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之歌：集結》 - 第三章：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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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馬戲團巡演結束的煙火在夜空中亮起，將群星的光芒都遮蔽了。

今晚的演出大獲成功，他們在這個城鎮賺了不少，團長答應他們可以後天再出發到下一個城鎮，所以今晚大家都做好了不玩到天亮不睡的打算。

有人圍著碩大的營火堆跳舞，有人扯著煙嗓在唱歌，獅子波利在籠子內大快朵頤他賺來的生羊肉。還有不知道是誰搬來的三大桶冰啤酒，大家都興奮地一個接一個拿自己的杯子去倒，生怕搶不到。

多蘭拉著達斯科和幾個團員去了城鎮裡尋歡，雖然達斯科看起來不太願意；歐爾佐跟人打賭看看今天誰會最先醉倒；馬沃、妮可和營火邊的人一邊喝酒一邊唱著民謠，歡笑聲不絕於耳。

而在離人群稍遠的地方，塔莉婭就著一點燭火和營火的火光，認真地翻閱著她今天買的那本書。

莉艾特拿了一盤烤羊腿過來，手搭在塔莉婭身上坐下。

「嘿，不來點好吃的嗎？很香哦！」

塔莉婭看著那盤比她的頭還大的烤羊腿，打趣道。

「你應該跟波利是同一個物種，吃的量都一樣，還吃不胖。」

「我是牠老媽。」莉艾特邊啃著那隻烤羊腿邊說，塔莉婭被逗笑了。

莉艾特附身向前看她的書，還有一地的散落的紙。

「你在看什麼？」

「看。」塔莉婭將地上一張泛黃的紙拿起來。

「這是我們三年前在卡瑪洛城的童書裡找到的其中一篇奇怪的篇章。」

莉艾特附身仔細看，紙上面是塔莉婭的字跡，記錄著一段詩歌，詩歌旁邊還有一些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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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與月之歌》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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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升起如火，

飢民跪於灰燼之河。

鐵盔之王，號令如雷，

少年們靜靜躺入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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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五道影子，隨黃昏而來，

一把劍、一張弓、一道雷、一聲禱，

還有最後，一首歌。

他們撕裂夜色，斷下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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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如山，步伐穩重；

影似風，無聲無形；

雷照空，撕裂夜空；

淚成咒，善與惡皆低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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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就是塞薩帝國隕落的故事嘛，昨天我們演的那出。多蘭和達斯科之前還為到底誰要演戰士而吵呢。」莉艾特說。

「對，那時候我們以為這就是全部了。」塔莉婭說。「團長還以為上面的『五道影子』搞錯了，因為明明只有四個人出現。」

塔莉婭說完，將地面上的第二張紙拿起來。

「然後這是我們大概一年多前在艾爾芬溪聽到的民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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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如山，步伐穩重；

影似風，無聲無形；

雷照空，撕裂夜空；

淚成咒，善與惡皆低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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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人，銀歌如月，

歌中無善惡，只有抉擇。

他們被稱頌，被高舉，

名字如星，在每個人心中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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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旗墜落，白旗升起，

新日照耀舊血未乾。

那位戰士登上王座，

榮光之下，腐朽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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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民謠那時候我就覺得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後來想起就是我們在卡瑪洛城看到的那篇，這次有了後續。」塔莉婭說。

「嗯哼。」莉艾特邊看著邊再啃了一口羊腿。

「然後這個，」塔莉婭再拿起一張紙。「你還記得這個嗎？」

莉艾特再次仔細看了看紙上的內容。

「啊！」她認出來了。「這個！是我們上個月餓了幾天後去森林裡追兔子找到的，在那個亂葬崗裡。」

「沒錯，這是那時候刻在其中一座石碑上的。」塔莉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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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現的命運》四之三

千年靜默，帝國埋入土中，

王冠碎裂，旗幟褪色，

諸侯分割如獸，

但仍夢見重建的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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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星星再次排列，

五道光線重新交會。

灰燼中，五人回聲再現，

他們的名，尚未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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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銀劍無光，心中仍燃信仰。

第二人，行走黑暗，眼望遙遠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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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莉婭註解：後面的石碑斷裂，字幾乎都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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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艾特點點頭。

「我不覺得這有什麼特別的，有刻字的石碑旁邊還有幾個呢，有其中一個還寫著『我絕對不會把錢留給你們這三個蠢蛋！』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塔莉婭忍不住笑了一下。

「難怪它會出現在亂葬崗裡……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四之三』！你不覺得有蹊蹺嗎？」

莉艾特看起來像是似懂非懂似的點點頭。

「嗯哼，可能它們的作者就在那個墳墓裡了吧。」

塔莉婭拍了她的手臂一下。「嗷！」

「然後這是在我今天買的書裡找到的，你聽。」塔莉婭指著那本《魔法與故事》的最後一頁，上面有一篇顯然字跡不同的詩，塔莉婭開始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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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銀劍無光，心中仍燃信仰。

第二人，行走黑暗，眼望遙遠天光。

第三人，忘了真與偽，風中仍有她的哭聲。

第四人，失了一切，卻懷抱最後一縷珍惜。

第五人，無名無影，但她的歌，能喚醒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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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完人，

但碎片也能成就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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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劍會再次被舉起，

無名者將找回真名與命運。

綠影將歸來，星辰將閃耀，

迷失者，將取回珍視之物。

而那書寫與解讀之人，

將以詩與記憶，將他們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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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首還蠻不錯的。」

妮可的聲音突然響起，她驚訝地轉頭，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妮可已經來到她身邊。

「我喜歡它的第二段，這倒是跟那些總是歌頌英雄的歌有點不一樣。」

「對吧！」塔莉婭興奮地說。「我覺得這不是巧合，這一定代表著某些東西！」

妮可笑了一下。「那你覺得它代表什麼？」

「嗯，我覺得……」

「女孩們！」

多蘭的聲音打斷了她們的思緒。她們回頭，看見多蘭醉醺醺地走過來，旁邊的達斯科和歐爾佐架著他，努力不讓他摔個狗吃屎。

「今晚真是個美好的夜晚啊！你不覺得嗎？」

多蘭人高馬大的，身形稍顯瘦小的達斯科和歐爾佐有點吃不消，多蘭一個用力，差點就撲到莉艾特身上，莉艾特嫌棄地捏住鼻子閃過了。

馬沃在另一邊聽到這裡的騷動，看見多蘭和塔莉婭的距離很近，就立刻放下啤酒杯過來，插在他們之間。

「嘿嘿嘿，怎麼回事？大家聚在一起居然不叫我嗎？」

莉艾特指著塔莉婭手上的書。「她覺得這首詩有古怪。」

「哪裡古怪？」

塔莉婭將手上的書拿起來給後到的四人看，這幾人也喝了不少酒，花了一點時間才讀完，甚至都不知道有沒有好好閱讀。

「哦，這是白天買的那本嗎？」馬沃說。「這只是本童話吧，不是嗎？」

「有什麼特別的嗎？」達斯科問。

塔莉婭雙眼閃閃發光地說：「它跟我們演的那部話劇是一樣的！它們是一個系列！」

「哦，所以這代表我們又有新的話劇題材了嗎？」歐爾佐說道。

「很好，我不太想演法師了，在舞台上只能拿著木頭在空中揮來揮去，什麼都不能做，太無聊了。」

多蘭笑出來。

「你這個身高，另一個最適合你的角色就是勇者的寵物了吧。」

「嘿！」歐爾佐抗議。

「總而言之，你們看！」

塔莉婭將寫著詩歌的那幾張紙和《魔法與故事》的最後一篇，在地面上排成一排，其他六人靜靜地看著，直到排成兩首完整的詩歌：《日與月之歌》與《再現的命運》。

眾人圍觀著它，塔莉婭像是發現了寶藏一樣興奮。

「這是一系列的詩歌！未完成的詩歌！它分散在世界各個角落等我們發現它！」

眾人點點頭。

塔莉婭有點不確定地指著《再現的命運》第三段第五人的內容。

「而且……我覺得，這聽起來好像我。」

話一說完，這次不止是多蘭，好幾人連同妮可，也都忍不住笑起來。

「拜託，這怎麼可能。」多蘭說。

「這可以是任何人。」達斯科說。

「我覺得你醉了。」馬沃說。

塔莉婭的臉瞬間漲紅，著急著想辯解。

「可是、可是，我確實符合這個描述！」

「但你不是有名字嗎？」歐爾佐疑惑。

「哦，對耶，你是最後入團的。」莉艾特說。

「塔莉婭是團長以前從天橋底下撿回來的小孩。」

歐爾佐有點震驚。「我一直以為你是團長的女兒！」

「她不是。」妮可說。

「團長把她帶回來的時候只有兩歲，應該啦，他說那時候她正在河邊模仿那些釣魚人抓魚，他發現她的時候她正要把手上的青蛙給生吞了，不知道是餓了幾天了。」

「哦我的天！」歐爾佐驚訝。「可憐的女孩。」

「她後來還差點被人販子捉走呢，是團長把她贖回來的。」馬沃說。

塔莉婭抿緊嘴。

「然後團長幫她取了名字，就是現在的塔莉婭了。」莉艾特拍拍塔莉婭的肩膀。

歐爾佐發出一聲同情的聲音。「所以你覺得這說的就是你？」

塔莉婭不說話。

「但要冒險也得要會魔法或一點真功夫吧？你懂的只是些小把戲，拿來騙騙人還可以，真戰斗？還是算了吧。」歐爾佐擺擺手。

塔莉婭臉紅著噘嘴。

「別這麼說嘛，她很努力嘗試了。」妮可緩和道。

「這也太天真了吧，會唱歌又沒有名字的也很多啊，像那個斯諾也是啊。」歐爾佐指向營火後面的其中一個團員。

「哦，拜託！」達斯科翻了個白眼。「那傢伙的歌聲就像狼嚎一樣，只是月圓的時候不會變身。」

然後多蘭滑稽地模仿一聲狼嚎，還打了個嗝，熏到旁邊的歐爾佐。「臭死了！」

眾人一齊笑了笑，氣氛緩和不少。

塔莉婭將地上的書和紙收起來。

「說得也對，是我想多了。」

妮可覺得她有點可憐，搭了搭她的肩膀。

「那邊還有啤酒，再晚一點你可能就只剩桶汁可以喝了，走吧！希望他們不要這麼快喝乾它。」

幾人站起來往大夥在的營火那邊走，多蘭依然需要人攙扶，這次換成了達斯科和馬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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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黑，營火已經熄滅。

帳篷外躺著一些喝得酩酊大醉倒地就睡的人，空酒杯撒得到處都是，夜晚在喧鬧結束後忽然顯得十分寂靜。

女生帳篷的帳門被人從內部小心翼翼地拉開，塔莉婭抱著紙與書走出來。

她走到一個人煙稀少的空地，點起蠟燭，將紙上的詩歌抄進她的書裡，形成兩首完整的詩歌。

塔莉婭看著手上寫的《日與月之歌》的完整詩歌，忍不住將它念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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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升起如火，

飢民跪於灰燼之河。

鐵盔之王，號令如雷，

少年們靜靜躺入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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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五道影子，隨黃昏而來，

一把劍、一張弓、一道雷、一聲禱，

還有最後，一首歌。

他們撕裂夜色，斷下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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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如山，步伐穩重；

影似風，無聲無形；

雷照空，撕裂夜空；

淚成咒，善與惡皆低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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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人，銀歌如月，

歌中無善惡，只有抉擇。

他們被稱頌，被高舉，

名字如星，在每個人心中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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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旗墜落，白旗升起，

新日照耀，舊血未乾。

那位戰士登上王座，

榮光之下，腐朽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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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莉婭將詩歌念完以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書上的字開始發光，紙在抖動。

一個透明、泛著藍光的戰士身影顯現在空中，周圍的樹林也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樣，不安地搖動，夜風也將樹葉紛紛吹落。

戰士的身影很魁梧，但很模糊，看不清臉上的模樣。他拿著一把長劍，俯視著底下的塔莉婭。然後突然間，他身上的藍光轉為紅色，並迅速消失在空中。

周圍再次陷入寂靜，風停止了，樹也停止了搖動，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塔莉婭又驚又喜。「我、我做到了？」

她震驚得有點不知所措，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她還來不及反應。

「塔莉婭？」

妮可的聲音傳來，她睡眼惺忪地裹著毯子，向一個人站在空地的塔莉婭走過來。

「怎麼了？還不睡覺嗎？」

「妮可！你聽我說！」塔莉婭興奮地跑過去抓著妮可。

「我學會魔法了！」

「什麼？」妮可沒搞清她的意思。

「就在剛剛，我看見了！」

塔莉婭覺得這麼說她也不明白，就拿起她的書，再次念出《日與月之歌》，期待能重現剛剛的場景。

但念完後過去了幾秒，什麼都沒發生。

塔莉婭不死心，她再念一次詩歌，紙上仍然沒有任何動靜。

妮可忍不住對她說。「我們回去睡覺吧。」

「不不不，它剛剛有出現的！」

塔莉婭想起還有第二首詩，她翻到寫著《再現的命運》完整詩歌那頁。

「或許這個可以。」

塔莉婭想念一次完整的《再現的命運》，妮可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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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靜默，帝國埋入土中，

王冠碎裂，旗幟褪色，

諸侯分割如獸，

仍夢見重建的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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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莉，我知道你一直很想施展一次魔法，但已經十年了。」

妮可不忍心說出她接下來想講的話，吞了吞口水嚥下去。

塔莉婭繼續將詩歌念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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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星星再次排列，

五道光線重新交會。

灰燼中，五人回聲再現，

他們的名，尚未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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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銀劍無光，心中仍燃信仰。

第二人，行走黑暗，眼望遙遠天光。

第三人，忘了真與偽，風中仍有哭聲。

第四人，失了一切，卻懷抱最後一縷珍惜。

第五人，無名無影，但她的歌，能喚醒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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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我們這種人只是些做做樣子的戲子，怎麼可能成為英雄呢？回去吧。」妮可說道。

塔莉婭皺了皺眉頭，但還是繼續念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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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完人，

但碎片也能成就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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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劍會再次被舉起，

無名者將找回真名與命運。

綠影將歸來，星辰將閃耀，

迷失者，將奪回珍視之物。

而那書寫與解讀之人，

將以詩與記憶，將他們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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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到最後一段的時候，紙上的字開始發光。

隨著塔莉婭的聲音落下，五道銀藍色的光影顯形在空中。

塔莉婭和妮可都驚呆了，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這五道光影靜靜地飄在空中一陣子，忽然，四道光影往不同的方向飛散，化成一縷縷光線，消失在靜謐的夜空中。

塔莉婭驚訝地看著那些，然後和唯一一道還留在空中的光影對視。

突然，這道光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進塔莉婭身體裡，然後消失。

塔莉婭嚇得往後退幾步，她和妮可趕緊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什麼不同，但感覺是沒有什麼變化，本來飄在空中的書也已掉落在地上。

塔莉婭和妮可都不敢置信地看著對方。

相視許久後，妮可不敢置信的笑了。

「你、你做到了。」妮可說。

「我……我做到了。」塔莉婭說。

「你，真的做到了。」

妮可立刻上前緊緊抱住塔莉婭，塔莉婭回抱，眼光泛淚。

蟲鳴聲叫，星空閃耀，這是獨屬於她們兩人的一刻。

「十年了……我不敢相信，你真的做到了！」妮可說。

「我也不敢相信。」塔莉婭帶著哽咽的聲音回道。

妮可放開了她，輕輕握住她的手。

「我們先回去吧，明天再告訴大夥。」

「嗯。」塔莉婭偷偷擦了擦眼淚。

兩人手牽著手回去他們的帳篷。夜色很美，只是塔莉婭相信自己今晚一定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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