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總的除魅守則 - 80 四大天魅，業天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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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舟推開最後一扇符文鐵門。

現代建築冰冷剛硬的水泥結構於此蕩然無存，入目所及，皆被大片柔軟溫熱的暗紅色肌理包覆，四壁甚至透著微弱的搏動。

數條宛如巨大血管的魂力輸送管自穹頂垂降，源源不絕地汲取著上方樓層的貪婪與恐懼，最終匯聚於中央那張暗紅色的血肉沙發。

一名身著高訂西裝的青年男子舒坦地深陷在沙發裡。

他輕晃著手中的高腳杯，悠然啜飲由純粹魂力凝結的暗金色液體。

空氣中瀰漫著血肉的甜膩，卻詭異地揉合了頂級香水的芬芳。

悶熱且黏稠的氣息悄然攀附上季舟，試圖消融他周身刺骨的冰霜。

業天不動聲色地注視著眼前的闖入者。不過短短一個照面，他便認出了來人。

「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你。」業天將酒杯抵在唇邊，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

「過了這麼多年，依舊這般不懂規矩。闖進別人家裡連門都不敲，還順手宰了我養的幾頭牲畜。你說，這筆帳該怎麼算？」

季舟冷哼一聲，並未答腔。

手上的符文隱隱流轉出吞噬光線的幽芒，周遭悶熱的空氣在極寒下瞬間凝結出細碎冰晶。

眼前這名西裝革履的青年，正是四大天魅之一的業天。

千年前兩人交手的次數多如繁星，季舟再清楚不過，對方那副優雅的皮囊下，藏著極端惡劣且慣於言語挑釁的本性。

與這傢伙廢話，純粹是浪費時間。

季舟連眼皮都未抬，蒼白的五指猛然收攏，周遭悶熱黏稠的空氣在一息間被徹底抽乾。

地面暗紅色的肌理發出令人牙酸的微響，瞬間被極寒凍結成灰白的死肉。

業天低聲嗤笑，依舊端坐在沙發上，連握著高腳杯的手都未曾晃動半分。

「這麼冷淡，久別重逢也不先跟我喝一杯。」

季舟逕不理會，手一揚，數十道夾帶絕對零度的漆黑冰刃隨即自虛空爆射而出，以雷霆之勢直逼業天眉心。

就在冰刃即將貫穿咽喉的瞬間，一圈暗黑色的漣漪自業天身前無聲蕩開，冰刃頓時消解，還原成最初始的水氣。

這是業天最擅長的能力「業力反饋」，能讓物質回復到最初設定。

季舟神情漠然，對眼前消散的攻勢不為所動。

他蒼白手指微收，懸浮於半空的水氣瞬間二度凝結，化作比毫毛更細微的漆黑冰塵，再次朝業天四面八方絞殺而去。

「脾氣也太差了。」業天輕嘆一聲。

他終於放下交疊的雙腿，將高腳杯微微傾斜。

杯中那口純粹魂力凝結的暗金色液體順勢滑落，滴入腳下暗紅色的柔軟肌理。

液體觸地的剎那，無聲燃起了一片暗紅色的業火。

這股火不具備物理的高溫，更以季舟散發出的純粹殺念為燃料，順著瀰漫的冰塵逆流而上。

漆黑冰霜與暗紅業火相撞，發出令人牙酸的細微撕裂聲。

極寒的領域被硬生生燒穿一道缺口，直撲季舟面門。

季舟眼底閃過一絲幽芒，手上符文光芒驟然大盛。

他將領域極限壓縮，化作一道絕對零度的無形屏障，將那股暗紅火光硬生生阻絕於半拳之外。

他的臉在紅色業火的映照下，明暗參半，咬牙切齒說道：

「快說，你主子在哪？」

業天輕笑出聲，語氣依舊漫不經心：

「你怎麼覺得我會告訴你？更何況我說了，你敢信嗎？」

季舟眼底的不耐達到了頂點。

他不再廢話，猛然咬破舌尖，一滴暗沉的血液溢出唇角。

他並指成劍，以血為引，在虛空中飛速勾勒。

指尖所過之處，鮮血瞬間燃起刺目的暗金色幽芒，眨眼間交織成一道繁複且龐大的金色法陣。

法陣中央透著彷彿能撕裂空間的極致冰寒，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壓，轟然向外擴散。

金芒所及之處，潰不成軍。

四周原本溫熱柔軟的暗紅組織發出刺耳的悲鳴，團團血肉在極寒與金光的雙重絞殺下，不斷自牆壁上剝離、碎裂。

大片斑駁腐朽的水泥面重見天日，裸露出裡頭鏽跡斑斑的鋼筋。

那些原本垂降自穹頂、猶如巨大血管般的魂力輸送管，被法陣的鋒芒寸寸切斷。

斷裂的觸手劇烈扭動，急速萎縮抽出，最終狼狽地縮回業天的西裝之下。

空氣中那股甜膩的香水味瞬間被揚起的水泥粉塵與腐肉腥臭掩蓋。

業天微微蹙眉，看著腳下崩解的血肉沙發，眼底閃過一絲被打擾的陰鷙。

這瘋子一出手便是不計代價的殺招，繼續糾纏，只會平白折損他這千年來積累的眾多資本之一。

他從容地拍了拍西裝外套沾染的冰塵：

「既然你這麼想找他，就自己慢慢翻吧。」

業天看著上方開始崩裂的水泥穹頂，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這座溫床，就當作我送你的重逢賀禮。」

話音未落，他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剩餘的龐大業力瞬間引爆，整座地下四層的腔室徹底失去支撐。

無數鋼筋與厚重的水泥塊伴隨著剝落的暗紅腐肉，朝著季舟當頭砸下。

而業天的身形，則在崩塌的煙塵與暗紅火光中化作一抹無形的波動，悄然融入城市深處錯綜的地脈之中。

季舟自幽暗的地底緩步踏出，上層已是一片人間煉獄。

魅的嘶吼與政商名流瀕死的哀嚎交織，溫熱的斷肢與內臟散落一地，將原本鋪著純手工羊毛地毯的地面，徹底化作一片黏稠的血肉泥濘。

他神情漠然，平靜地踩過腳下由權力與慾望混雜而成的爛肉，發出細微的擠壓聲響。

幾隻吃紅眼的魅嗅到活人氣息，本能地猛然回頭。

然而，在觸及季舟周身那股絕對零度的瞬間，牠們發出驚恐的悲鳴，瞬間化成一團灰燼。

季舟目不斜視地穿過這場荒誕的屠殺。

他在漫天腥風血雨中推開殘破的大門，留下一串邊緣結著白霜的暗紅腳印，逕自沒入這座城市更加黑暗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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