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奇他們坐船逃離印度,獨眼為了協助眾人而中槍危及性命。尤娜用手錶與維咖斯聯絡,在他的遠程指導下,尤娜成功將獨眼傷口中的子彈取出。他們的船不幸被真耶穌教會的魚雷擊中,並且船尾又遭到追擊。就在這危機時刻,魚雷爆炸,不僅炸沉了船,還炸傷了尤娜。在睿奇的盡力營救下,眾人終於死裡逃生,來到了一個美麗的荒島,唯有柯蒂斯大叔不知去向。現在他們首先要生存下來,養好傷再想辦法離開。
島上的天氣變化莫測,他們所在的位置明明是晴天,但看向海面上居然有局部在下大暴雨,還時不時可以看到一條閃電劃過雲際。
大家聽著睿奇的安排後紛紛行動起來:辛迪和傑西留在原地找一些樹枝葉子之類的東西,盡可能搭建出一個可以睡覺的營地;秀一和睿奇進入島中尋找水源和草藥;龍狄和咪娜去海裡抓魚,而受傷的獨眼和尤娜則在原地休息。
睿奇和秀一在島上這片奇特的樹林裡走了很久,發現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島嶼。睿奇指著身邊的樹說:「秀一,你說這裡這些樹的樹根為什麼會長出地面?」
秀一看了看回答:「這我亦不清楚,不過猜測是這裡的沙地下陷造成的。」
「嗯,很有可能。那亦就是說這裡的海水至少曾經淹沒過這些樹的根部,退潮時就把沙子一併帶走了,當然亦有可能是長年雨水的沖刷形成的。」睿奇猜測道。
「應該是這樣。睿奇,你以前來過印度洋馬爾地夫一帶嗎?之前我看你對吃喝玩樂很瞭解,你應該經常去旅行吧?」
「旅遊是經常去,不過我多數是窮遊,怎麼可能去馬爾地夫度假呢。我亦是第一次來,沒想到這裡的景色確實漂亮。」
「是啊,真的很美,就像日本沖繩一樣。」秀一閉上眼睛深呼吸道。
說來亦奇怪,他們這一路上經常看到三三兩兩的死兔子。這些兔子非常巨大,體型與貓無異。奇怪的是,這些兔子的屍體都好像被刻意擺放堆積起來,而且很多都已經腐爛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是有人刻意擺成這樣的嗎?這島上難不成有原居民?
睿奇對秀一講了他的想法,秀一仔細觀察後說:「睿奇,你看這些兔子的屍體圍起來的地方,都會有一個很深的洞口,可能是動物的行為。」
嗯,秀一分析得有道理。不知什麼動物會做這麼奇怪的事情,把兔子咬死了亦不吃,反而把屍體擺在門口看?不管了,睿奇和秀一繼續向前行進。
秀一一邊走一邊注意那些有藥用價值的植物,他們走著走著進入了一片荒草叢中。這裡的荒草接近一人多高,走在其中完全看不到方向。睿奇發現這裡有一個小山坡,整個山坡都被荒草覆蓋。
睿奇對秀一說:「不如我們走上那個山坡,看看可不可以看清這裡的地貌。」
「我正有此意,看來這個島比我想像中還要大。」秀一同意了睿奇的想法。
他們摸索著走上山坡,在這種草叢中行走,真的完全不知道前面會有什麼,總之看到哪裡都是一片綠色,似乎有種在湖水中潛泳的感覺。他們故意把走過的地方多踩幾腳,這樣就可以開闢出一條道路出來。
好不容易他們終於來到了山坡頂部,撥開荒草一看,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這裡一大片都是荒草形成的綠色海洋,在微風的吹動下,這些草有規律地波浪般起伏滾動著,真的有種說不出的感受,就像初戀一般純潔,讓人有種莫名的期待。
他們眺望遠方,那裡有一座山峰,雖然不是很高,但在這個島上來說已經很有氣勢了。最主要的是,在山峰腳下有一片被天空映成藍色的湖水,這正是他們要找的。
「你看,這裡真的有水,太好了。」睿奇指了指湖水說。
可秀一並不像睿奇這麼興奮,他冷靜地講:「我們先過去看看,現在還不能確定那個湖裡的水是淡水。」
睿奇點點頭:「你說得對,不能開心太早。」
接下來他們就朝著湖的方向走下山坡,繼續前行。
睿奇看現在衹有他和秀一兩人,便想和他聊聊關於柯蒂斯大叔的事:「秀一,你在幻象之城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柯蒂斯大叔有些奇怪?」
「你是想說柯蒂斯大叔根本不是人類對吧?你亦看到他耳後的鰓了嗎?」秀一說話一針見血,看來不衹是睿奇一個人發現了這個問題。
「沒錯,你覺得大叔他到底是什麼人?是惡魔,還是阿蓮姆的使徒?」
「兩者皆不是,我覺得柯蒂斯大叔是一個我們不知道的種族。睿奇,你還記得大叔他經常提到亞特蘭斯,你說他會不會真的是傳說中的亞特蘭斯人呢?」
「亞特蘭斯人?他們是兩棲人種嗎?傳說中亞特蘭斯沉入海底,可是沒有書籍講過亞特蘭斯人可以在海底生活啊?」
「可是睿奇,其實柏拉圖並沒有說亞特蘭斯沉入海底,他原話是說船永遠去不到的地方,但除此之外其他可能性就更小了。世界之大,真的有許多我們不瞭解的事物。」秀一感嘆道。
沒錯,其實柯蒂斯大叔到底是什麼種族的人並不重要,但是他為什麼要跟著睿奇他們,真的衹是無聊還是別有用心呢?不過這個疑問現在誰亦解不開,大叔已經失蹤了。真不知道是大叔自己想離開他們,還是他真的遭遇了不測。
既然這是一個無解的問題,睿奇就換了一個話題問:「秀一,我還有個疑問,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麼疑問?說來聽聽。」
睿奇立即問道:「我想知道關於你使用的邪王炎殺術。這到底是什麼法術,為什麼在自殺森林的時候沒見你用過呢?威力如此驚人,當時你要使用這招,說不定可以幫到晴明長老他們。」
秀一沉默了一會說:「過獎了,睿奇。邪王炎殺術和晴明長老他們的法術相比不算什麼。關於邪王炎殺術,我覺得你不需要知道太多,這對你沒什麼好處。」
睿奇笑了笑問道:「這是忍者的秘密嗎?」
秀一向他微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他們在這片荒草地裡走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終於來到了湖邊,這種感覺真的很有滿足感。睿奇和秀一在三十多度的氣溫下走了這麼久都非常口渴,看到清澈的湖水,睿奇立即用手捧著湖水送入嘴中,清甜的湖水一下子就讓他渾身恢復了力量。
睿奇對秀一說:「太好了,真的是淡水,現在我們趕快把水帶回去分給大家。」
秀一和睿奇都從身上拿出幾件用來裝水的容器,睿奇一邊裝水一遍欣賞附近的景色。他隨口問道:「秀一,你說我們會不會是第一批發現這個島嶼的人啊?」
秀一看了下四周:「我想有這個可能,不過我們對這個島而言亦衹是一個過客。」
他們裝完水後正準備返回時,睿奇隱約看到湖對岸的樹林中好像有一個什麼東西晃動了一下,像是布料之類的東西。難道這裡還有其他人?不過實在距離比較遠看不清是什麼。
秀一拍拍睿奇的肩膀說:「睿奇,我們先把水帶回去吧。」
說得亦是,他們要在天黑前回去沙灘那邊,睿奇就沒有再理會樹林裡的東西了。順著之前他們踩踏出來的路原路返回,一路上秀一都在和睿奇探討離開這島嶼的可行性,不知不覺他們就回到了沙灘那邊。
睿奇把帶回來的水分給大家,沒想到辛迪和傑西手真巧,居然搭建出三座用樹枝編成的棚子,上面堆上一些乾草,看起來有模有樣的。龍狄和咪娜亦捕獲了不少海產,魚蝦蟹樣樣都有。龍狄見睿奇回來立即炫耀道:「奇哥,你看我的收穫,這裡的魚估計從沒被人類捕捉過,牠們見到我都主動過來打招呼。今晚我們可以好好吃一頓海鮮BBQ啦。」
睿奇開玩笑道:「看來牠們遇人不怕生呢。」
這時睿奇看到尤娜好像醒了,就走到她身邊坐下。尤娜見到睿奇想起身說話,可是由於過於虛弱身體沒有力氣,就連坐起來的動作都十分吃力。
睿奇立刻上前抱著尤娜,使她可以靠著自己坐起來,然後將帶回來的淡水一點點餵她飲下。
尤娜飲了一些水後,精神稍微好了一些說道:「睿奇,辛苦你了。」
睿奇對她搖搖頭講:「現在妳才是最辛苦的那個,沒能保護好大家是我的責任。妳放心養傷,這裡雖然是座荒島,但是資源還算豐富。」
尤娜無力地說:「不要因為我,拖慢任務的進度。」
睿奇用一隻手指輕輕在尤娜雙唇上按了一下:「不要浪費力氣說話了,我們好好欣賞一下這裡的景色。」
尤娜靠在睿奇的懷裡半坐著,他們一同欣賞著這片美景。說來亦奇怪,之前看到海上還雷電交加,可是現在就已經放晴了。就在這時夕陽漸漸落下,形成五彩斑斕的晚霞把整片海面都映成了紅色,像一幅無邊無際的紅綢緞在此起彼伏地飄動著。海風微帶著腥咸的氣味輕柔地吹在身上格外舒服,讓人有一種心神鬆弛的感覺。漸漸地暗金紅色的晚霞消失在地平線上,在營火的映照下抬頭欣賞著滿天低垂的繁星,真是讓人情不自禁地陶醉其中。
不知為何,睿奇每次與尤娜近距離接觸時,她身體那種熟悉的味道都會讓他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受。這會不會就是愛的萌芽呢?不管怎樣,尤娜現在是睿奇心裡最重要的人。現在他的親人都陸續離開了他,對了,還有不知去向的母親,她在睿奇很小就離開了,所以睿奇現在根本記不起她的容貌。還記得睿奇小時候母親剛離開時,他曾發誓一定要記得她的樣子,想長大後把她找回來。可是後來在夢裡見過幾次母親後,他居然漸漸忘記了她的容貌,再往後索性在夢裡亦見不到她了。
雖然睿奇平時表現得好像很有戀愛經驗,從小到大身邊的女性朋友亦不少,但其實都是紅顏知己,他還沒有真正談過戀愛。不過他清楚明白自己對尤娜的心意,同時他亦知道愛情是需要兩個人都有同樣的感受才行,不然那就衹不過是單戀。就算到了現在,他亦分不清尤娜對他是友情還是愛情。
龍狄在火堆上烤著各種海鮮,他對燒烤的興致極高。那些從海裡撈上來的新鮮海產都被烤得「吱吱」作響,香味撲鼻。這時獨眼亦過去一邊偷吃,一邊把烤好的食物傳遞給其他人,大家有說有笑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由於尤娜還沒力氣,睿奇就幫她把魚肉蝦肉弄碎方便進食,不過他笨手笨腳地搞了半天,亦沒搞出多少。
這時辛迪看不過去了走過來講:「奇哥,你弄得這麼慢,等你弄好尤娜就餓死了。還是讓我來吧,照顧傷者你們男生肯定沒有我們女生細心。」
睿奇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來妳說得對,我還真是感覺自己沒有這方面的天分。」
辛迪接手後動作純熟,照顧尤娜亦非常細心。
身後的傑西對睿奇說:「你放心吧,辛迪她很會照顧人的,以前隊友受傷或者生病都是她一人照料的。」
「哦,真沒想到辛迪還這麼能幹。」睿奇轉身對傑西說道。
傑西一邊吃著魷魚一邊繼續講:「我覺得辛迪姐是對我最好的,所以我亦最喜歡她。」
「格瑞絲不是亦對妳挺好的嗎?」
「嗯,亦是。不過格瑞絲不是真心對我好,而是對姐姐好,她想讓姐姐幫助她完成任務。」
睿奇好奇問道:「其實我亦有些不明白,妳姐姐為什麼要別人的身體的一部分做交易,這樣做對她有什麼好處嗎?」
傑西想了想:「這是等價交換的規定。雖然我亦不是十分明白,但是姐姐必須要這樣做,才能保持平衡世界不被打亂什麼的。」
「平衡世界是什麼?」
「我亦不清楚,有空你可以自己問問姐姐。」
「還是算了吧,我可沒什麼可以交易的。」睿奇連忙搖搖手說。
突然龍狄拍了拍睿奇:「你們聊什麼呢,快過來吃吧。」
獨眼給睿奇拿了一條烤魚:「來,多吃點,不夠我叫龍狄再去抓。」
「你老妹,妳倒是真不客氣呀。獨眼,我做得這麼辛苦都被你享受了吧。」龍狄抱怨道。
「小可愛,你不用這麼小氣。一會吃完了想要吸煙嗎?」
龍狄推了下獨眼,不但沒有推動反爾自己倒退了幾步:「不是和妳說了,不要叫我小可愛嗎,不過煙是要的,呵呵。」
什麼時候龍狄和獨眼又和好了?之前他們不是好像有血海深仇一般嗎?睿奇問獨眼:「妳身上的煙不是應該都被海水泡濕了嗎?」
「沒錯是都濕了,你想吸嗎?我自有辦法。」獨眼對他們笑了笑。
龍狄迫不及待地催促著:「你老妹,有辦法就快點啊,吃完飯吸口煙才是享受,俗話說飯後一支煙,快樂似神仙。」
「你不要心急我的小可愛。」獨眼從兜裡拿出了一個塑膠袋,把袋子裡被海水浸泡過的煙一根根拿出,用手將煙拆開取出裡面的煙絲。接著再從另一邊的兜裡取出幾片曬乾的葉子,用這些葉子重新包裹好煙絲放到火堆邊烘烤,沒一會就可以享用了。
獨眼把烤好的煙分給睿奇和龍狄,睿奇接過煙後從火堆抽出一根小樹枝把煙點燃,他吸了一口感覺滿嘴都是煙絲,實在吸不慣這種沒有煙嘴的。睿奇搖搖頭想把煙扔了,龍狄從他手上把煙拿走說:「奇哥,你不要扔了,給我吧,在這裡可沒有煙賣啊。」
龍狄把兩隻煙一起放在嘴裡吸,看他好像很爽的樣子。
「妳這煙外面包著的是什麼葉子?」睿奇問獨眼。
獨眼笑著回答:「當然是大麻葉啦,大麻可比煙好多了。」
睿奇再回頭看龍狄,他就傻傻地坐在沙灘上,對著漆黑一片的大海傻笑著。
獨眼走到龍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說:「我身上還有大麻種子,我們可以在這裡種植大麻,呵呵,你不用怕沒的吸。」
龍狄被獨眼拍了幾下後,就一頭倒在沙地上睡著了。估計龍狄這傢伙是第一次吸大麻還兩支一起吸,所以反應比較厲害。
忙碌了一晚上大家亦都睏了,秀一爬到一棵大樹上休息。吸了大麻的獨眼和龍狄抱在一起,一邊傻笑一邊睡在沙灘上。而傑西就扶著尤娜,進入了她和辛迪搭建的棚子中休息去了。
睿奇剛想讓辛迪亦去休息由他來守夜,沒想到辛迪搶著說:「奇哥,我和你一起守夜吧。」
睿奇見辛迪主動要求就同意了,他們圍著火堆坐下。
辛迪嘆了口氣:「奇哥,你說我們還能離開這裡嗎?」
睿奇安慰她講:「一般人估計要在這裡住一輩子了,可我們不是一般人,對吧?」
「你說的冷笑話真的好冷。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現在大家的處境。我們身處的是印度洋上的一座孤島,想離開就要等奇蹟出現。」
睿奇微笑了一下說:「不要把事情想得那麼灰,衹要我們堅持,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辛迪看著睿奇問道:「奇哥,你覺得我好看嗎?」
聽到這個問題睿奇一下子覺得無比尷尬。其實辛迪不論是長相還是身材都的確很美,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誘人。可是辛迪突然這麼問,是對睿奇有意思嗎?睿奇對她可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他應付著回答:「妳當然漂亮,妳要對自己有點自信。」
辛迪估計是察覺到睿奇的不自然,解釋道:「我問的問題是不是讓你覺得有些尷尬?其實我沒有別的意思,因為我身邊的男性朋友極少,所以我想知道男生是怎麼看我的。」
睿奇笑了笑說:「原來是這樣,我剛剛真的一下子不知該說什麼好。以男生的眼光來看,妳性格成熟,長相身材樣樣都很好,衹要妳不拒絕男生在千里之外,應該有很多人會想追妳的。」
辛迪有些害羞地說:「真的嗎?你真這樣看我?有你這個評價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睿奇換了個話題問道:「辛迪,妳對傑西身體裡的姐姐瞭解嗎?」
「怎麼了?你對傑西亦很好奇嗎?我剛認識傑西時亦是如此,所以我亦查過不少關於傑西這種『黑眼兒童』的資料。」
「哦,是嗎?可以分享一下嗎?」
「當然可以,不過奇哥,你願意陪我在海邊走走嗎?」
「非常榮幸。」睿奇從沙灘上站起來後,彎腰伸手到辛迪面前說:「May I?」
辛迪把手放到睿奇的手上,他用力將她從沙灘上拉了起來。然後他鬆開了她的手,和她並排走向海邊。他們一邊吹著海風,一邊踏著沖上岸的浪花。由於白色的沙灘顯得夜晚的月光格外亮麗,而且睿奇發現海水中有許多發著藍光的顆粒隨著海水漂浮,真的好美,有如魔法營造出來的一般。
睿奇和辛迪都被這罕見的美景吸引著,這時他多想把尤娜叫醒來看看這麼奇特的景象。不過他們還有時間,等尤娜好點他一定要帶她去那片粉紅色的沙灘看這奇妙的海景。
海裡的這些發光的藍色顆粒與天空的壯麗星河形成呼應,這種感覺有如置身虛幻之中。辛迪彎腰用手去觸碰那些藍色的浮游顆粒,起初睿奇還有些擔心會不會有毒,不過看著辛迪玩水玩得這麼開心,看來是沒有任何危害。
睿奇問辛迪:「現在可以和我說說傑西的事了吧。」
辛迪突然挽著睿奇的手臂說:「你知道『奧丁』嗎?」
「北歐神話的『奧丁』略知一二,好像是諸神之父。可是這和『黑眼兒童』有什麼關聯嗎?」睿奇不解地問道。
辛迪笑了笑講:「要想瞭解『黑眼兒童』,你必須先要知道『奧丁』的故事。『奧丁』想要得到可以看穿過去與未來的無上智慧,但是智慧之泉被一位叫密米爾的巨人看守,奧丁想讓密米爾幫自己得到智慧之泉,密米爾提出交易,他要奧丁一隻眼鏡來交換。奧丁毫不猶豫地挖出自己的右眼,然後把眼珠交給了密米爾。密米爾吃掉了奧丁的眼鏡後,就給了他一杯智慧之泉。而『黑眼兒童』的能力就是來自密米爾,所以『黑眼兒童』要向求助者索取相等價值的東西作為交換的代價。」
「妳的意思是,傑西的姐姐可以使用密米爾的力量嗎?」
「沒錯,密米爾擁有等價交換的能力,但是交易者要付出沉重的代價,說不定密米爾可以讓你向我求婚呢。」
「哈哈,這亦太驚人了,我可不是說求婚。」睿奇向辛迪笑了笑說:「但是這個衹是神話,這個世界真的會有巨人的存在嗎。」
「就像柯蒂斯大叔說的,最早的人類不是亞當與夏娃,而是亞當與莉莉絲。但是莉莉絲被神趕出了伊甸園,而她與惡魔交配,那些擁有強大法力的亞特蘭斯人、拿非利人和號稱先知的格蘭迪斯人,都是他的後代。其中拿非利人就是巨人,有傳說莉莉絲與惡魔與天使都有後代。而我們都是諾亞的後代,諾亞才是亞當與夏娃的繼承者。所以我相信亞當與夏娃偷吃了智慧之果,得到了神的智慧,但是失去了法力與永生。」
「奇怪的是,這些莉莉絲的後代這麼強大,真的可以被緊緊更聰明的人類打敗嗎?」
「當然有神的幫助,就像『大洪水』就衹讓諾亞活了下來。在獵人世界就叫做『死亡衝擊』,『大洪水』就背成為第二次死亡衝擊。」
「每次『死亡衝擊』都會讓這個世界無安全改變嗎?如果這麼說阿蓮姆的使徒,他們是不是想引發『死亡衝擊』呢?」
「有這個可能性。如果我是神,之前發現人類被莉莉絲的後人欺負很可憐。就像看到自己養的兔子被狼吃了,所以決定殺光所有的狼,結果沒有天敵的兔子,繁殖驚人,開始威脅整個草原。這時神會什麼做?不管阿蓮姆是神還是惡魔,衹要能解決兔子的災難都是好事。我認為會有第三次死亡衝擊。」
「辛迪,那照妳的說法,我們是不是可以利用『黑眼兒童』的能力,來對抗阿蓮姆?衹要許願殺死他們不行嗎?」
「沒那麼簡單吧。首先『黑眼兒童』是要對等交易的,我們可以拿什麼去交換?一個有限的生命,與一個無限的生命,絕對不可能等價吧。」
睿奇和辛迪坐在沙灘上吹著海風,睿奇問:「衹有『黑眼兒童』可以做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對了,為什麼叫他們『黑眼兒童』,他們長大了亦叫兒童嗎?」
辛迪回答道:「那是因為『黑眼兒童』根本長不大。」
「哦,是他們可以長生不老的意思嗎?」
「不是,據我所知沒有一個『黑眼兒童』可以活過18歲的。」
「你說什麼?那傑西今年幾歲了?」
「傑西就快十七歲了,她的生命不會太久。」
睿奇沉默了一會講:「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怎樣做才能讓傑西活下來。」
辛迪輕輕擦拭了一下眼睛上的淚水說:「其實我亦不清楚,不過我猜測盡量少用她的特殊能力,這樣可以延長她的壽命。如果可以把傑西的姐姐從她身體裡分離出來,傑西有可能保住性命。像傑西這樣的『黑眼兒童』很多獵人都想據為己有,所以我們烏鴉一直在保護她的安全。」
睿奇拍拍辛迪的肩膀說:「接下來,就讓我們『獵魔人』來保護傑西的安全吧。」
睿奇和辛迪一邊聊天一邊躺在沙灘上,看著那滿天的繁星感覺自己漸漸融入了整片銀河星系之中。這種感覺非常奇特,很快睿奇就漸漸進入了夢鄉。
他感到自己漂浮在一個四處漆黑的地方,這裡是哪裡?他看到了很多發光的星星在眼前轉動,這裡是宇宙。他怎麼會在宇宙之中呢?看來又在做夢。睿奇突然想到,在夢裡那些奇怪的經歷,會不會就是什麼力量給自己的寓言呢?
這樣感覺還挺有趣的,會不會是密米爾給自己交換了寓言的能力?密米爾到底是怎樣的巨人?說實話睿奇還挺想見見這些莉莉絲的後代,該覺像是那些魔幻小說一般。
但是密米爾的能力亦不能與普通人類交易,為什麼傑西不能直接密米爾交易,要通過所謂的姐姐。嗯,好亂,睿奇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了。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就算是傑西要做交易亦有時間限制,不然當時傑西姐姐就不會告訴埃拉,格瑞絲如果斷氣就不能進行交易了。
看來這並不像辛迪瞭解的那麼表面,亦可能密米爾有一個陰謀藏在黑暗深處。
突然睿奇發現身邊出現了許多靈體,他們從宇宙黑洞裡爬出,就像一個個木偶一般矗立在眼前。他們都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那可怕的面容讓他不知所措。這時候他感覺從遠處有一道耀眼的光線照射過來,仔細一看居然是一個巨型有如太陽的火球。這個火球步步逼近,他感覺渾身越來越熱。眼前的那些木偶一般的靈體,亦逐漸融化。睿奇覺得自己的皮膚亦開始冒煙,快受不了了。
他猛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依然躺在珊瑚形成的白色沙灘上,毒辣的陽光曬得他渾身赤熱。他起身四處打探了一下,辛迪不知去了哪裡,沙灘上就衹有他一人。
睿奇看著沙灘上時而爬過的小螃蟹,心想辛迪亦太不仗義了,自己一個人走了亦不叫上他,不知道他的皮膚到時候要蛻幾層皮才能恢復。
「奇哥你醒了啊,你們昨天亦太不檢點了,怎麼守夜守得睡在了一起。」龍狄一邊鬼笑著一邊講。
「什麼,怎麼可能?我昨天和辛迪……」
「奇哥,你還不想承認嗎?我親眼看到你們晚上偷懶睡在沙灘上的。要不是我起來幫你們頂著,萬一來了頭野獸大家都很危險,是吧。」
原來龍狄說的是睡覺,睿奇還以為……
還真是嚇了睿奇一跳呢,他從沙灘上站起來說:「真是多虧有你呀,我昨天可能是太累了。」
獨眼給他扔了一個芭樂說:「這是秀一給我們帶回來的早餐,很甜的。這裡還有一些麵包果,口感很像麵包的水果。」
睿奇接住芭樂向獨眼道謝後,就走向了尤娜休息的棚子。他來到那個簡易棚子前,雖然他和尤娜很熟可是男女畢竟有別,他還是禮貌地問道:「尤娜,我是睿奇,我可以進來嗎?」
可是從棚子中傳出辛迪的聲音:「奇哥,你還挺見外的嘛,你不是和尤娜是青梅竹馬嗎,快進來吧。」
睿奇進入棚子一看,原來辛迪用昨天秀一採回來的藥給尤娜敷藥。這個用樹枝和稻草搭建的棚子裡,尤娜半靠著辛迪坐在沙地上,而咪娜就趴在尤娜腿上睡覺。睿奇對辛迪說:「妳真不仗義,丟下我一個在陽光下暴曬,妳自己早早跑了。」
辛迪見到他笑道:「呵呵,我不是想讓你多曬曬太陽嗎,你們男人不是總想曬黑自己,擁有那種古銅色的健康肌膚嗎。」
「還真是謝謝妳,辛迪,讓我可以曬得跟烤熟的螃蟹一般。」
尤娜在一邊聽得笑了起來,睿奇連忙過去問她:「真有那麼好笑嗎?不過妳今天看起來氣色好多了。」
尤娜微笑著:「多謝關心,我已經好多了。」
「沒錯,炎症已經消退。」辛迪說道。
睿奇把手放到尤娜頭上摸了下:「嗯,那就好,看樣子亦不發燒了,好好休養一下就應該沒事。」
尤娜拉著睿奇坐在她身邊問:「現在是不是還沒有柯蒂斯大叔的下落。」
睿奇點點頭回答:「還沒有,不過我相信大叔沒那麼容易出事的。」
「這倒亦是,大叔看上去可不是一般人,除了好色就是酗酒。」辛迪搖搖頭說。
「妳對大叔的看法這麼負面,我還以為妳們女生很喜歡他呢。」
「別開玩笑了奇哥,是躲都躲不及吧。」
睿奇坐在尤娜身邊問:「尤娜妳覺得呢?柯蒂斯大叔在女人心裡真的那麼不堪嗎。我怎麼覺得你們女人嘴上越說不喜歡,其實越是喜愛。不是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嗎。」
「我覺得柯蒂斯大叔的品行不是重點,我總有感覺他和我們不同。記得在海之城,他的潛水能力讓人震驚。」尤娜拉著睿奇的手。
睿奇點點頭道:「同感,我和秀一都看到他耳後有腮,很可能不是人類呢。」
「奇哥,你說的是真的還是開玩笑?」辛迪驚奇地問。
尤娜憂慮地看了看維咖斯給她的手錶:「現在完全與維咖斯中斷了聯絡,這裡什麼信號都沒有。」
「奇怪了,這裡為什麼連衛星的信號都收不到,會不會這裡有什麼磁場干擾呢?早知道我們就應該買一個星鏈接收器帶著。」睿奇猜測道。
「不知道維咖斯那傢伙找不到我們會怎樣,奇哥就沒有別的什麼方法可以與外界取得聯絡嗎?」辛迪笑著問。
睿奇剛想回答時,傑西從外面衝了進來喊道:「你們都在這裡呀,睿奇哥陪我去島上玩玩吧。龍狄他就知道在抓魚不和我玩,你一定要陪我。」
睿奇剛到這裡和尤娜還沒聊幾句,怎麼可能陪個小孩去玩呢,所以他搖搖手:「妳可以找秀一和獨眼陪妳去呀,我還要和尤娜姐姐聊聊天呢。」
傑西擺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秀一哥不知去哪裡了,獨眼和龍狄滿沙灘抓螃蟹呢,我想他們不會有時間的,拜託。」
這時咪娜跳上睿奇的肩膀叫了兩聲,看樣子牠亦想去逛逛。尤娜拍拍睿奇的手臂:「你們都去陪傑西吧,我亦想休息一下了。我好多了,自己可以照顧自己的,你們放心吧。」
辛迪扶尤娜躺下後講:「那我亦和你們去走走吧。」
睿奇帶著辛迪和傑西穿過了樹林,又來到了那片猶如綠色海洋的荒草地。傑西和咪娜一來到這裡就到處亂跑,他們玩耍得就像天真的孩童。看來不管傑西將來要面對什麼,就算是要面臨著死亡她亦還是一個孩子。
傑西的動作可能太大驚動了躲在草叢中的兔子,瞬間有無數的白色身影在草叢中穿梭,咪娜敏捷地追趕著那些兔子的身影。看到這幕,睿奇一下子想起之前和秀一在樹林裡看到那些怪異放置的兔子屍體。難道那些兔子亦是被類似貓的動物殺死的嗎?為什麼這裡會有這麼多兔子呢?
不知不覺他們就走到了那個山坡上,撥開眼前的野草,直接可以看到島中間映著藍天白雲的湖水。辛迪深呼吸了一口氣:「這裡還真是個好地方呢。」
睿奇看了看四周:「我覺得這裡是個修煉的好地方,如果有時間我可以在這裡練功。」
「沒錯,在大家沒想到離開的方法時,自我修煉一下亦挺不錯,這裡的環境真的可以使人專注起來。一個沒有手機、沒有電腦網路的世界,的確可以叫人專心。」辛迪亦點頭道。
就在睿奇和辛迪聊天的時候,突然傑西和咪娜兩個衝下了山坡,他們都玩瘋了,在這綠色的海洋中穿梭不息。
辛迪對睿奇笑了笑說:「看到她們這麼開心,覺得自己已經老了。」
「我可不算老,辛迪沒想到妳心裡年紀這麼大呢,我們亦去追逐一下青春吧。」說完睿奇就跟著傑西她們一起衝了下去。
他盡情在草叢中奔跑,草叢中的清香撲面而來。這種自由自在的奔跑,真是可以讓人把一切煩惱拋之腦後。辛迪緊跟著他亦跑了過來,咪娜帶頭他們幾人都在草叢中相互追趕著,不一會就來到了那個清澈的湖邊。
一到湖邊睿奇喘了口氣一下躺在了地上,這種出了一身汗的感覺真好。他看著碧藍的天空,總覺得自己好像脫胎換骨了一般。傑西走到清澈的湖水邊,用手捧起湖水飲了一口說:「好清甜呀,這裡的水好乾淨,辛迪姐我們晚上可以在這裡洗澡了。」
辛迪亦過去飲了口水:「是的,是要洗澡了,我的身上都是海水蒸發後留下的鹽粒,再不洗澡我就要變成鹹魚了。還可以帶上尤娜過來,給她擦擦身體。」
睿奇不解地問道:「你們白天來不是更安全嗎?晚上不知這裡有沒有什麼野獸出沒。」
「野獸?我們是獵人害怕牠們嗎?白天可是有『禽獸』出沒的哦。」辛迪一邊開玩笑一邊雙手做了一個雙引號的動作。
睿奇知道她說的「禽獸」是什麼意思,就搖搖頭講:「妳們這些女人,不要總把男人都幻想得那麼可怕,不是所有男人都會像柯蒂斯大叔那麼好色的。」
咪娜是隻公貓,所以亦跳上睿奇的肩膀叫了兩聲表示認同。傑西和辛迪兩個笑嘻嘻地去湖邊清洗手臂,睿奇突然想起之前和秀一在這附近看到對岸樹林中掛著一塊布,既然又來到這裡,這次他一定要看清楚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憑著記憶慢慢朝著對岸看去,在對岸樹林中尋找著類似布料的東西。他一直走到了湖的最左邊,這裡出現了一條河,有一個巨型的樹幹橫跨在河上。
這時他往對岸一看,果然在河對岸出現了上次看到的布料,在樹林中若隱若現。
睿奇看著四周,發現可以從那粗壯的樹幹走到對岸。他爬上了樹幹,上面滿佈著青苔非常滑,一不注意就會掉進湖中。他小心翼翼地在上面行走,肩膀上的咪娜已經迅速跑到了對岸等他。
等睿奇來到對岸後,帶著咪娜走進了那片樹林之中。樹林裡的樹木都長得又高又大,而且根部的一部分亦暴露在沙地之上。他追隨著那塊布的方向和咪娜終於找到了,到了一看才發現,原來這是一面插在沙地上的旗子。
這旗子已經日曬雨淋到脫色了,但還能看出上面有什麼符號,好像是一個倒三角型的標誌,比較模糊看不太清楚是什麼。到底是誰在這裡插旗子呢?這樣一來不是證明這島上還有其他人嗎?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是被困在這裡,還是已經離開了,或是已經死了呢?現在衹能證明起碼是有人曾經來過這個島,他們並不是第一個發現這裡的人類。
就在這時從遠處樹林深處傳出一聲聲響,好像是什麼金屬墜落的聲音。睿奇心想,難道先他們一步來到這裡的那人還在島上嗎?看這旗子的褪色程度,那人在這島上生活了應該很長時間了。乾脆過去看看他是什麼人,說不定大家可以相互照應一下。
想到這裡睿奇就帶著咪娜,順著聲音發出的方向一路摸索過去。沒走多遠他就看到樹林中若隱若現出現了一整片鐵皮屋。這麼大規模看來不是一個人做得出來的,那就是說他們很有可能是一個團隊。這樣更好,看樣子他們不是和睿奇他們一樣漂流到這裡的,應該是一個考察隊之類的研究機構。居然在這裡搭建了鐵皮屋,說不定他們有辦法離開這裡。
睿奇和咪娜一步步接近那間屋子,可是隨著他們逐步接近才看清,這間屋子看上去已經是荒廢多時了,屋頂牆身不但是鏽跡斑斑還隨處可見塌陷。看樣子睿奇之前的假設已經錯誤了,這裡應該不會有人,亦可能他們早就走了。可是剛剛明明聽到這裡傳出過聲音,難道是屋頂塌陷造成的嗎?
就在睿奇猶豫要不要進入鐵皮屋去看看的時候,突然屋中再次響起了聲響。他感覺這聲音絕不會是自然形成的,這裡一定有人。
睿奇從身上拿出了手槍做防衛,這裡的人現在還不知道是敵是友,所以還是拿著槍比較安全。他與咪娜小心翼翼地靠近這個破爛的鐵皮屋,每走近一步他的不安情緒就會增加。他覺得如果他們是考察隊應該不會把屋子建在這麼隱蔽的樹林之中,再加上屋頂佈滿了枯黃的落葉和青苔,就算是衛星照片都看不到這裡的存在。
睿奇和咪娜放慢了腳步緩慢接近,希望盡量不要發出聲音引起裡面的人注意。他把槍緊緊地握在手中,全神貫注地盯著屋內。
突然在他身後有人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睿奇心想這下壞了,難道被發現了嗎?他現在要怎麼應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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