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溫柔 - 第一部第三十九章顛覆的真相 (The Truth Turned Upside Down)

上面插圖阿波羅對著木門射出一箭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5j85gWD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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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第三十九章顛覆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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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ruth Turned Upside 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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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爾薇特震驚地看著蒙特，立即倒退走了好幾步，喃喃地說:「你瘋了嗎? 你在胡說什麼?」

「我知道泰坦有一種咒術，可以消除小孩子的記憶，宙斯一定是對妳下了這種咒語，你才會什麼都不記得。」

「你在編些什麼故事? 我怎麼可能是你妹妹?! 我是泰坦而你是人類……胡說!你有什麼證據?!你有什麼證據我是你妹妹?」

「當然有!! 就是這個!」他指著她脖子上的項鍊:「那是我送給你的! 在我六歲，離開西蒙納村要和約拿一起去旅行時，妳一直哭鬧，所以我把生母遺留給我的項鍊送給了妳。」

「你胡說!」

「是真的! 我和約拿回到村莊時，卻發現全村被滅……」蒙特悲憤地說:「村莊全被焚燒殆盡，所有的人全被燒死了，包括我們的養父母……從小把我們養大的村長夫婦……」

他掉下淚來:「我和約拿在屍體堆中卻找不到妳，不知妳是生是死? 後來，約拿多方打聽，才知道是泰坦派侍衛軍去焚毀我們的村莊，並帶走了一個小女孩，那個小女孩，就是妳呀! 莉底亞!」

亞爾薇特開始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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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

焚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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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當希露德放火焚毀神人的孤兒院時，她在火光中回想的景象，胖胖的身軀，為她擋著火……難道? 那不是幻象? 而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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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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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地瞪著這個稱是她哥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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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戳破蒙特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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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完全想不起來蒂蜜特交給烏列爾的紙條上倒底寫了什麼?

莫名的恐懼淹沒了他!

伊文開始發抖，蒂蜜特不禁將他的手握得更緊!

在握緊蒂蜜特的手的那一刻!

他想起來了!!

想起來的同時，也就是要再被迫面對那最血腥屠戮的一部分了……

那一刻，她交給他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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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即將成為父親，

我的愛。

烏列爾就這樣……

才剛知道自己得到一切卻又在瞬間失去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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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摯愛與他未出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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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後一刻……那幾乎撕裂身心的分離，那悲痛就在此刻又狠狠地重擊著他的靈魂深處!

瞬間!

他又感受到了烏列爾的崩潰!!烏列爾心徹底地碎裂的痛苦!!

那無法保護她的自責!

那失去摯愛的痛楚……

那無能為力的恐懼……

又暴風雨般風起雲湧地席捲而來!

伊文頭痛欲裂，覺得他快被撕碎了，他沒有辦法再承受了!

水晶球滑落到地上，他害怕地甩開了她的手!

「不行! 我沒有辦法……」他眼眶泛紅地對她說:「請妳原諒我……艾蜜莉雅……放過我吧……」

還不等她回覆，他轉頭就衝了出去。

此時已是黎明，伊文倉皇地逃離密爾斯城，他快速地騎上“風”奔馳而去，在半路時，正好遇到了從藍之森林，解救雅特密斯之後，騎著獨角獸回來的薩其爾。

「伊文! 等一下!」他呼喚著伊文。

伊文策馬急停，薩其爾騎著獨角獸跟上後，問他:「怎麼了? 發生了什麼事?你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他沒有回頭，緩緩地說:「薩其爾，你記得前世的事嗎?」

「不! 我不記得了! 為什麼這麼問?」

伊文望著遠方說:「如果你不希望再經歷一次前世的苦難，可是命運硬是要加到你身上，你會怎麼做……?」

「伊文……你……」薩其爾想了一下，說:「你知道我父親是水影一族族長，他經常對我說，前世的苦難，是一個階梯，唯有踏上這個階梯，並超越它，來成就這一世的榮光! 我相信你可以超越前世的傷痛，來開創這一世的! 伊文。」

伊文苦笑了一下:「你才十六歲，你無法理解……」他轉頭對薩其爾說:「也許哪一天，你也能了解我的心情……」

接著他就頭也不回地策馬而去。

他在風沙中奔馳，在“風”的背上，他悲傷又憤怒地吶喊著!

伊文的呼喊，就這樣在風中，交織著風沙迴盪著，久久無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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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爾薇特深吸一口氣，冷冷地說:「為什麼?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宙斯幹嘛大費周章地把我帶走?」

「在我們知道你被宙斯帶走後，約拿便將一切秘密都告訴我了。十八年前，妳的生父赫爾菲斯特去求約拿幫忙，並將事情告知約拿，原來當年宙斯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一位宮裡的人類侍女艾比，誘惑她使她懷孕，但害怕會被希拉發現，而且他也嚴重的違反了蘭克誓約，他將她藏起來，並請他的兄弟工匠神赫爾菲斯特為他打造最精巧的鎖，即使希拉來也無法打開。」

他繼續說:「宙斯自信於赫爾菲斯特極為醜陋，沒有女人會看上他的，因此放心地讓他看守艾比，沒想到他們日久生情，而且艾比極度的害怕，她害怕她和她的孩子若被希拉發現，那只有死路一條。她不斷地請求赫爾菲斯特帶她逃離宙斯，赫爾菲斯特最後下定決心帶她逃亡，赫爾菲斯特和約拿是民間相識的好友，在約拿的幫助下他們逃到了我們養父母的村落---西蒙納村，化名為查德及艾格妮絲，為了不被懷疑，赫爾菲斯特那時在自己的右手背烙印下星字形，而且……」

他悲傷地說:「母親就在那裏生下了我，我是宙斯和艾比的孩子。而艾比和赫爾菲斯特接著生下了妳，所以……」

他望著亞爾薇特:「莉底亞，我們兩人，都擁有一半泰坦的血統，我們是神人一族，妳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呀!」

不對! 不對! 亞爾薇特已經混亂不堪，腦筋一片空白，她深呼吸，強作鎮靜地辦駁:「既然如此，不應該帶走我，你才是……」

不等她說完，蒙特就搶著說:「宙斯知道赫爾菲斯特帶著艾比逃亡後，怒不可抑。他決心要把他的孩子和艾比都帶回來，並好好地懲罰赫爾菲斯特! 當然這一切都要瞞著希拉進行。艾比媽媽生下妳之後就難產死亡，赫爾菲斯特過於傷心，離開了村落不知所蹤。後來約拿終於找到他在奧林匹斯山腳下的住處，原來他痛心自己本有克羅諾斯之血可以救艾比，可是卻早被宙斯逼迫使用完了，他無法原諒自己當年的愚蠢決定，自我放逐了五年，最後下定決心要把我們照顧好，但卻被宙斯抓到，並屈打成招，將他打成殘廢。」

殘廢……? 亞爾薇特不敢相信，父親的殘廢是宙斯造成的?

「我猜想宙斯本想用祭司的真語術逼他說出我們的所在地，但又害怕秘密被祭司探知，所以他除了拷打赫爾菲斯特還多方打探，終於探到西蒙納村，他決心把艾比和我帶回來。可是……或許這就是命運……」

他心疼地看著亞爾薇特:「赫爾菲斯特並沒有說出宙斯的孩子是男或女，而我正好和約拿一起去旅行，我們的養父母知道一切真相，當宙斯的侍衛軍前來，發現艾比媽媽已死，為了有所交代，情急之下要帶走孩子時，他們決定頂替。因為他們知道，若宙斯知道赫爾菲斯特竟然和艾比有了後代，一定會殺了妳的。即使不頂替，全村也沒有活的機會了，妳一樣會被殺。」

他哽咽著說:「為了讓妳有活下去的機會，因此他們騙侍衛軍妳六歲，其實妳才五歲，再加上我送妳的項鍊，就是宙斯送給艾比的，所以他們不疑有他，認為妳就是宙斯要找的人。但為了消滅一切證據，宙斯下令焚毀一切，以免被希拉知道。所以我們的養父母……」

蒙特開始痛哭。

不可能……! 不可能……? 亞爾薇特開始想起，那一天在湖邊，以及在神殿，宙斯對她的態度……

難道……是因為我長得像媽媽艾比?

而且，他一直以為我是他和艾比的孩子?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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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倉皇逃離，獨留蒂蜜特和水晶球在房內，水晶球的光芒也逐漸黯淡下來。

蒂蜜特癱坐在桌子前，傷心垂淚，水晶球安慰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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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蜜特，

別傷心。

伊文會回來的，

給他一點時間。

就像那時妳身為艾蜜莉雅，

也無法接受成為蒂蜜特的身分，

命運終究還是讓妳接受了。

伊文也一樣，

他只是還無法抹去記憶深處那一股前世的巨大傷痛，

他無法承受前世妳和孩子的死亡是他造成的，

不!

我應該說，

是喝了他拿給妳的普羅米修斯所致贈之酒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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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蜜特仍是淚如雨下，撫面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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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他造成的!!

那不是他的錯!

為什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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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球傳來忐忑語氣的心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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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蜜特……

有一件事我不知該不該問……

到底那酒……

是誰下的毒?

這一世，

妳不追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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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裡輕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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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事已經過去了，

追究又有何意義?

我知道你懷疑普羅米修斯，

但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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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球回答的聲音進入她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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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相信還是無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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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蜜特一時語塞。

水晶球接著說:

我記得那時，

烏列爾將酒拿回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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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球開始顯現畫面，蒂蜜特在淚眼朦朧制止了它，她流下淚來，在心裡對水晶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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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再說這些都沒有意義了……

一點意義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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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繼續含淚訴說:「我之後和約拿四處維生，為了隱藏著我神人的身分，約拿在我七歲時，偷偷將我右手背烙印星字形。我勤練琴藝，並想辦法結交願意和人類接觸的泰坦人，為的就是希望有一天能進入宙斯神殿表演，能夠發現妳的蹤影，約拿死前一再對我說，一定要找到妳，我們的莉底亞，我唯一的親人……」

「不對!! 你騙我!! 我的母親是山林女神，赫爾菲斯特勾引她，和她生下了我，才被她先生打成殘廢的!」

「那是宙斯騙所有人的!! 他害怕讓人知道，尤其是希拉，他竟然違背蘭克誓約，因此編出這一套謊言!」

「那赫爾菲斯特為什麼不告訴希拉真相? 為什麼?」她流著淚大喊。

「妳還不懂嗎?」蒙特悲傷而溫柔地看著她:「赫爾菲斯特要保護妳呀! 如果說出真相，不但希拉會以妳是神人一族的名義殺掉妳，宙斯知道妳是赫爾菲斯特和艾比所生，他在妒恨之下，也一定要除掉妳! !」

她還要做最後的掙扎:「你的話有漏洞，既然宙斯恨赫爾菲斯特搶走艾比，為什麼不殺了他? 讓他活著，宙斯他就不怕? 赫爾菲斯特有一天玉石俱焚，說出宙斯勾搭人類侍女，還產生後代的事嗎?」

「因為他痛恨他，宙斯認為自己如此照顧疼愛赫爾菲斯特，他竟然背叛他，搶走他的愛人和孩子?!他要他生不如死地活著，活著幫他照顧這秘密的後代，幫他圓這個謊，沒有人會相信赫爾菲斯特的，而且他也不怕他說，因為他已經說不出來了!」

「你說什麼?」

他沉痛地閉上眼睛:「約拿曾接觸到赫爾菲斯特，才發現，赫爾菲斯特已經被他割掉聲帶了! 他只能用寫字和約拿溝通，妳以為他是沉默不語嗎? 宙斯就是要你們這麼以為!! 而且……」

蒙特恨恨地說:「他不但在肉體上折磨他，他還要在精神上折磨他! 他要赫爾菲斯特，面對著妳，看著你是宙斯和艾比的後代! 永遠活在悔恨中!」

聽到這裡，亞爾薇特整個癱軟地坐在地上，她不停地流淚。

所以，赫爾菲斯特才會從不拿下手套，以掩飾自己那星字形烙印?

所以……他從不跟她說話，是因為根本就無法再開口?

所以……才會對她那麼冷漠，明知是自己親生女兒，為了瞞過宙斯，只好配合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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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我還是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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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內心知道，她完全沒有可以反駁的地方。

蒙特高跪了下來，面對著癱坐在地上的她說:「莉底亞，跟我走吧我已經找了妳十一年了。是我的錯，妳是頂替我過著這種命運。現在起，我要一輩子保護妳，我絕不再讓妳受苦，決不再讓妳完全不知情地替宙斯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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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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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悲痛地內心吶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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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特密絲……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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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推開蒙特，站了起來。

「你是個騙子，我絕不會相信你說的! 我不知道你這樣接近我，騙我，到底有何用意? 但是我告訴你，如果你再用這些來誆騙我，我將會跟宙斯神稟告並將你治罪!!」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騎著飛馬“斯諾”走了，蒙特只能悲傷地望著她的背影…… 隱蔽處的希露德震驚地聽著這一切! 她身子微微地發抖，立刻騎著飛馬返回阿卡迪亞的住處。

一回到房間，她立刻關上房門，背靠著們心跳加速，她閉上眼睛，要自己冷靜思考。

過了一會兒，她終於能夠鎮靜下來。

她心想:

這件事非同小可，

我該怎麼做呢?

一不小心，

連我也得賠進去……

不行!

我一定要盤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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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大早，希露德立刻進攻要求謁見希拉。竟在奧林匹斯宮迴廊上又遇見阿波羅。

阿波羅用犀利的眼神看著希露德，希露德立刻轉向另一個方向快步離開。

阿波羅立即帶著弓箭前往奧林匹斯馬廄，騎著快馬前往山腳下。

抵達山腳後，他望著遠方的小木屋，遂下了馬，拉起弓，弓上搭著一隻綁著紙條的箭。

阿波羅盯著木屋的門，眼神精準地瞄準目標，霎時放手!!猛然的射出一箭!!

箭如光一般地飛行，搭的一聲直挺挺地插入木門內並晃動著，見此，他露出一貫的微笑，騎上馬拉起韁繩，將馬兒掉頭，立刻奔回奧林匹斯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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