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溫柔 - 第一部第三十八章真實之名 (The Real Names)

上面插圖蒂蜜特淚求伊文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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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第三十八章真實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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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eal Na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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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開謊言，

掀起虛偽的外衣，

明白自身之本質，

這迷惑與痛苦，

皆為成就榮光的踏石。

〜迦納密卷〜

〜章二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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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因蒂蜜特召喚前來密爾斯城，卻發現獨角獸在呼喚薩其爾，他對薩其爾說了獨角獸的事之後，便敲敲蒂蜜特的房門。

此時天色已晚，蒂蜜特打開房門。

「艾蜜莉雅……」

「伊文。」她牽著他的手，引導他坐在桌旁的椅子上。

「這麼晚妳找我來，有什麼事?」

她眼裡微微閃著光芒:「我一直希望能和你一起坐著，好好地聊天，或即使不說話也好，就這樣和你坐著，就是我最快樂的時候了。」

「艾蜜莉雅……」

「請你叫我蒂蜜特。伊文。」她凝視著他:「為什麼那麼害怕說出蒂蜜特這個名字?」

「我……?」他驚愕地看著她，突然又有一股異樣的感覺悄悄爬升而起……

「伊文，」她突然看到他的背心有個裂縫，她對他說:「請把你的背心脫下來好嗎? 我為你修補一下。」

他緩緩地脫下她為他做的背心，便和她一起坐在桌子旁，他一眼就瞧見了桌子的中央，擺置著她的水晶球，而他為她雕刻的小馬木偶們，則沉默地站立在水晶球旁。

蒂蜜特便拿出針線，細細地開始修補。

伊文看著她專注修補衣物的側臉，他有千言萬語想說，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好了。」過了一會兒，蒂蜜特將背心攤開查看說:「你站起來，我看修補的行嗎?」

伊文站了起來，蒂蜜特在他背後為他穿上背心，按著肩膀的縫線輕輕撫摸著他的肩形，看是否合身。

碰觸到他寬厚的肩膀，她的內心激動之情瞬間洶湧波瀾，但她不能表達出來，她噙著淚拼命壓抑著即將破堤而出的情感。

「你的肩膀變寬了……」她在他身後說:「和當初我在綠之森林遇到你時不一樣了，你已經不再是個少年，而是個男人了……」

她從肩膀開始溫柔地撫摸至他的雙臂，接著便從身後輕輕地抱住他。

「伊文……這次請你不要再走了……」她流下淚來:「請你留下來，在我身邊……」

伊文痛苦地閉上雙眼，他最害怕的，就是聽到她這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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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林匹斯山。

宙斯神殿。

蒙特在神殿的花園裡坐著，輕輕地撥弄著他的里拉琴。

但此時他的里拉琴琴聲紊亂，充滿雜亂之音，夜鶯“摩摩”聽不下去，振翅飛走，他最後也彈不下去了，便將琴擱置一邊。

一大早，獨角獸救了雅特密絲之後，薩其爾所說關於亞爾薇特的話，不停地在他心中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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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身為華爾奇麗雅，

她的一生，

不是殺人……

就是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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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殺……?

不!

不行!

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我只剩下她了……

蒙特痛苦地想著，我一定要帶她離開這裡，我要帶她到沒有人的地方，重新生活。

我絕不能讓她繼續受這樣的苦，蒙特暗暗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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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蜜特從背後抱著伊文，流著淚而輕聲地說:「我終於知道我這一世，為什麼選擇成為人類艾蜜莉雅。因為我希望能一輩子和你相守。我抗拒成為泰坦，那會造成彼此時光流逝的速度不同，這是我無能為力改變的事。前一世的我們，有勇氣去面對這個結局，只要能擁有任何一刻，即使是如此的短暫，我都真心地珍惜。所以……」

她的頭靠緊了伊文的寬厚的背:「這一次，我還是無法拒絕成為泰坦……但我仍有勇氣，去面對這無法改變的事實……」

聽到這裡，伊文握住她的手，緩緩地轉過身來，他悲傷的雙眸凝視著她。

他輕輕地撫摸著她佈滿淚痕的臉龐。

蒂蜜特溫柔地握住他的手說:「伊文，只要能和你相知相守，我不害怕面對結局。每一刻，對我都是永恆……所以請你……和我一起，請留在我身邊，」

她望著他，輕輕呼喚著:「烏列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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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從鏡之湖回來後，雅特密絲躺在床上，亞爾薇特正餵她喝藥。

「亞爾薇特，妳去休息吧! 妳累了一晚了，我想我已經完全好了。」

「妳不要急著起來，你還有點虛弱，聽我的話，先喝了這個藥。」

「亞爾薇特……為了我，妳冒了被希拉知道的危險，和敵人接觸，我……」

「妳不要再說了，雅特密絲，如果沒有妳從小就護著我、照顧我，今天我會如何? 我都不知道。」

「亞爾薇特……」

「妳也知道我的母親早已自殺身亡，父親赫爾菲斯特因此而不喜歡我……」她掉下淚來:「妳可以說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不能失去妳。」

聽到此，雅特密絲也流著淚緊緊和她相擁，並跟她說:「我知道……我知道……我也當妳是我的親人。」

「既然這樣，」亞爾薇特擦了眼淚，笑著說:「就乖乖地聽家人的話，先喝了草藥。然後，我必須立刻進攻去謁見宙斯神，而且我們必須編造理由，不然會被起疑的。」

雅特密絲點點頭，喝完草藥後，好奇地問:「亞爾薇特，趕快告訴我，妳是怎麼接觸到獨角獸的?」

亞爾薇特也知道瞞不住了，於是一五一十地講給她聽，包括希露德以及那人類戰士死前所說的一切。

雅特密絲聽完後，臉色十分沉重說:「希露德……? 為什麼……? 還有，這麼說來，宙斯他們到底是用什麼樣的方法在統治這世界? 是不是和他們告訴我們的不一樣? 難道，不讓我們西格德和華爾奇麗雅接觸外界，就是為了不讓我們知道實情嗎?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

她不安地凝視著亞爾薇特:「亞爾薇特，那我們到底在做什麼? 如果身為神一族，接受一切的尊榮與享受，卻剝削著其他種族，那……我們是為何而戰?」

雅特密絲說到了亞爾薇特內心最大的疑惑……

第一次見到薩其爾時，他就曾對她說，她們華爾奇麗雅才是真正被蒙蔽真相的人。

薩其爾是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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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什麼?」伊文震驚地看著蒂蜜特。

「烏列爾，前世你身為九月戰士之真名。」

伊文突然感覺一陣強大的能量流經他，他放開蒂蜜特，退後了幾步。

「伊文，」她對他說:「請你從過去的傷痛中走出。唯有如此，你才能再面對這一世的一切，你才能繼續向前。留在這裡，留在我和這一群夥伴身邊，我們才有機會愛你，伊文。」

她用雙手捧起了水晶球，交至伊文的面前，他疑惑地看著她。

「前世蒂蜜特和烏列爾之間，是不必言語，都能了解彼此的心意的……那不是你的錯! 請你……讓這傷痛離去吧。」

接著她請伊文張開雙手手掌，便將水晶球輕放至他手中，她則在握著伊文捧著水晶球的雙手。

水晶球裏，紀錄了蒂蜜特前世的回憶，當然包括她和前世九月戰士烏列爾的那一段感情。

蒂蜜特從不讓伊文知道前世之事，因為面對著他刻意疏離的態度，她無法了解他的心意……

但有一點是她確知的，那就是她絕不願以前世感情來羈絆他，她該做的是，壓抑悲傷，尊重他這一世的決定。

可自從拉梅爾告知她，有關前世她死後的事之後，蒂蜜特開始思考，要讓伊文打開心胸，放掉罪惡感，是不是應該讓他知道前世之事……有關他們的一切……或許知道前世的深愛，會讓他有信心面對未來。

因此，她決定孤注一擲，決定經由水晶球讓他接觸前世記憶。

「伊文，」她對他請求:「現在請你閉上眼睛，接收我和水晶球所要傳達給你的訊息和記憶吧。」

他遲疑了一下，才緩緩地閉上眼睛。

蒂蜜特緊握著他的手，也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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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亞爾薇特進宮，告知宙斯，昨日吟遊詩人蒙特在皇宮走廊時，將他在各地旅行時所獲的最珍貴的百蛇淚丸獻給雅特密絲服用。

雅特密絲竟奇蹟第一晚上就大為好轉，應該幾日後可以恢復健康並進宮謁見宙斯。

宙斯喜出望外，表明要大大地賞賜蒙特。

希拉皺眉問: 「那是麼樣的藥丸?那麼神奇請?他獻給宮廷讓我們瞧瞧! 」

亞爾薇特低著頭說: 「蒙特說那是經由陸地上一百種蛇的蛇毒提煉出來製成的藥丸，可以以毒攻毒。但這是民間秘方，所以宮廷不知道。這種藥一年只能製成一顆，而且要有特殊管道才能買到，他自己因為害怕旅行中若有不測會需要治療，散盡積蓄買了一顆。如今已獻給雅特密絲，所以手中目前無現貨。但若天后有興致知道的話，他會日後再出發前去採買，只是需煩請天后再等待一年。」

希拉聽了之後，說: 「好!那就請他日後為宮廷採買，以備若有需要時宮廷可用。」

亞爾薇特叩首退下後，離開宮廷時，在走廊遇見蒙特。

她用眼神跟他示意來打招呼，他卻臉色凝重地裝作不經心地經過她身邊，然後偷塞了一張紙條給她。

她趁著四下無人時偷偷打開紙條，上面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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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阿卡迪亞仙境外鏡之湖見，

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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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希露德正在隱蔽處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希露德見此光景，不禁回想起昨夜，她在阿卡迪亞仙境，見到亞爾薇特深夜抱著雅特密絲騎上飛馬離開。

善於追蹤術的她立刻悄悄尾隨，沒想到在鏡之湖，驚愕地偷看見蒙特和亞爾薇特帶著雅特密絲接受了獨角獸的救治!

而那站在獨角獸身邊的人，就是在剛達寺院，前來援助神人孤兒的其中一人!!

見此她思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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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站在獨角獸身邊的人

必定屬於蒂蜜特陣營，

為什麼蒙特認識他?

雖然滿腹疑惑，她卻按兵不動，決定再多觀察一些時候再作定論。今天又見蒙特似乎塞了什麼東西給亞爾薇特，她暗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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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到底是什麼人?

打算做什麼?

好，

我就來好好地探查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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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爾斯城。

蒂蜜特房間。

伊文手握的蜜特水晶球的瞬間!!

大量的畫面湧入伊文的心理，那蓋芙雅時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

前世的伊文，烏列爾，第一次見到蒂蜜特，是在她尋求和人類結盟的議會裡。

她柔弱的身軀，卻發表了滔滔不絕堅定而清楚的理念，充滿了對世間人類的愛與智慧雋永的語詞，讓他深深被她所懾服。

接著是他高跪在她面前，接受她權杖的輕觸肩頭，被她冊封為九月戰士，他宣誓，將一輩子追隨她的理念而戰。

第一次出戰，阿納泰戰役之前，她親吻高跪而下的他的額頭，含淚要他一定要活著回來見她。

阿格農圍城時，在殘酷的戰場上，最危急的一次，蒂蜜特被阿德雷銀箭所傷，他為她擋住黑蒂斯的續發之箭，冒險為她拔出阿德雷銀箭，她雖在嘴裡緊咬著布，仍是痛暈昏在他懷裡，讓他心痛於為何高貴溫柔的她，要承受這些苦難。

他又看到，在他因援救八月哈瑪利爾而重傷垂危時，她整整守在他身邊三天三夜，用她的克羅諾斯之血為他進行治療，當他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疲憊的她，緊握著他的手，眼裡因歡欣而噙滿了淚水……

在那一刻，他在心裡發下另一個誓言，他，烏列爾，一定要一輩子保護她，至死不渝。

她曾因目睹戰爭造成雙方死傷的慘狀而沮喪哭泣，對自己的決定困惑痛苦，他則靜靜地守候在她身邊一整夜。兩人在戰亂中互相扶持，經歷了許多事，而他總是默默地注視著她的身影……

在和奧林匹斯第三次決戰之前，傳出了十二戰士中出現了背叛者的耳語，懷疑與分裂的氣氛開始在蒂蜜特陣營裡像雲霧般地渲染開來。她因此執意要召開波尼塔斯之宴，在宴會中她要求大家放下疑慮，相信彼此。

烏列爾知道她內心的想法，卻也深深地為她的安全憂心，日夜的擔憂與掙扎交織著，他終於無法再壓抑那累積過深，隨時將蓄勢爆發的愛意!!

在決戰前夕，她了解了他的愛意，她懇請他抱她，因她早已決定要將身心都交託給他……

那一夜，在不知是否會在戰爭中失去彼此的絕望中，他們深陷於激狂又深情的纏綿……

當回憶至此時，伊文內心一股無法遏抑的激動，像颶風一般在他體內狂吹橫掃! 他的身軀開始微微地顫抖，蒂蜜特查覺到此，更加緊握他的手，表達她堅定的決心。

最後決戰維持了數十天，雖然他們勢如破竹，但他夜夜要緊擁著她，確定她平安在他身邊，才能入眠。

在那一天的夜晚，蒂蜜特有要事要告訴他，要烏列爾進入她的帳篷。

她微笑地傳給他一個紙條，他看完內容之後歡欣激動不已，而她害羞地拿出了酒，為了慶祝，他立刻倒酒，兩人舉杯慶賀。

她接過了他給她的酒杯淺酌，而他卻忍不住又再一次地讀著紙條。

就在伊文看到，烏列爾讀完紙條，才準備喝酒，高興地抬頭的那一刻，水晶球瞬間停止畫面!!

伊文驚愕地睜開眼睛，發現蒂蜜特早已淚流滿面地望著他……

他隱約感受到了，前世的她，喝下酒之後，立刻吐血不止!!

他只見她的左手承接著從嘴裡泉湧不止的血!

她右手緊壓著肚子……

她驚愕不解的眼神注視著他……

在他還來不及反應時，她已如同斷翼白鴿癱軟墜落地面……

他震驚地接住她，快速將她抱到床上，並吼叫著要侍衛立刻叫四月阿斯莫德和獨角獸前來!!

一到床上，她吐的血如同湧泉般不斷冒出，他驚嚇地不住發抖!! 渾身沾滿她的鮮血!!

才一瞬間，她用最後的力氣握住他的手，便斷氣了……

而那紙條……

那紙條上寫了什麼?!

他竟慌亂地完全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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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走到宙斯神殿的馬廄，用豎琴音樂迷惑馬夫，便輕易地牽出了一匹馬，然後用同樣的方式讓守衛放他出城，一路往鏡之湖前進。

亞爾薇特依約抵達鏡之湖，蒙特已經先在那裏等她。

他們不知還有第三人在現場，那就是希露德。

希露德思索著，蒙特八成對亞爾薇特有意，但華爾奇麗雅是不能和男人發生感情的，尤其對方又是一個人類，那絕對是希拉所不能容許的。

所以，只要她能找到證據，一定可以利用這個把柄，摧毀亞爾薇特!

她躲在隱蔽處，傾耳偷聽他們的談話。

「蒙特，你有什麼事嗎?」

蒙特眼裡閃著光芒，他抓住她的肩膀:「跟我走吧! 不要再當華爾奇麗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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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打算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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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露德暗暗地想。

「你在說什麼?!」亞爾薇特甩掉他的手:「你瘋了嗎? 我為什麼要走? 我就是泰坦族的華爾奇麗雅，這是我的使命!」

「不!! 妳不是!! 妳不是泰坦族! 這也不是妳的使命!」

「你在說什麼?」

「老天! 宙斯真的對妳下了咒!」

「什麼?」

蒙特緊緊握住她的雙臂:「妳忘了我們從小一起跟歐拉亞在森林裡遊玩? 妳忘了我們一起幫爸爸媽媽在田裡幫忙? 跟艾蜜莉雅姐姐一起烤蘋果派? 聽約拿說故事? 這些妳都忘了嗎?」

他握著她的肩膀逼近她，眼裡閃爍著異樣的激動神彩:「妳忘了我嗎?!! 我是……!」

他雙手微微顫抖，趨前捧著她的臉頰，說:「我是……我是……我是最愛你的哥哥克雷蒙特呀……你怎麼會忘了自己真實的名字呢? 」

他含淚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並輕輕地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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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底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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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插圖蒙特親吻亞爾薇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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