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記-本作最慢週更 - 3-23 想不到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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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伐斯。我有件事要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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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踏著隨意的步伐，進入了一間略顯陰暗的破敗單間。一個外貌邋遢的中年男子坐在沙發上，茶几放了些菸草跟菸紙以及幾個七零八落的酒瓶，伐斯卻沒有抽菸沒有喝酒也沒有看電視，只是閉著眼睛靜靜坐在沙發上，四周的元氣卻不停向他聚攏，然後被其納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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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來人的動靜，伐斯睜開眼睛，本來束縛著四周元氣的力量消失，以伐斯為中心，一陣風流溢出房間，桌上的杯子等發出震動的聲音，窗簾被吹起，尚有些朦朧的太陽光一瞬間照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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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落，隨即房間重歸平靜，窗簾落下，又回復到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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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茲也是，你們外島人怎麼都不喜歡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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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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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龍，黑暗可無法主導我的視線。」埃德聳聳肩，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在信口雌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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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斯盯著那對金色的豎瞳，決定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第一次遇見眼前的男子時伐斯曾一度認為對方是龍人，但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發現對方並不是龍與人的混血，而是一條真正的龍，純色的優生之龍，只是化形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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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茲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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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偽裝成主教堂學校的警衛，現在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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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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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出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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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別想，那光頭身邊現在可是有龍人跟泰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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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叫你現在去殺，教皇、祭司跟元首沒有一起死就沒有意義。我只是要你試試那兩個護衛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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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理解。上次達茲的事已經讓他們警戒了，我要是也進入他們的視野你的計劃只會更難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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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教皇跟祭司身邊本來就會有那幾個麻煩的護衛，除此之外他們也只能增加普通人，但普通人組成的警力影響不到我們，所以你們的存在有沒有暴露都一樣。相反，你去試試他們的手段反而有助於我們得到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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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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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王牌，只能對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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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龍人、泰坦都不能算是王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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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他們雖然強，但還不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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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打算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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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教典裡的七元素神嗎？」埃德笑著說道：「金木水火土風雷，祂們分別是月使造物、古樹精靈、人魚、麒麟、矮人、天馬與雷龍。雖然大部分已經殞落或不知去向，然而那位已殞的水神卻有人接過了祂的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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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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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強尼·尼奧爾特，約兩百年前上位的神。我仍未知道他有什麼力量，只知道他是被教廷承認的現任海神，會保護他所認可的元首。莎瑟瑪能轟殺上任元首某種程度上也是經過了他的默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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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伐斯拿起桌上的菸草用手指仔細揉碎，用菸紙捲起來後再裝上濾嘴，不多時就捲好了三支菸，拿起其中一支用手指在菸頭一彈，火光在陰暗的房間裡一閃而過，菸草燃燒的獨特氣味瀰漫開來。伐斯深吸一口，緩緩把肺中的煙霧吐出：「知道了，我會去看看龍人跟泰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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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話，殺了其中一個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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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麼想找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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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塔，妳不能因為缺席率最大可達三分之一而請掉一學期整整三分之一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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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還沒請整個學期不是嗎？我只不過開學第一個禮拜就請了四天假而已，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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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班導排山倒海般的質問，宿舍裡貝塔毫不在意，雙腳交疊著放在桌上，一手拿著手機貼在耳上，另一手拿著一包能量果凍，隨口應付著導師的質問。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眼前的白板上，如果上面的東西成功弄出來了學校對她來說就真的只是個過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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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好，我下禮拜會天天出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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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貝塔正準備繼續，另一通電話就打了進來，是魔法戰技社的副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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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肯尼。」貝塔慵懶的接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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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長！！今天社博！！！妳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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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我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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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塔幾乎是從椅子上垂直彈起，隨便拿了一件外套套上，拿起床邊的一卷長條布包便匆匆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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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還要奧赫格來找我…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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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們社長是一個懶散的人，還需要時間才能來。」肯尼看面前的奧赫格一臉緊張，玩心大起，故作嚴肅的看著眼前的奧赫格：「如果你等的不耐煩，我可以幫你從社長手上凹一杯飲料當作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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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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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赫格對貝塔還是敬重居多，略顯有些緊張。就在肯尼打算在逗逗眼前的學弟時，貝塔總算是踩著腳踏車火急火燎的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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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遲到了！」魔法戰技社的展攤在體育館內，貝塔直接把腳踏車騎進了進來，雙手同時按下煞車，刺耳的輪軸聲響起，肯尼不禁摀住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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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長，妳平常到底有沒有在使用行事曆這個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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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貝塔撓了撓頭，放下後輪立柱，轉身面向奧赫格，抬手介紹：「今年的學園祭我會跟他組隊，這段時間我得好好教他怎麼戰鬥，所以社團的事情就多麻煩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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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長你不要我們了嗎～」一眾正在準備的社員聽了，紛紛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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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吵。」貝塔只扔下這句話，走到了後方的台上：「這裡是平時我們社團的活動地，也是練習對戰的地方。就在這裡練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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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解下背在背上的布包，露出裡面的木匣，被布料包裹的寒意瞬間溢出。奧赫格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四周的社員似乎早已見怪不怪，繼續忙著手頭上的事，有一兩個好事的則湊了過來拍了拍奧赫格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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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匣蓋，貝塔取出裡面的事物，一把通體銀白的刺劍，護手上鑲了幾個魔晶與複雜紋路，護手盤至劍身強部纏繞了一條王蛇的雕塑，蛇口大開，獠牙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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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劍，叫做『蛇信』。它刻了一些程序，能一定程度上幫我演算魔力控制，雖然不多。」貝塔把劍尖套取下，在空中一揮，劃破空氣的聲音響起：「肯尼，借把武器給他，我跟他練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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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同學，想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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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一定要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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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實戰演練是最好的進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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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好像跟誰也說過類似的話，奧赫格生出一種被迴力鏢打到的、火辣辣的感覺：「學姐，至少把劍尖套起來可以嗎？求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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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我們可以隨便加個社團就好嗎？我論文會看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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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不像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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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貝塔學姐說要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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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有把握下午跟晚上看…教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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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還是覺得我學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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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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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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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咖啡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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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強啊，特技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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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學姐提過的手搖發電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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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莫靈已經忘光了學習的事情，完全沈浸在了社團博覽會的氣氛裡。寧歆扶著額頭心想自己真是想太多了，師妹果然還是愛玩大於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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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們都來了，要去找學姐嗎？她說她是戰技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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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在這裡玩會不會被她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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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的智商她大概會覺得那篇論文只要靠碎片化的時間就可以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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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她應該不會怪我？那我們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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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莫靈跟寧歆踏進體育館時就看見了一個拿著長劍的男子被拋上約兩公尺的半空，慘叫著墜下舖了軟墊的地面。一旁圍觀的學生紛紛發出驚呼，但更多的是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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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打旁邊的法器嗎！」奧赫格慘叫著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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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塔把劍扛在肩上，毫不客氣的批評道：「囉嗦，真的上場哪來那麼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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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那個不是奧赫格嗎？」莫靈指著正躺在地上哀嚎打滾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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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很強啊，強化魔法跟鬥氣都用的不錯。」寧歆盯著那把劍：「而且上次怎麼沒看到那把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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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有興趣參加我們魔法戰技社嗎？」眼見又來了兩個人，肯尼立刻走了過來推銷自家社團：「我們有魔晶級法師當指導顧問，有工研院預備生教我們手作武器，還有優秀學姐做典範，是個全面性的優質社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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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不都是貝塔學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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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發現了。反正妳就說有沒有符合我說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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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拿下頭盔的貝塔彷彿感應到了什麼，回頭往攤位一看，看見莫靈跟寧歆正在攤位跟肯尼聊天，走上前去：「呦，你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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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上次怎麼沒看到這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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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東西當然要藏一兩個起來啦。而且現在也看到了。」貝塔笑著把劍遞給寧歆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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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那是奧赫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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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心血來潮突然覺得我需要教導一下我的隊友。對了，莫靈妳也要早點去考試，沒有秘銀級可是不能參加比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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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種規定？可是學院裡秘銀級的也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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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妳們之前好像一直沒在魯爾克。我們學校畢竟是主教堂，學院外的人也能參加學園祭呀。只要不到耀月都能參加的。」拿回刺劍，貝塔重新戴上頭盔，傳出來的聲音變得有些含糊：「總之記得做好準備，然後莫靈明天禮拜完有空就來找我。隨便逛逛，但要慎選——社團課是要算學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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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貝塔再次回到了訓練場上，奧赫格勉強爬起身，絕望的重新握住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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