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的北宋打工日記：開局被雷劈 - 第十三章帶無聊小霉球去燈會_4

兩人繼續沿著燈火熱鬧的街走。

林明雪走路永遠不會「直線」。

一下看這個攤位。

一下又被那個聲音吸走。

整個人像被汴京夜市牽著跑。

忽然——

她停住了。

「欸！」

凌皓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轉身。

眼睛亮得發光。

「茶樓！」

凌皓：「……」

他剛想開口。

林明雪已經宣布：

「去玩！」

下一秒。

人已經衝進去了。

凌皓：「……」

他沉默地站在門口。

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少了一個「阻止她」的步驟。

茶樓裡燈火柔和。

人聲比外面小一些。

但更熱鬧。

說書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林明雪已經東張西望。

完全像闖進新世界。

她一路走到牆邊。

看到一行字。

「錯認水」

她歪頭。

「這什麼？」

完全沒多想。

只覺得名字很特別。

然後立刻轉頭。

對店小二指：

「我要這個。」

語氣超乾脆。

小二一愣。

「姑娘……這是酒。」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gW4wtVhj

她眨眼。

完全沒概念。

「像茶嗎？」

小二：「……不太像。」

林明雪點點頭。

還是很堅定：

「那我要。」

凌皓這時剛進來。

正好聽見這句。

腳步一頓。

「不行。」

兩個字。

直接打斷。

林明雪回頭。

一臉理所當然。

「為什麼？」

凌皓看著她。

「妳不知道那是什麼。」

林明雪：「知道啊。」

凌皓：「說。」

林明雪卡了一下。

「……茶的一種？」

凌皓：「不是。」

林明雪：「那就是特別的茶。」

凌皓：「……」

他第一次覺得有點頭痛。

店小二在旁邊都不敢說話。

林明雪還在努力說服。

「我就試一點點。」

「一點點就好。」

「來都來了。」

凌皓：「這句話不是這樣用。」

林明雪：「可是很好用。」

凌皓：「不行。」

她鼓起臉。

「你很煩欸。」

凌皓：「嗯。」

林明雪：「……」

又來。

這人完全不吃情緒攻擊。

她最後只能轉頭看他。

改用最後一招。

「拜託。」

眼神亮亮的。

像剛剛在花燈那樣。

凌皓沉默了幾秒。

終於開口。

「只一杯。」

林明雪瞬間勝利。

「耶！」

很快。

酒上來了。

透明微黃。

看起來像茶。

林明雪完全沒警覺。

直接端起來。

「聞起來還好啊。」

凌皓坐在她對面。

「少喝。」

她點頭。

「知道啦。」

然後——

喝了一口。

停住。

眨眼。

再眨眼。

凌皓看著她。

「怎麼？」

林明雪慢慢放下杯子。

沉默三秒。

然後小聲說：

「……這個茶。」

「有點兇欸。」

凌皓：「……」

他低頭。

掩住一點幾乎要溢出的無奈。

「所以說不行。」

林明雪皺鼻子。

「你早說嘛……」

但下一秒。

她又小小補一句：

「不過還蠻特別的。」

凌皓：「不准再喝。」

林明雪乖乖點頭。

「喔。」

但眼神還在杯子上飄。

凌皓：「……」

他開始覺得。

今晚真正的難題。

可能還沒結束。

凌皓那句「不准再喝」還沒完全落地——

林明雪已經動了。

快到像是剛剛那一口只是熱身。

她直接把杯子端起來。

「喔。」

應了一聲。

然後——

仰頭。

一口。

乾乾淨淨。

凌皓：「……」

他手指剛抬起來。

甚至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

杯子已經空了。

林明雪「啪」地把杯子放回桌上。

動作俐落。

還很滿意。

「嗯。」

她點頭。

像在評分。

「這樣比較快。」

凌皓：「……」

茶樓安靜了一瞬。

連旁邊說書的聲音都像卡了一下。

店小二整個人僵住。

「姑、姑娘……那是酒。」

林明雪眨眼。

「我知道啊。」

語氣超自然。

凌皓深吸一口氣。

「妳不知道。」

林明雪：「我現在知道了。」

凌皓：「……」

他第一次覺得「知道」這個詞可以這麼隨便。

林明雪還在那邊認真感受。

過了兩秒。

她歪頭。

「欸。」

「有點熱。」

凌皓：「……」

很好。

來了。

他伸手按住眉心。

「坐好。」

林明雪乖乖坐好。

但下一秒。

她眼神開始慢慢亮起來。

不是剛剛看花燈那種興奮。

而是——

有點飄。

有點慢半拍。

她盯著凌皓看。

看了三秒。

忽然笑出來。

「凌皓。」

語氣比平常軟了一點。

凌皓：「……嗯。」

林明雪又笑。

「你怎麼變兩個？」

凌皓：「……」

店小二：「……」

茶樓瞬間更安靜了。

凌皓站起身。

直接走過去。

「回去。」

林明雪還很配合。

點頭。

「喔。」

站起來。

走兩步。

然後——

差點往旁邊歪。

凌皓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手腕。

「站好。」

林明雪「嗯」了一聲。

還很認真：

「我有站好。」

凌皓看著她。

沉默。

最後只吐出一句：

「……妳沒有。」

林明雪還想反駁。

但已經開始笑。

笑得很輕。

像平常那種吵吵鬧鬧的她被放慢了一點。

「你很兇欸。」

凌皓：「嗯。」

她又笑。

「但你會抓我。」

凌皓：「……」

他沒回。

只是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一點。

結帳。

離開。

一整套動作乾脆利落。

林明雪被牽著走。

還在小聲嘀咕。

「這個茶……」

「有點壞。」

凌皓：「閉嘴。」

林明雪：「喔。」

然後乖乖閉嘴三秒。

又忍不住小聲補一句：

「但你也有點壞。」

凌皓：「……」

他第一次覺得。

今晚這條路。

可能比任何敵人都難處理。

夜風從茶樓外吹進來，帶著一點涼意。

凌皓正牽著林明雪往外走，準備直接帶她回去。

結果剛走兩步——

她突然停住了。

「不要走了……」

聲音比平常軟很多。

還帶著一點黏。

凌皓回頭：「怎麼了？」

林明雪抬頭看他。

眼神有點飄。

臉頰也微微紅。

像是在努力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

然後，她很認真地開口：

「背背。」

凌皓：「……」

他沉默了一秒。

「走路。」

林明雪立刻搖頭。

「不要。」

「累。」

凌皓看著她。

剛剛還能一口喝完酒的人，現在說累。

他都不知道該先無言還是該頭痛。

「剛剛妳還很有精神。」

林明雪眨眼。

「剛剛是剛剛。」

「現在是現在。」

她說得理直氣壯。

還往前一步，直接站到他面前。

仰頭看他。

眼睛亮亮的。

「背背。」

又重複一次。

語氣還帶著一點撒嬌。

凌皓：「……」

他低頭看她。

她站得歪歪的，像隨時會往哪邊倒。

還一臉「你不背我我就不走」的樣子。

凌皓沉默很久。

最後抬手。

「上來。」

林明雪瞬間笑了。

「好！」

下一秒。

她很開心地往他背上一趴。

動作乾脆得不像剛剛那個說「累」的人。

凌皓微微一頓。

然後穩穩把她背起來。

林明雪趴在他背上。

安靜了幾秒。

然後小聲說：

「你好高喔。」

凌皓：「嗯。」

她又笑了一下。

「也好穩。」

凌皓沒回話。

只是往前走。

夜色很深。

燈火還在身後慢慢拉長。

她晃著腳，小聲嘀咕：

「你這樣……很像故事裡的那種人。」

凌皓：「什麼人？」

林明雪想了一下。

「就是會一直在的人。」

凌皓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但沒說話。

林明雪趴在他肩上，聲音越來越輕。

「你不要丟下我喔。」

凌皓低聲：「妳在說什麼醉話。」

林明雪：「不是醉話。」

她很認真。

只是語氣慢慢軟下去。

「是願望。」

凌皓沒有回。

只是把她背得更穩了一點。

夜風穿過街道。

燈火在他們身後一盞一盞熄又亮。

而她趴在他背上。

慢慢安靜下來。

林明雪趴在凌皓背上，原本還算安分。

走了沒幾步，她忽然動了一下。

像是想到什麼很好玩的事。

「哥哥……」

她含糊地喊了一聲。

聲音軟軟的，還拖著尾音。

凌皓：「……」

他腳步微頓。

「別亂叫。」

林明雪沒理他。

反而更湊近一點。

「哥哥……」

下一秒——

「啊唔。」

她直接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不重。

但很明確。

凌皓腳步瞬間停住。

整個人僵了一下。

「……林明雪。」

聲音明顯低了一點。

帶著警告。

林明雪還趴著。

像做了什麼很得意的事。

「嘿嘿……」

她笑得有點傻。

「好像……糖。」

凌皓：「……」

他抬手把她往上托穩一點，避免她滑下去。

語氣冷靜，但已經有點無奈。

「那不是糖。」

林明雪：「喔……」

安靜兩秒。

然後又小聲補一句：

「可是很好咬。」

凌皓：「不准再咬。」

林明雪：「喔。」

答得很乖。

但過了三秒。

她又湊近。

小聲：

「那我換一邊可以嗎？」

凌皓：「……」

他真的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背了一隻小型麻煩精。

夜風從街道吹過。

他沒回頭。

只是淡淡說：

「不可以。」

林明雪悶悶「喔」了一聲。

然後安靜了幾步。

凌皓以為終於結束了。

結果下一秒。

她又很認真地問：

「那你會痛嗎？」

語氣突然變得很真。

不像剛剛那種鬧。

凌皓腳步微頓。

「不會。」

林明雪像是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她趴回去。

安靜了一會兒。

聲音慢慢小下來。

「哥哥……」

凌皓：「別叫那個。」

林明雪：「喔……凌皓……」

這次乖了。

但下一句又飄出來。

「你不要丟我喔。」

凌皓沒回。

只是把她背得更穩一點。

語氣依舊平淡。

「不會。」

林明雪在他背上安靜了幾秒。

像是終於安心。

然後小聲笑了一下。

「那就好……」

再之後。

她沒再亂動。

只是輕輕靠著他肩膀。

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夜色很深。

街燈一盞一盞拉長影子。

凌皓一路往前走。

肩上還殘留著一點輕微的觸感。

他沒說話。

只是腳步更穩了一點。

夜色安靜，街道上的燈火一盞盞往後退。

凌皓背著林明雪，一路往回走。

她已經安分了一段時間，呼吸也慢慢變得均勻。

凌皓以為她睡熟了。

結果——

背上的人忽然動了一下。

「……我要吃……」

聲音很輕，帶著點含糊的醉意。

凌皓腳步沒停。

「什麼？」

林明雪沒有回應，只是皺了皺眉，像在夢裡跟什麼人爭東西。

然後又小聲補了一句：

「公子……不要搶……」

凌皓：「……」

他微微側頭。

「誰搶妳？」

林明雪聽不見。

還在夢裡努力守住自己的「食物」。

「那個是我的……」

語氣還有點委屈。

像真的被欺負了一樣。

凌皓沉默了一瞬。

然後淡淡回了一句：

「沒人跟妳搶。」

林明雪似乎聽見了。

動作稍微鬆了一點。

「喔……」

過了幾秒。

她又小聲嘟囔：

「那我可以吃了嗎……」

凌皓：「……」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確定她是真的睡著在亂講話。

夜風輕輕吹過。

他沒再回應，只是把她往上托了托。

「回去再吃。」

聲音很低。

也不知道她聽不聽得到。

背上的人果然安靜了一點。

過了一會兒。

才又傳來一聲很輕的：

「好……」

然後就徹底沒聲音了。

凌皓繼續往前走。

街道很長。

燈火很遠。

而她安安靜靜趴在他背上，像真的把整個世界都交給了他。

夜更深了。

街上的喧鬧慢慢散去，只剩零星幾盞燈還亮著。

凌皓一路背著林明雪回到院子。

門房遠遠看見，愣了一下，連忙低頭開門。

「公子。」

凌皓淡淡「嗯」了一聲，沒停。

直接進去。

院子裡比外面更安靜。

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他走到她住的偏房門前，停下。

「林明雪。」

他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背上的人只是動了動，像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

凌皓沉默了一下。

「到了。」

還是沒反應。

他輕輕把她往上托，準備放下來。

結果剛一動——

林明雪忽然皺眉。

「不要……」

聲音含糊。

還帶著一點不滿。

凌皓動作停住。

「醒了？」

林明雪沒醒。

只是抱得更緊了一點。

像是下意識抓住什麼。

「不要走……」

她小聲說。

凌皓垂眸看了她一眼。

夜燈從走廊照過來，落在她臉上。

沒有平時那種鬧騰。

只剩安靜。

他停了兩秒。

最後低聲說：

「沒走。」

他重新把她往上托穩，推門進屋。

把她輕輕放到床邊。

動作比平常慢很多。

像怕吵醒什麼。

林明雪一被放下，手卻還抓著他的袖子。

不放。

凌皓低頭看了一眼。

「鬆手。」

她沒動。

只是皺著眉，小聲：

「冷……」

凌皓停住。

片刻後。

他沒再拉開她的手。

只是把外衣解下來，輕輕蓋在她身上。

林明雪這才慢慢安靜下來。

呼吸變得平穩。

像終於安心。

手也一點點鬆開。

凌皓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

燭火微微晃動。

他低聲開口：

「還會冷？」

沒有回答。

只有安靜的睡意。

他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一步。

身後忽然傳來很輕的一句夢話：

「……不要丟下我。」

凌皓腳步停住。

屋裡很安靜。

安靜到只剩燭火聲。

他沒有回頭。

只是過了很久很久。

才淡淡回了一句：

「不會。」

然後才走出去。

雨落得很突然。

一開始只是細細的幾點，打在屋簷上像碎玉聲。

下一瞬間就變大了。

整座院子都被雨聲包住。

林明雪站在廊下，愣了整整三秒。

「……」

她抬頭看天。

又低頭看地。

再看自己的手。

「？？？？？」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整個人直接原地崩潰。

在院子裡小小聲尖叫。

又不敢太大聲。

一邊尖叫一邊原地轉圈。

「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

「我要回去了啊啊啊啊——」

她衝到屋簷邊，又衝回來。

像被卡住的程式。

反覆讀取失敗。

「怎麼還在這裡……」

「不是應該回去嗎……？」

她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臉。

痛的。

真的。

林明雪瞬間安靜三秒。

然後更崩潰。

「出bug了……」

她小聲說。

聲音都快飄了。

她開始瘋狂思考。

「是姿勢不對？」

「還是時間沒到？」

「還是我忘了什麼劇情？」

她抬頭看著天。

雨越下越大。

但她還在。

還在這個院子。

還在這個汴京。

沒有穿回去。

林明雪慢慢蹲下來。

抱住自己。

「不會吧……」

「我是不是……卡關了？」

她腦子裡甚至開始冒出奇怪念頭：

是不是要被留在這裡？

是不是回不去了？

她猛地站起來。

「不行不行不行——」

「冷靜冷靜——」

她開始碎碎念。

「不要慌……不要慌……」

然後下一秒又破功。

「可是我真的回不去怎麼辦啊！！」

雨聲越來越大。

她整個人站在廊下，頭髮有點亂，眼神發直。

像一隻突然被丟進異世界的貓。

還沒找到出口。

也不能跟任何人說。

因為一說——

「我其實不是這裡的人。」

大概會直接被當瘋子拖走。

她想到這裡，立刻閉嘴。

「……不行。」

「絕對不能說。」

她深吸一口氣。

強迫自己冷靜。

然後小聲對自己說：

「沒事。」

「可能只是……延遲。」

「對，延遲。」

她點頭。

像在說服一個不太聽話的系統。

「等一下就好了。」

她抬頭看雨。

又補一句：

「一定是這樣。」

但語氣其實已經有點飄了。

遠處走廊盡頭。

凌皓撐傘走來。

看見她一個人站在雨邊喃喃自語。

腳步停了一瞬。

「林明雪。」

他喊她。

她猛地回頭。

眼神還沒完全從「bug模式」退出來。

「……啊？」

凌皓看了她一眼。

「下雨了，進來。」

林明雪愣住。

然後很小聲地說：

「喔……」

但下一秒又補了一句。

像自言自語。

「還在……」

凌皓：「什麼？」

林明雪猛地搖頭。

「沒、沒有！」

她立刻跑進屋簷下。

但表情還是有點混亂。

凌皓看了她一眼。

沒多問。

只是把傘收起。

淡淡說：

「站好。」

林明雪乖乖站好。

但腦子裡還在瘋狂刷訊息：

——沒有回去。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7TE76nAG
——真的沒有回去。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88YBXqa7I
——不是夢。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g4Za9uyo
——不是bug。

她抬頭看凌皓。

突然很小聲：

「欸。」

凌皓：「嗯？」

林明雪頓了一下。

像是想說什麼，又吞回去。

最後只吐出一句：

「……沒事。」

然後低頭。

假裝很忙地拍了拍衣袖。

但心裡那個混亂的世界。

還沒停下來。

雨聲還在院子裡密密地落著。

屋簷滴水，一滴一滴敲在石階上。

林明雪站在廊下，表面上已經冷靜了，但其實整個人還在「當機修復中」。

凌皓看了她一眼。

「進去。」

他語氣很淡。

林明雪「喔」了一聲，跟著他走。

但走兩步又停住。

回頭看了一眼外面的雨。

像在確認什麼。

凌皓注意到她的動作。

「怎麼？」

林明雪立刻搖頭。

「沒有。」

然後又補一句：

「只是雨有點大。」

凌皓：「嗯。」

他推門進屋。

林明雪也跟著進去。

屋內比外面安靜很多。

燈火暖黃。

雨聲被隔在外面，變得遙遠。

林明雪坐在桌邊，雙手放在膝上。

乖得有點不自然。

凌皓看了她一眼。

「衣服濕了？」

她低頭看自己。

「一點點。」

凌皓沒多說，轉身去拿乾布。

林明雪卻突然開口：

「凌皓。」

他停住：「嗯。」

她抬頭看他。

眼神有點怪。

像想問什麼，又不敢問。

「如果……」

她頓了一下。

「如果有一天，下雨了，但是人還在這裡，會怎樣？」

凌皓看著她。

語氣很平：

「會淋濕。」

林明雪：「……」

她被這個答案堵了一下。

「不是那個意思。」

凌皓把乾布遞給她。

「那是哪個意思？」

林明雪接過布，低頭擦袖子。

擦得很慢。

「就是……」

她停住。

又換了一種說法。

「如果本來應該走的東西，沒有走。」

凌皓微微皺眉。

「誰教妳這種話？」

林明雪立刻搖頭。

「沒有誰。」

她笑了一下。

有點僵。

「我亂想的。」

凌皓沒追問。

只是淡淡說：

「亂想就別想。」

林明雪「喔」了一聲。

乖乖低頭。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只有雨聲在外面持續。

林明雪擦著袖子，動作慢慢停下來。

她偷偷抬頭看凌皓。

他在整理桌上的書卷。

神情一如既往冷淡、安靜。

像什麼都沒變。

林明雪看了一會兒。

又低下頭。

小聲嘀咕：

「可是……真的還在啊。」

聲音很輕。

輕到幾乎被雨聲蓋過。

凌皓沒聽清。

「什麼？」

林明雪立刻抬頭。

「沒有！」

然後迅速補一句：

「我說雨很大！」

凌皓看了她一眼。

沒再追問。

夜色漸深。

雨還沒停。

林明雪坐在燈下。

手裡抓著乾布。

人是安靜的。

但腦子裡那個問題，還在反覆跳。

——沒有回去。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又看向窗外。

最後輕輕吐了一口氣。

像是把什麼壓回去。

然後對自己小聲說：

「先不要想。」

「先……不要想。」

屋裡燈火晃了一下。

凌皓抬頭看她一眼。

她立刻抬頭回他一個笑。

「我沒事。」

語氣很正常。

正常到有點刻意。

凌皓停了一瞬。

然後淡淡回：

「嗯。」

但他沒有移開視線。

只是看了她一會兒。

才重新低頭。

雨聲繼續。

而這一夜，比平常多了一點說不清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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