偷偷議論的。

幸好醫院裡的同事都很照顧她。

這幾天只要有空。

護士們都會主動陪她聊天。

甚至有人偷偷把網路上的新聞截圖全部檢舉掉。

大家都知道。

她已經夠難受了。

——

下午兩點。

霍景宴因為要去談新院區合作。

一早便出門。

季棉棉則留在診間整理病歷。

太陽乖乖趴在腳邊睡覺。

診間安靜得只剩翻頁聲。

直到門被敲響。

她抬起頭。

「請進。」

下一秒。

她愣住了。

因為進來的人不是客人。

而是霍父。

——

霍父穿著深色西裝。

神情嚴肅。

與平日溫和儒雅的模樣不同。

這一次。

他的眼神很冷。

冷得讓人不安。

季棉棉立刻站起來。

「伯父。」

霍父沒有坐下。

只是將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放到桌上。

「看看吧。」

季棉棉微微一怔。

慢慢打開。

下一秒。

她的臉色瞬間白了。

裡面全是列印出來的網路留言。

——

【掃把星。】

【誰靠近她誰倒楣。】

【繼父是罪犯。】

【母親私生活混亂。】

【霍院長到底看上她什麼？】

【這種家庭的人也想嫁豪門？】

【江循差點被害死。】

【霍景宴遲早也會被拖累。】

——

一張又一張。

密密麻麻。

像刀子一樣。

狠狠扎進她心裡。

她的手開始發抖。

呼吸也變得困難。

——

霍父的聲音響起。

「看到了嗎？」

季棉棉低著頭。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霍父深吸一口氣。

眼底有疲憊。

也有身為父親的擔憂。

「棉棉。」

「我知道妳不是壞孩子。」

「我也知道景宴很愛妳。」

「可是我只有這麼一個兒子。」

——

他看著她。

一字一句說：

「景宴可以娶任何女孩。」

「唯獨不能是妳。」

診間瞬間安靜。

——

季棉棉臉色慘白。

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霍父繼續說：

「這一年來。」

「因為妳。」

「他被捲進多少事情？」

「妳有沒有想過？」

「如果那天不是江循。」

「躺在醫院裡的人可能就是景宴。」

——

每一句話。

都精準刺中她最脆弱的地方。

因為這些。

也是她一直害怕的事。

——

霍父的聲音放緩。

卻更加殘忍。

「妳愛景宴嗎？」

季棉棉怔住。

霍父看著她。

「如果妳真的愛他。」

「妳應該離開他。」

「而不是讓他一次次站在危險裡。」

——

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季棉棉低下頭。

雙手死死握緊。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她自己也開始懷疑。

自己是不是根本不配擁有幸福。

——

就在這時。

診間大門被猛地推開。

砰的一聲。

所有人同時回頭。

霍景宴站在門口。

臉色前所未有地難看。

——

「爸。」

霍父身體微微一僵。

顯然沒想到兒子會突然回來。

霍景宴一步一步走進來。

當看見桌上的文件時。

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麼。

——

「誰讓你來找她的？」

霍父皺眉。

「我是你父親。」

「我有權利——」

「你沒有。」

霍景宴直接打斷。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對父親說話。

——

霍父也怒了。

「霍景宴！」

「我是在保護你！」

「保護我？」

霍景宴冷笑了一聲。

眼裡滿是失望。

「所以你跑來傷害她？」

——

霍父氣得站起來。

「我說錯了嗎？」

「從她出現開始。」

「你出了多少事？」

「現在全網都在討論你們！」

——

霍景宴的眼神徹底冷下來。

「那又怎樣？」

「她做錯了什麼？」

「她被傷害。」

「被侵犯。」

「被網暴。」

「現在連你也要來怪她？」

——

霍父愣住。

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

霍景宴站到季棉棉面前。

像保護她那樣。

擋住父親的視線。

聲音低沉卻堅定。

「爸。」

「我最後說一次。」

「我愛她。」

「不是因為同情。」

「不是因為責任。」

「更不是因為可憐。」

——

他握住季棉棉顫抖的手。

一字一句。

清清楚楚。

「是我想娶她。」

「是我心甘情願。」

「這輩子。」

「都是。」

——

整個診間陷入死寂。

霍父看著兒子。

第一次發現。

那個從小溫和聽話的孩子。

原來早已長大。

長大到願意為了一個女孩。

站到自己對面。

而霍景宴身後。

季棉棉紅著眼眶。

卻沒有一絲感動。

只有越來越深的愧疚。

因為她忽然發現。

霍景宴愛她愛得這麼堅定。

可她的心。

卻始終沒辦法同樣堅定地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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