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保安隊跑過大堂的大門,回到他們之前乘搭過的升降機前。他們身上的強化甲或許都有不同的顏色,但現在全都染上了開始乾涸的血。差別只在似染上了多少血,還有血來自誰。
大多都是來自被殺的犬狼,因為犬狼再孔武有力,再強的血肉之軀還是難以對抗槍彈。而且他們都在派對中縱欲,沒有想過需要戰鬥,對上有備而來的保安隊基本上沒有反抗能力。不過,犬狼中還是有少數試圖反撲,當中有一些更能在倒在血泊前殺傷保安隊員。
回到大堂,沐浴在警告燈號的保安隊員中或許有些就是沾上那些不幸戰友的血。
「我恨這裡離木屐機庫這樣近。」喘氣的艾卡抱怨。人離開了屠房,心仍然沒平復。
「你恨狗男女似乎還想反抗比較好。」站在一行人最前的楊塔回應。「最好其他組真的令他們死透。」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kXeERMfJw
楊塔垂下手上的電磁步槍,面向後方那些還可以行動的戰友。所有人都能看到楊塔頭盔上來自敵人的數片血跡。
「直接用升降機去可能有危險,在離我們要去的機庫下一兩層甲板停下,再步行過去,只留自動步兵直接去。以防狗男女能用天軍,自動兵或是狗在升降機大堂伏擊,天知道他們有沒有安排那些鬼東西在潛伏。」
「找控制中心確認不就行嗎?」艾卡問道。
「怕他們正在對應外面,沒法完全確認路上沒有敵人。」楊塔看著艾卡回應。「雖然控制中心已經派了人去準備,沒有任何異常報告。」
「什麼準備?」另一個隊員問道。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YzrmUQ2wW
楊塔背後的升降機燈號有變,大門打開。他轉身揮手示意要動身。
「進去再說。」
一行人連同自動步兵進入升降機後,很快就關門離開那個屠場。
「因為機庫和倉庫共用的外部裝卸口閘門沒修好,由主機庫通道出外會很花時間。控制中心找後勤和工兵打算把閘門炸掉,讓我們和其他人找木屐出去攔截,再把其他可能的木偶封在機庫內。」
「但外頭不是已經有第1類機兵在打嗎?我們就因為近而要去看戲?」艾卡不明白命令的用意。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UKB5hr7bk
雖然木屐對木屐是對等的戰鬥,保安隊用木屐打爆在外拆炮台的木偶不是沒有勝算,但第1類機兵的火力和防禦力更好,而且能更快清除目標。當有這個更好的選擇時,沒有必要用木屐參加行動。
艾卡的疑問應該是在場所有人心中都有的問題。
「中心那面大概想要支援,還是你想天軍踏足工坊嗎?」楊塔特別強調天軍兩字。
如果那些天軍真的在穿梭機上能登艦,他們定會把工坊所有人趕盡殺絕。想加大生機就只有盡快擊破想解除工坊武裝的木偶。
升降機停下來打開門,各人就跑向機庫所在的甲板。空蕩蕩的走廊上四處閃動著警告燈號,被視為葛莉塞達和塞培韋達親信的人都被抓,其他一般船員都依命令移到登陸艦上。除了他們保安隊,還有那些支援的後勤和工兵,這區理應是沒有活人。
然而,楊塔一行人沒有因而放下戒備,行動時依舊在提防可能出現的敵人。畢竟,打擊今次謀反後,他們就要面對不知道哪來的自動先鋒軍、可能載有天軍的登艦穿梭機、自主行動的木偶隊。艦上就算突然出現敵人也不奇怪。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dJo4KDuYU
跑過樓梯和走廊,楊塔和戰友到達了機庫入口附近。那裡有其他保安隊員和自動步兵在把守,為了不被攻擊,楊塔立即表明身份。
「這是楊塔,控制中心叫我們來支援行動。」楊塔垂下步槍,舉起左手。手甲發出微弱的通訊激光,表明自己不是敵人。
「收到,後勤和其他工兵正在準備炸掉閘門,放木屐出去。」把守的工兵等候一兩秒才回應。「你們也快點吧,天知道敵人何時來。」
人員進入走廊後,只剩自動步兵留在走廊,和工兵一同守著門口。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nb8vbMGIw
機庫內,後勤人員和工兵分為數組各自行動,艾卡頭盔內壁的螢幕標示了他們的位置。一些在檢查木屐的情況,一些控制機械搬運武器,準備讓保安隊使用,也有一些在作業用木屐附近,似是要用它們炸掉升降機那面的上方閘口。
「人很多。」艾卡沒有預期在這裡的人比自己的班還多。
「起碼證明控制中心沒有太亂來。」
楊塔的聲音一消失,另一人的聲音便響起:「保安隊來了嗎?這是後勤,已經臨時準備了數部蟾蜍。只要等工兵把往上方的閘門炸開後,你們便可以在艦外阻止那些破木偶。」
「有沒有木偶支援?」雖然楊塔的問題很多餘,他都得要試問。
「這裡只有載人版蟾蜍,沒有木偶版。有都不會給你們用,天知道會不會殺掉大家?」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1gkcUbRME
要對抗無人機時,沒有無人機協助作戰一般只會令行動更難。但現在還不知道哪一部無人機是能被用來攻擊自己,使用有人機作戰成了保安的唯一選擇。
如果再不制止木偶破壞防空系統,天軍就很可能會反過來殲滅保安隊。即使只用有人機是很危險,一線生機和必死無疑之間,保安隊根本不用考慮要如何選擇。
後勤組的人員為楊塔班的人員指出哪一些蟾蜍是預留給他們,預留了的綠黃雙色木屐全都「坐」在對面甲板的空曠地方。楊塔班各人橫過工作人員和機械來往的通道,各自乘搭最接近自己的蟾蜍。
當艾卡進入在扁平機身的駕駛倉,頭上的裝甲倉門關上後,內壁螢幕立即起動。他看到有一部黃黑雙色的蟾蜍慢慢走過。螢幕標示出這蟾蜍現在由誰控制。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jG5Cf0aBE
切諾亞。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TN1bJFiRl
雖然艾卡總是叫她諾亞,但他沒有忘記那個在後勤部門和他比較熟絡的女生本名是叫切諾亞。
「怎會在這裡?」艾卡立即接通連到諾亞的通訊頻道。「諾亞,妳不是應該在登陸艦上嗎?」
「艾卡?因為不夠人,所以我要來幫忙找和搬運炸藥。工兵應該已經裝好了。」
「對了,這其實就是我之前說的『演習』。」艾卡說出之前不能公開的真相,木屐的兩手拿起放在旁邊的槍械。「就沒有想過他們的反抗會那麼全面。」
「是嗎?之後靠你們了,我不是不會戰鬥的話,也不想只在這裡搬炸藥。」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gpGOCcYAo
諾亞的聲音聽上去總是像很疲倦,可是如今她的不甘連疲倦都蓋不過。
「......我們會搞定那些木偶,包在我們身上。」艾卡為了令朋友放心,就讓她看到自己有信心和勇氣戰勝眼前的威脅。「當它們是臭狗般打爆就行。」
頻道上沉默了數秒,耳邊只聽到外掛武器裝備好的金屬聲,艾卡覺得不妥立即追問。
「有什麼不對嗎?」
「沒事,你們幾個快點去吧。」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qVHJxc2DV
艾卡得到他想要的回應,而工兵也給了一個保安隊需要的回應。
「保安隊,拿了傢伙準備好後就快點動身。我們快要引爆升降機槽的頂閘門!」
當保安隊各人先後表示就位,螢幕出現了一個引爆的倒數計時。倒數只有十秒,其他像是氣密幕的警告燈號都在閃動。
數字由10變成0後,電腦合成的聲音和實在的震動讓所有人都知道已經引爆了炸藥。再過了數秒,放在升降機槽內的攝影機把最新影像傳到機庫中的各人眼中。
閘門已經脫離了,慢慢因為爆發的慣性向上飄移,可以由擴大的門縫看到星空。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Sx15zGaFB
「門已經開了,快點上去!別給木偶任何機會先攔截你們!」
「收到。」楊塔回應工兵。「你們和後勤快點撤退。」
數部已經坐了人的蟾蜍走向正在打開的升降機閘門,再逐一跳進槽中點起引擎,升到艦外。
逆腳的腳掌踏足船身後,艾卡讓蟾蜍全身開始變色,機身鏡頭隨他的兩眼找尋敵人。螢幕上出現了數個框架,而且有箭頭標示這是需要立即攻擊的目標。
「由最近的開始,開火!」
楊塔一聲令下,數部蟾蜍手持的電磁步槍對著那一群持續破壞防空系統的木偶蟾蜍射擊。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FRT1g4fxE
30毫米電磁步槍本來是在地面或密閉空間戰鬥時用的武器,它們的初速太低,難以命中目標,所以不應該在太空中運用。然而現在交戰距離很短,直接用它們殺敵不會有任何問題。電磁炮彈的連射把背向保安隊的蟾蜍四肢打斷,或是機身被擊穿再爆發。它們或許在能有反應前便被擊潰。
一組目標被毀,可是只要看到附近被破壞的痕跡,便知道現在不過是「阻止破壞蔓延」。只要擊破了一組,其他木偶都會知道,繼而有反應。楊塔班不繼續擊破敵人的話,現在的勝利很快更煙消雲散。
「下一組!別給它們可以圍攻我們!」
楊塔點出另一組最近的敵機,整組立即行動,接近木偶時,各機保持射擊。而這組木偶不像之前被楊塔班擊破的那群般,它們有了警覺,所以放棄攻擊炮台,改為掃除正在迫近的新目標。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QBwJKRZMZ
武裝方面,無人蟾蜍的武器和有人機一樣。
對同級目標用的30毫米電磁步槍、反裝甲的導彈和攻防也有用的激光。正面戰鬥的話,它們的水平理論上接近有人機,對楊塔一行人來說,這代表由現在開始就是一場惡鬥。
最接近的兩部木偶蟾蜍發射手持的電磁步槍,其中一個更連同較後方的木屐發射導彈。艾卡的蟾蜍把攔截交給激光,分散和迴避時電磁步槍保持三連射,不過木偶只是名字,它們行動的方式除了更不顧自身安危,就和人差不多。它們絕不會呆站著等被打。在沒有太多掩埋物的艦身上,木偶蟾蜍以跳躍和身上的推進器閃躲,沒有停止攻擊。
肩上像電筒的澈光槍以宇宙的物理極速截擊,導彈紛紛被打至不能繼續襲向目標。然而,木偶還是成功命中其中一部蟾蜍,艾卡聽到隊友的大叫。
「幹!沒事吧?」
「只是炮彈,但機的手和腳沒了!」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WjlaKP2Aa
隊友的回報令艾卡急起來,他對最可能攻擊兄弟的敵機還火,而且要一擊即殺。
兩發背上的反裝甲導彈離開彈倉,拖著煙尾急速接近目標。木屐的激光槍依程式的設計迎擊,手上步槍亦為盡快化解威脅而轉為打下導彈。艾卡把握機會射擊,就算木偶蟾蜍有閃避,多發炮彈擊穿它的左大腿和左手,引起小爆炸。
再來三個光點便把它擊破,另一部木偶蟾蜍都在光點中爆發,正面的威脅解除,後方的木偶蟾蜍都只有出來應戰。
「你們就是支援的木屐嗎?」
艾卡本能地依著螢幕的標示看過去,鏡頭的影像放大後,他看到一部凱邁丁以激光槍一下子就把目標解決。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z6nUs9ev0
「對,幹麼我們開打了才來?」楊塔問時有點不耐煩。
「我們在宰魚時收到消息,就趕來了!我可想能瞬間轉移來這裡!」
凱邁丁機師回應時,他繼續攻擊能夠看見的木偶蟾蜍。和他同行的其他凱邁丁也一樣。
有支援不代表木屐不用戰鬥,能早一刻全滅敵人,才有多一分的安全。
「聽好!別完全指望他們,把剩下的木屐都擊破!」
楊塔的命令把艾卡的意識拉回來,他找尋機上電腦指示的新目標,就如反射動作般開火。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UCbaM6zRe
工坊的戰鬥,離完結還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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