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幻象之城出來後,眾人發現已經身處在印度東邊默哈訥迪河附近。明明跟著一起出來的人魚公主艾舒,居然無故失蹤了。辛迪和傑西想跟著睿奇等人,因為「烏鴉」已經名存實亡;而維咖斯為了尋找艾倫博士的下落暫時離隊。維咖斯讓「黑武士」送他們去碼頭,途中眾人疲憊不堪漸漸睡著。突然,維咖斯的信息將他們吵醒,得知真耶穌教會在印度出重金要買他們的命。一到碼頭果然被黑社會包圍,衝出重圍後,他們竟在自己的船附近遇到了獨眼。就在這時,獨眼給了睿奇一個眼色便衝上來,氣勢像是要殺了他。
睿奇見獨眼向自己衝過來,立即抓住了她的脖子。由於獨眼身形健壯,以她的衝力本應無法被輕易抓住,但獨眼貌似有意想被抓住一般,自動轉身做出被劫持的樣子。
獨眼在轉身時將槍遞給睿奇,並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你快用槍挾持我做人質,他們就不敢對你怎樣。」
睿奇心中疑惑:獨眼是怎麼了?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一定有什麼陰謀。睿奇對她的信任度極低,畢竟之前被她狠狠地騙了一次。但現在如果能劫持她,確實是一個脫身的好辦法。
睿奇順勢拿過她的槍指著她的頭大聲喊道:「你們誰敢動我就殺了她,全都後退!」
獨眼亦配合地命令手下退後。睿奇雖然劫持著獨眼,但心裡總是不安,不知道這個狡猾的傢伙腦子裡在醞釀著什麼詭計。他挾持著獨眼,一步一步地帶領大家向船的方向退去。就在眾人都通過跳板上船後,突然傳來一聲槍響,睿奇眼看著獨眼的胸口中了一槍。
獨眼忍痛對睿奇說:「我穿了防彈衣沒事的,小心有狙擊手。」
睿奇抬頭一看果然如此,在碼頭的一座三層高辦公樓頂層,潛伏著一名狙擊手。
秀一對大家喊:「快趴下!我用閃光彈!」說完便拋出一個圓球飛向半空。
就在這個時候,睿奇將船上的跳板踢掉,眾人都臥倒在甲板上。一聲輕微的爆炸後,睿奇抬頭一看,下面的黑社會都被閃光彈晃到了眼睛。
這時柯蒂斯大叔發現那個狙擊手似乎亦受到了閃光彈的影響。大叔飲了一口酒,隨手往天上投擲了一把飛刀。飛刀的拋物線正好落在狙擊手身上,衹見對方中刀後直接從房頂墜落。
睿奇估計那位狙擊手怎麼亦沒想到,自己會是被飛刀殺死的。
趁著下面的人還沒有恢復視力,睿奇將獨眼放下並叫龍狄看著她,隨即立即跑下船艙,打開維咖斯製作的電磁動力系統,使船有了前進的動力。當他回到甲板時,船已經漸漸駛離碼頭,但後面的人還在追趕並向船開槍。
睿奇走到龍狄身邊一看,獨眼胸口流出許多鮮血,他不解地問道:「獨眼,妳不是說自己穿了防彈衣嗎?」
獨眼灑脫的一笑:「我那是騙你的,你還是那麼容易相信人。」
龍狄不耐煩地問:「妳到底有什麼目的?我們不會再被妳騙了。別以為幫我們擋一槍就可以得到我們的信任。」
獨眼從褲兜裡拿出一隻煙點燃,吸了一口說:「我是來還債的,我欠你們的太多了。其實騙你們是有苦衷的,我是為了報仇。」
「妳現在還想騙我們,把我們當三歲小孩嗎?」龍狄有些憤怒。
尤娜拍了拍龍狄的肩膀:「不要激動,先讓獨眼說下去。」
獨眼喘著粗氣,明顯有些虛弱。尤娜一邊幫她止血,一邊擦去她額頭的汗水。
獨眼深吸一口氣繼續講:「你們恨我是應該的,我利用了你們的感情,不過這是殺死阿利的唯一方法。我殺死他並不單純是為了上位,主要是為了報仇。我的妹妹曾經被阿利、鷹頭和這個碼頭的老大酒後姦殺了。當時我就發誓要替妹妹報仇,我先殺了鷹頭,是因為他看我妹妹漂亮,誘騙她去家中聚會,我是他的下屬當然沒辦法反抗。」
「這麼說要殺死阿利是妳早就安排的,妳是他小弟隨時都可以刺殺他,為什麼要把我們拉扯進來?」秀一問道。
「你說得沒錯。接下來,機緣巧合下參與迷姦的阿利頂替了鷹頭成為了大哥,可是他疑心太重,我無法接近他。如果我暗殺他就會被人發現,這樣我就不能繼續報仇了。就在這時你們來找上了我,我衹好借你們之手殺掉阿利,這樣我才不會被組織懷疑。」
睿奇問道:「那妳怎麼會在這裡出現呢?」
獨眼抽了口煙講:「我當了千人洗衣廠的老大後,就找機會接近清奈這個碼頭的大哥。殺了他後我意外得知真耶穌教會出重金買你們的性命,知道這個消息我很開心,起碼證明你們還沒死。我記得龍狄曾提起過清奈這裡,稍微一打聽就知道有一艘奇怪的船泊靠在這裡很久沒有動過,我就決心在這裡等你們回來。」
龍狄還是不太信任獨眼:「妳覺得我們能信妳嗎?妳上次的故事亦講得很動聽。」
「當然,我知道你們不會再輕易信我,我亦知道上次連累了你們。所以現在我就算死了,亦要救你們離開這裡。」獨眼誠懇地說道。
龍狄問一旁的柯蒂斯大叔:「這次你不要找藉口,你說她是不是在騙我們?」
大叔飲了一口酒說道:「你還真是很煩,既然不信我何必要問我呢?」
現在船已經行駛出碼頭,尤娜和辛迪給獨眼進行簡單的治療,睿奇和龍狄則去將船帆升起。他們的帆船順風行駛在無邊無際的海洋上,海風陣陣吹在身上感覺非常提神。
尤娜給獨眼包紮好後,走過來對睿奇說:「睿奇,獨眼大姐的傷很嚴重,子彈很深而且壓住了動脈,在船上比較搖晃,我沒有信心可以把子彈取出。」
「你的意思是她活不久了嗎?」睿奇一邊掌舵一邊問道。
尤娜默默地點點頭說:「現在止血了,估計還能撐一兩天吧。要是想救她我們就要折返,儘快送她去醫院。其實即使去到醫院亦不一定能沒事,你說我們要怎麼做呢?」
「可是如果我們現在掉頭回去,真的能救獨眼嗎?估計回去了別說救她,可能我們自己都有危險。」睿奇沉默了一下講。
「這點我亦考慮過,現在衹好看看我們下一站可以在哪裡上岸了。」
「是的,亦衹能這樣了。」睿奇嘆氣道。
尤娜拍了拍睿奇的肩膀說:「不要洩氣,我們該做的已經都做了。我先去船艙裡收拾一下,今晚女生都睡二層船艙,辛苦你們在下面擠一擠了。」
「妳還用跟我說這些客氣話嗎?」睿奇反問道。
尤娜對他微笑了一下,就下到二層船艙去了。尤娜走後,睿奇看著天上的白雲,希望接下來的行程可以像這天氣一樣晴朗。
這時辛迪從甲板走上來:「你在這裡啊,開船好玩嗎?」
睿奇對辛迪招招手:「妳要來試試嗎?比開車枯燥多了。」
辛迪走過來靠在睿奇身旁,推了推眼鏡:「謝謝你奇哥,我可以這樣稱呼嗎?」
睿奇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了下:「可以,叫我什麼都可以。其實應該是我謝妳們才對,為了完成任務你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辛迪一時感觸摘下黑框眼鏡,原來她不戴眼鏡更好看了,大大的眼睛挺可愛的。摘掉眼鏡後,她與平時成熟的感覺不同,顯得更為柔和。睿奇看到她眼睛裡淚水不斷流出,這亦是他第一次見到辛迪感性的一面。
睿奇安慰她道:「沒事的,妳的那些隊友會在天上祝福我們。衹要有我在,一定會照顧妳和傑西。」
辛迪用手擦去眼淚看著他:「奇哥,要不是有你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辦?」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們『烏鴉』裡衹有妳的性格是最好的,而且我看得出來妳亦是她們之間的潤滑劑。」
「你過獎了,我沒什麼本事,沒有隊長的魔法,沒有聯絡人的身手,更沒有埃拉那樣的勇氣,她們可以讓我加入我已經很感恩了。」
「妳真是夠謙虛的,妳其實亦很厲害,還知道那麼多關於法師的知識。想想我,慚愧呀!第一次跟宮本老師去執行練習任務就出了意外,不但差點讓宮本老師喪命,還惹出了一個天大的麻煩,現在大家的犧牲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我的責任。」
「不要把責任都攬下來,這些事沒有人可以控制的。」
「不怕妳笑我,我第一次去泰國執行任務時,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外行呢。就這麼糊裡糊塗地成立了『獵魔人』還做了隊長,要不是有一幫優秀的隊友,我可能早就死了。」
「我亦差不多,沒有好妳多少。在林肯基地的訓練營中的日子亦不好過,要不是有我這三個姊妹,我都不知道熬不熬得過來,很有可能就和其他學員一樣死在裡面了。」
睿奇好奇地問道:「林肯基地訓練營都是培訓獵人的嗎?」
辛迪笑了笑說:「看來你真的不太瞭解獵人世界呢。林肯基地的訓練營並不是專門培養獵人的,而是一個獵人世界美洲大陸的殺手培訓基地,專門培訓『匿名者』組織的成員。我們要不是遇到前聯絡人捷克,可能亦會被派去加入『匿名者』做後勤工作,而『匿名者』正式成員能在前線工作的個個都身手不凡。當然世界上有三個類似林肯基地的『匿名者』訓練營。」
「『匿名者』和其他獵人有什麼不同?」
「『匿名者』並不屬於國際情報局管理,它是獨立存在、又好像不存在的一個地下組織,曾經被國際中情局列為暗黑獵人。不過由於『匿名者』做的事情都是行俠仗義,暗殺那些道德敗壞的獵人,所以國際中情局頂不住各派獵人大法師的聯合抗議,才把『匿名者』組織洗白。我還記得當時莉蓮就是以加入『匿名者』為目標的。」辛迪臉上露出了憂傷的表情。
睿奇馬上岔開話題問:「妳和格瑞絲他們幾歲進入那個地獄般的林肯基地的?」
「我們都不到十八歲就已經進去了,我們絕大多數都是獵人的後代。你和尤娜應該是從小就認識的吧?」辛迪眼睛裡流下兩行眼淚說。
睿奇點點頭道:「沒錯,我們從小是很要好的朋友,亦是因為她我才會成為獵人的。」
忽然辛迪看向睿奇身後說道:「尤娜,妳是來找睿奇的嗎?」
睿奇回頭一看,尤娜拿著一杯水正想下樓梯,被辛迪叫住轉身笑道:「我剛剛上來本來是想給睿奇送杯水的,但是看到辛迪小姐亦在這裡,所以正想下去給辛迪小姐再拿一杯水上來。」
辛迪立即對尤娜搖手:「謝謝妳,不用了,我不渴。」
尤娜走過來把水遞給睿奇問道:「你們在聊什麼呢?」
辛迪擦乾臉上的淚水道:「沒什麼,我想起格瑞絲她們而已,剛剛我們正提到妳呢,聽奇哥說他做獵人都是因為妳。」
尤娜面帶微笑謙虛地講:「我衹是引薦了一下,是睿奇自己有本事,他很有天賦屬於混合型獵人。」
辛迪驚訝地看著睿奇:「我一路上就有這種感覺,奇哥可以憑空尋找出正確方位,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果然是混合型獵人,好羨慕你們這些天生有能力的獵人。」
睿奇摸摸頭:「其實在獵人知識上你們都是我的前輩,今後還要多多關照。」
「睿奇,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謙虛了?在女生面前過分謙虛可是虛偽哦。」柯蒂斯大叔一邊飲著酒一邊走過來湊熱鬧。
辛迪反問柯蒂斯大叔:「那大叔你整天在女生面前吹牛,又算什麼呀?」
「我可愛的辛迪小姐,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的道理妳還不懂嗎?這可不是亂說的,根據人類的基因,女人會比較喜歡找甜言蜜語、浪子性格的男生,原因是她潛意識裡會認為,和會哄女兒的男人生下的後代亦會遺傳這方面的基因,這樣就可以不斷繁衍下去了。」
「大叔,你可不可以不要老說歪理呢?那你可以解釋一下你們男人為什麼都這麼好色嗎?」
「可愛的辛迪小姐,好色可不是男人的專利。不過男人容易多情是事實,因為男人在性上付出的成本比較低,所以男人的原始使命就是要不斷地散播自己的基因。而女人不同,妳們除了性還要孕育生命、將孩子撫養成人,所以女人要考慮的一定比男人多。女人為了要拉住男人一起承擔撫養後代的責任,所以看起來會比男人專一。」
「柯蒂斯大叔你的長篇大論我不認同,我就不是一個花心的男人。而且亦有許多女人比男人還好色。」睿奇反駁大叔說道。
「哈哈,事情當然不是絕對的,是相對的。睿奇你說你不花心,我問你,你戀愛過嗎?」大叔一邊飲酒一邊發問。
「我……」睿奇一下被大叔說得臉都有些發燙,說實話他真的沒有戀愛經驗。可能與性格有關,一般他不會主動去與女性搭訕,女性朋友不少,但可以做情人的就……難道真像大叔說的,女人都喜歡放蕩不羈的男生嗎?
「我對戀愛這種事沒興趣。」他猶豫了一下說。
大叔看他說得這麼不自然,就問:「哦,是嗎?睿奇你不會是喜歡男人的吧?」
睿奇立即搖手道:「亂說,我怎麼會是Gay。我衹是沒有大叔你那麼隨便,見一個愛一個。在麻六甲的貝拉女士,來到印度又看上了智者的徒弟艾西瓦婭,見到『烏鴉』後就愛上了格瑞絲。」
「真沒想到,大叔你這麼濫交。」辛迪露出驚訝的神情自語道。
「不要聽他亂說,我那是純粹的欣賞。像睿奇你這個年紀的男生還沒有學會如何欣賞女人,女人就像一杯紅酒,不是一上來就飲的。一瓶好的紅酒要先放在醒酒器中透氣,然後再倒入酒杯中慢慢晃動,聞其香觀其色,女人可不衹是在牀上才吸引男人。當然如果完全沒有性亦不行,哈,來我們乾一杯吧。」說完自己舉起酒瓶飲了一大口。
這時龍狄亦走過來說:「秀一去船艙休息了,我讓傑西照顧獨眼呢。你們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你的獨眼看樣子活不久了,你可不要太難過。」柯蒂斯大叔醉醺醺地抱著龍狄。
龍狄把柯蒂斯大叔推開:「什麼我的獨眼,不要把我與她扯在一起。對了你們相信她的話嗎?」
尤娜想了想道:「我覺得她現在沒有理由再騙我們了,有可能說的是實話。」
「可是她非常狡猾,而且我們剛被她騙了不久。」龍狄質疑道。
睿奇點點頭說:「龍狄的顧慮亦有道理,我們可不能同一個錯誤犯兩次。上次她亦是幫龍狄擋了一槍來博取同情的。」
這時尤娜的手錶發出「嘟嘟嘟」的聲音,尤娜按了一下手錶,維咖斯的影像又跳了出來。
維咖斯對大家問候道:「你們好嗎,已經出海了嗎?見到你們安全我就放心了。」
睿奇跟維咖斯講述了獨眼的事情和她身上的傷勢,維咖斯對尤娜講:「尤娜,你可以用這個手錶為她療傷。」
尤娜立即問道:「這個手錶還可以療傷嗎?怎麼用?你現在教我,我看看可不可以救獨眼一命。」
這時大家都急急忙忙地跑到獨眼那邊,此時的獨眼已經奄奄一息了。獨眼看到他們都匆忙趕過來說道:「你們是趕過來見我最後一面的嗎?不要太看重生死,我混黑道以來就知道自己不會有好下場的。」
尤娜安撫她:「獨眼大姐,妳不要喪氣,拿點求生意志出來,我一定能夠讓妳好起來的。」
尤娜一邊聽著維咖斯的講解,一邊使用手錶為獨眼療傷。她先重新打開已經包紮好的傷口,然後從手錶上拉出一個又細又長的吸管,小心翼翼地將吸管放入獨眼的傷口中,慢慢深入直到頂住子彈為止。接著尤娜按下表上的按鈕,一瞬間吸管產生出強勁的吸力牢牢吸住了子彈,她再一點一點地將子彈取出。等取出子彈後用酒精清潔並收回吸管,再從手錶裡拿出一個長方形的配件。這個配件是用來縫合傷口的,衹要將其放在傷口上輕輕一按就把傷口縫合好了,就像釘書機一樣方便。
尤娜為獨眼包紮好後給她拿了一杯水飲,獨眼虛弱地對尤娜表示了感謝。天色漸漸暗了,大家都圍著獨眼坐在甲板上吹著海風。又過了幾個小時,一輪圓月高掛天空,旁邊還有許多猶如鑽石一般的星星襯托著。
「你們為什麼救我?我騙了你們,還差點導致你們死在印度。」獨眼輕聲問。
龍狄回答道:「其實我亦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救妳,不過我亦不想妳就這麼死了。妳老妹,妳欠我們的要慢慢還。」
尤娜打斷龍狄的話:「希望你能明白我們救妳與我們信不信妳無關,出於人道考慮我們不會見死不救的。」
獨眼又點著了一根煙:「總之我現在欠你們一條命,我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柯蒂斯大叔一邊飲酒一邊講:「那妳就跟著我們贖罪吧,歡迎妳加入這個大家庭。」
「餵……餵,誰叫你答應讓她留下的?奇哥你快說句話啊。」龍狄著急地讓睿奇表態。
睿奇坐在甲板上閉著雙眼吹著海風道:「不要這麼大反應,龍狄現在她能去哪?這裡可是印度洋。」
「真是倒霉,離開印度還要帶上個仇人。」龍狄嘆了口氣。
離開印度?睿奇好像想起了什麼。應該很重要似的,到底是什麼事呢?貌似是跟智者有關。對了,智者塔納加好像給了他一個錦囊,叫他們離開印度時再看。這時睿奇立即從兜裡找出那個錦囊,他一拿出錦囊尤娜就說道:「壞了,我們在離開印度的時候忘記看了。」
睿奇將錦囊打開拿出一張紙條,上面用英文寫著:「請切勿選擇水路離開。」
他將紙條遞給大家傳閱,龍狄看到後緊張起來問:「我們現在不就選擇了水路嗎?怎麼辦,我們還能回頭嗎?」
睿奇想了想講:「龍狄你先不要緊張,說不定智者塔納加叫我們不要走水路,就是怕我們中碼頭的埋伏呢。現在大家已經闖過來了,我想應該沒事。」
「說的亦是。」龍狄一下子放鬆地躺在甲板上休息。
突然間,他們的船劇烈地晃動起來。到底怎麼回事?這種晃動非常不尋常,現在海面風平浪靜,不可能搖晃得這麼厲害,難道是撞上什麼了嗎?
柯蒂斯大叔站起來分析:「看來這種晃動並不簡單。」
「你說什麼?」龍狄不明白大叔的意思。
睿奇明白了大叔的意思,緊張地站起來說:「辛迪,傑西妳們快去把秀一叫出來。龍狄,你和我去下面船艙檢查一下。」
睿奇和龍狄一下去就看到樓梯上有許多積水。他心裡就有種不妙的感覺,難道是船漏水了?他看到水都是從那個骯髒的船員艙流出來的。因為船員艙裡比較髒亂,都是破爛不堪的牀板和牀架,所以他們一直沒有清理過那裡。
隨著睿奇將那扇船艙門推開,他與龍狄進入查看水的來源。他戴上AR眼鏡並打開LED電筒。船艙裡是一排排的雙層牀舖,當時維咖斯做電磁動力系統時還將一些牀架鋸開使用,所以到處都是木屑和木塊。
龍狄問他:「奇哥,你說這水會不會是之前下過雨,這船年久失修,水就從甲板上滲下來了?」
睿奇抬頭用光線照了照回答:「應該不是,天花板上面看不到水漬,從地上的水痕來看應該不是滲水。希望不是船開始漏水,否則就麻煩了。」
「奇哥,你的意思是我們船剛剛的震動是撞到礁石了嗎?」
「很難說,如果漏水的話,我們身處在印度洋,那真的就不妙了。」
「我怎麼記得在大海盜島的時候,那個什麼威武將軍介紹過,這種船好像有什麼艙可以防止沉船來著?」龍狄抓抓頭道。
「你說的是水密艙吧,會不會沉船要看撞擊的程度和位置。不過總比沒有水密艙好。」
「你老妹,那就是說還有機會沉船啦。」龍狄顯得有些擔心。
睿奇和龍狄在船員艙中跟著水漬一路前行,走到接近船頭的部位時水越來越多。他發現地板好像穿了一個洞,走過去向下張望後,看到有一個金屬物體卡在水密艙裡,整個水密艙已經充滿海水。
本來衹損壞了一個水密艙,船應該沒有問題還可以航行。可是這個撞進來的金屬物體,睿奇仔細一看原來是一顆魚雷。他心裡嚇了一跳,這要是爆炸了他們就都要完蛋。到底是誰發射的魚雷?現在沒時間想了,要趁著魚雷沒有爆炸趕快通知大家,說不定敵人還會發射第二枚。
他立即對龍狄大喊:「我們現在要儘快回到甲板告訴大家,我們的船被魚雷擊中了!」
「你說什麼?魚雷?」
睿奇拉著龍狄的手就往甲板上衝,一回到甲板他就大喊:「大家小心!我們的船頭位置被魚雷擊中,大家盡量到船尾平台上去,船頭可能隨時會爆炸!」
這時大家都往平台撤離,龍狄過去和柯蒂斯大叔一起扶起獨眼。睿奇立即跑進船艙拿回大家的背包,回到平台後將咪娜放進自己的背包中。
這時龍狄在船尾大喊:「大家快看,後面水裡好像有個東西跟著我們!」
睿奇趕忙過去一看,應該是快艇。他對龍狄說:「他們可能是印度那些黑社會,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睿奇和龍狄拿出麻醉槍向追擊的快艇開了幾槍,勉強可以看到快艇上有人中槍落入海中。但快艇上面的人馬上還擊,「噼哩啪啦」簡直是一陣子彈暴風雨,睿奇立即拉著龍狄趴下躲避。
這個規模的掃射絕對不是之前那些黑社會能形成的火力。尤娜用手錶與維咖斯通話:「維咖斯我們在海上遇襲,你可以幫我們查查我們現在什麼位置嗎?」
過了一會維咖斯回覆道:「我查了你們的位置,應該已經在馬爾地夫附近了。按下手錶上的飛行圖標,讓我幫你們去偵查一下是誰在襲擊你們。」
「維咖斯,你這傢伙的科技還真厲害。」龍狄感嘆道。
尤娜按照指示操作後,手錶的四個角突然伸出4個迷你的螺旋槳,整個手錶的上半截懸空飛起,變成了一個微型無人機。
這個無人機由維咖斯遠程控制,冒著槍林彈雨飛了出去。
龍狄小聲問睿奇說:「奇哥,你覺得維咖斯這東西靠譜嗎?感覺就像一個玩具。」
睿奇拍了拍龍狄的胸口講:「你要對維咖斯有信心,他的發明我是不會質疑的。」
過了一會微型無人機飛回尤娜手上,維咖斯說:「我看到了,是一幫僱傭兵。」
「不是之前的黑社會嗎?」龍狄問道。
「不是,我估計是真耶穌教會的僱傭兵。」
睿奇問:「他們人多嗎?」
「他們有三艘快艇,估計一共有13人。不過可能還有一艘大船在後面,具體實在看不清。」
「這樣的話,亦就是我們根本沒有勝算。」秀一想了想說。
柯蒂斯大叔講:「這種情況我們應該準備一下怎麼逃跑。」
「大叔,你怎麼這樣,一有事就衹知道逃跑。」龍狄反對。
睿奇亦對大家講道:「現在我們在印度洋上,這船上亦沒有救生艇,想跑都沒有地方跑。」
這時維咖斯通過手錶對他們說:「現在沒辦法了,你們找人下到船員艙裡拿一些牀板出來,最好還可以把電磁動力系統亦帶上。」
大家聽著維咖斯的安排,除了傑西留在平台照顧獨眼,其他人都下到船員艙搬運牀板。睿奇本來想下去把電磁動力系統搬上來,但晚了一步,船艙最底部放置電磁動力系統的位置已經都被水淹沒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傳來巨大的爆炸聲並伴隨著強烈的震動。看來之前那顆魚雷爆炸了,睿奇趕緊衝入船員艙看看有沒有人受傷。他看到整個船艙裡都充斥著猛烈的火焰與濃煙。
他對著裡面大喊:「有沒有人啊!有沒有人受傷!」
睿奇在火光中焦急地叫喊著,身邊著火的牀架不斷倒塌,他可以感覺到整個船已經開始散架了。腳下的海水迅猛湧入,沒多久就淹沒到大腿位置,頭頂四周的木板都燒著火。他看形勢不對,立即往甲板上跑,這時候整個船已經明顯地向船頭一邊傾斜。
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尤娜的手臂被牀架壓住,看樣子尤娜好像昏迷了。睿奇立即跑過去想救她出來,可是那些凌亂的牀架交錯堆在一起,非常難弄。他心急起來用腳踢斷了幾條牀架的木條,想把尤娜拖拉出來。
現在船艙裡的水就快要沒過尤娜的頭了,睿奇抱住尤娜用力往外拉扯,終於將她救了出來。這時他才發現尤娜的肚子上流出許多鮮紅的血,估計是爆炸時造成的。他現在沒有辦法幫她治療,必須在船沒沉之前回到甲板上,所以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下綁在尤娜的肚子上以幫助止血。
可是很快船員艙的水已經沒到睿奇的胸口了,再加上現在的船身差不多已經是四十五度傾斜。他盡可能抱著尤娜艱難地前行,好不容易抓住了船艙的門框。
更糟的事情還在後邊,現在的船身已經接近九十度垂直。他一隻手緊緊抓住門框,另一隻手抱著尤娜。慢慢地他的雙腳都碰不到地板了。現在怎麼辦,難道他們就這樣和船一起沉入大海中嗎?
這時尤娜漸漸清醒對他說:「睿奇,你放開我吧。現在你應該還能出去,這樣下去我們倆個都要死在這裡。」
睿奇含著淚水對尤娜講:「別說了,我寧可活下去的人是妳。我不可以丟下妳不理,尤娜如果還有來生,我希望大家依然可以是朋友。不過我們還沒有絕望,我會盡可能帶妳一起離開的,相信我。」
就一瞬間的功夫,水位已經將整個船員艙快淹沒了。他們漂浮在水中,盡量抬高頭使得嘴巴可以露出水面。就在水把整個船艙淹沒前的最後一分鐘,睿奇和尤娜深吸一口氣,然後潛入水裡。
睿奇帶著尤娜從門口游出,這時幾乎整艘船都已經沉入水中。他們順著樓梯向上游,睿奇發現去甲板的地方已經游不過去了。因為船快速下沉,他們順著水流被捲入了男生休息的那個船艙,重重地撞在船尾的牆壁上。
現在睿奇感覺到氧氣已經有些不足,可是他拉著尤娜,尤娜的生命就托付在他身上。他的意志力再次堅強起來,看到船艙裡有一扇窗,他拉著尤娜游到窗前用力不斷地用腳踢踹,費了全身力氣終於將窗子踢開。好不容易從船中逃出,不過他幾乎已經完全沒有氧氣了。
他抬頭看著海面上的火光,視力漸漸模糊,真的撐不住了。雖然就差最後一步,但他已經無力前行。對不起尤娜,衹能到這裡了。就在他眼前一黑、嘴裡吐出最後一口空氣時,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接著他就失去了意識。
睿奇感覺自己一直漂浮在冰冷的海水裡,這裡沒有聲音非常安靜。他順著海水慢慢漂流,忽然感覺身邊出現了許多光點,猶如浩瀚的宇宙一般。難道死了嗎?這裡是什麼地方,難道是宇宙嗎?這裡是萬物的起點,還是人與神的分界?
忽然從睿奇腳下慢慢升起一顆星球,是一顆藍色的星球。是地球?不,是一個籠子,一個沒有鐵網的籠子。好可怕,他從未感覺到這麼恐慌,腳下這顆巨大的藍星讓他感覺到不安。人類是什麼?其實衹不過是神的寵物,還是一堆拿來做實驗的小白鼠?既然這樣那「阿蓮姆」是什麼?他們是病毒?還是母體?
其實睿奇到底在亂想什麼,好像自己的思維根本不受控制。他對這個世界還有太多未知和問號,如果可以的話他想知道答案,又或許根本沒有答案。他的身體在這個空洞的宇宙之中漂流,忽然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吸了過去。是黑洞,可以吸收一切的黑色漩渦。他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就算如何掙扎都衹是徒勞而已。睿奇漸漸被黑暗所吞噬,這種絕望的感覺是前所未有的。沒有救世主,沒有希望自然亦就沒有恐懼。這時的心情反而非常坦蕩,是準備迎接滅亡,還是等待著重生?
很快睿奇的身體就消失在這個巨型的黑色漩渦之中了。等他再次醒來,見到了一張大臉——是貓臉。它不就是之前見過的那隻會說話的基魯貓嗎?
他看見基魯貓飛在空中一邊舔著自己的爪子,一邊對他鬼笑道:「睿奇,歡迎你回家。」
睿奇突然睜開眼睛,一下子被刺眼的陽光晃得一片白色。他還活著?
等眼睛適應了之後,他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美麗小島的沙灘上。是一片粉紅色的沙灘,一望見底的清澈海水和那碧藍的天空。他從未見過這種景象,太不可思議了。怎麼會是粉紅色的海灘?這種淡淡的粉色一定很討好女性。沙子細膩柔軟如同少女的肌膚,他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有機會一定要帶尤娜來這裡看看。
這裡,這裡是夢嗎?不,他覺得這不是幻覺。因為他看到了船上的那些牀板亦被海浪衝到了沙灘上,他就是因為這個得救的嗎?不對,在記憶中,他好像被一個游泳跟魚一樣迅速的人救了,一定是柯蒂斯大叔。
睿奇準備站起來,才發現原來這些粉紅色沙子是孔蟲的遺骸混入珊瑚碎末形成的,踩上去細膩柔和,可是進入海裡的沙子又逐漸成白色。說實話他從未見過這樣奇特的沙灘,翠綠色透明的海水,居然連水下的一切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就像泳池一般。這裡到底是哪裡?如此美麗的景色,看著像是度假的好地方。
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向前走了幾步,就聽到好像有人在叫喊他的名字。睿奇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看到什麼。就在這時,忽然有一個東西跳上了他的肩膀,嚇了他一跳,一下沒站穩摔在了沙灘上。待仔細一看,原來是咪娜君。
睿奇抱著咪娜摸摸它的頭說:「原來是你呀,見到你沒事我太高興了。」
咪娜亦對他喵喵叫了兩聲。對了,他現在已經聽不懂它的話了,還有些失落呢。他倒是懷念在幻象之城與咪娜一起相處的日子,可是世界上哪裡有完美的事情呢。他忽然想起剛剛明明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不是咪娜的話亦就是說島上還有自己人。睿奇對著咪娜問:「你知道尤娜他們在哪裡嗎?」
咪娜好像聽懂了睿奇的意思,從他懷裡一下子竄了出去,還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他。看來咪娜是想帶路,睿奇立即起身追隨著咪娜穿過了一小段樹林,到了另一邊的沙灘。說來亦奇怪,這裡樹林的植物長得亦很特別,樹的根部都長出地面半人多高,讓人覺得身處在女巫用魔法建造出來的世界一般。
睿奇和咪娜來到島的另一側白色沙灘,一到這裡就看到在沙灘中間生了一個火堆,大夥基本上都在這裡。
龍狄一見到他就跑上來抱著他說:「奇哥,我以為這次你死定了,沒想到……」
睿奇推開他說道:「你咒我死嗎?」
「當然不是,我是開心過頭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其他人都好嗎?」
龍狄對他壞笑了一下:「不要假惺惺的,是不是擔心你的尤娜啊?她受了傷秀一已經幫她把傷口處理了,應該沒事的,休息一下就行了。我救了辛迪和傑西,最讓人不爽的是秀一居然把獨眼這個人渣亦救了。」
「按你這麼說,應該大家都安全了?」
「差不多吧,除了柯蒂斯大叔不見了,到現在還沒有找到他。」
睿奇一聽就覺得奇怪:「什麼?柯蒂斯大叔不見了?他的水性這麼好不可能出事啊。」
「你老妹,奇哥你說得對。可是,你說柯蒂斯大叔會不會飲醉酒被海浪捲走了呢?」
睿奇心想,這根本不可能。首先柯蒂斯大叔根本就沒有飲醉過,二是據他觀察大叔不是水性好,而是直接可以在水中用耳後的鰓呼吸。所以大叔如果失蹤,他最擔心的是怕被真耶穌教會抓住,不過想想以大叔的本事亦不太可能,而且印象中大叔好像還救過自己。
不管了,還是先去看看尤娜的傷勢吧。睿奇和龍狄一起走到火堆那邊,大家見他回來了都圍上來關心。
辛迪眼淚都流出來了,搖著頭說道:「太好了,我就知道奇哥你不會有事的。」
「辛迪姐擔心死了,她還一直自責覺得是我們把霉運傳給了你們。」傑西抱著睿奇講。
「霉運當然不是你們帶來的,這裡還有一個外人呢,我真是懷疑是不是她通風報信給真耶穌教會的。」龍狄在後面說。
獨眼捂著身上的槍傷解釋道:「小可愛,你懷疑我可以理解,畢竟我曾經害過你們。可是我發誓真的和我無關,如果你們還不放心可以殺了我,我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不要叫我小可愛,噁心死啦。妳真以為我不敢殺了妳嗎?」
睿奇拍了拍龍狄:「不要吵了,我覺得是我們沒看智者錦囊導致的結果。不要再互相猜測指責了。」
秀一靠著一棵樹坐著講:「看來現在衹有柯蒂斯大叔不知去向,這裡什麼信號都收不到,我們已經與外界完全斷絕聯絡了。所以不要浪費時間,我們要儘快想辦法離開這個荒島。」
這時睿奇走到尤娜身邊,看了看她的傷勢:「還是等大家的傷好一些再說,就當作養傷吧。」
他看到尤娜還沒有清醒,眉頭深鎖看樣子十分痛苦。秀一告訴他已經將尤娜傷口中的金屬碎片取出,應該是魚雷爆炸造成的。可是現在尤娜傷口有些發炎,身體有點發燒。他們很多物資都丟失了,就連必須的藥品都沒有。
看來現在的處境很不樂觀,睿奇摸了一下尤娜那微微發燙的臉頰道:「我們一會要先解決一個問題,首先看看島上有沒有淡水,沒有淡水的話我們很快都要死在這裡。第二是要看看有沒有可以用的草藥,這就要靠秀一師兄了。最後就是食物,這個島起碼不缺海產,所以應該不是問題。看來我們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了。」
ns216.73.216.208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