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見陽之日 - ＊第十章：寂靜與撕裂的夜

今天的天氣比以往都還要冷，不知道是不是有寒流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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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起床，就感覺到房間裡頭充滿了寒意，翻身時不小心碰到牆壁還會被其溫度嚇得身子猛然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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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呼嘯的風，也比前幾天都大上不少，枝葉拍打窗戶的聲音更加頻繁。

我甚至不敢去摸窗戶感受溫度，我感覺我的熱量會一瞬間被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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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起身來，當然，身上還裹著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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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準備一條被子給卡緹絲好了。

我在心裡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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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下時間，現在甚至還沒入夜，我就被冷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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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躡手躡腳的起床，去貯藏室裡頭拿了兩條毯子。

然後非常小心的打開卡緹絲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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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就躺在床上，身體緊緊的縮在被子裡頭。

我幫她又蓋上一條毯子後，就又輕輕的關上房門，回到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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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打算再睡了，我想用這個時間來織圍巾，感覺也差不多要完成了，剛好天氣轉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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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在床上持續織著圍巾，專注的時候時間過得非常快，一下子夜幕便再度降臨。

拉開一點窗簾看，窗外已經被黑色籠罩，費利丘也開始有零星的燈火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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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即將完成的圍巾，感覺再一天就可以結束了。

隨後，我把圍巾藏進床底，換上日常服，打算趁卡緹絲起床前先弄點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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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樓，站在廚房，托著下巴思考可以做什麼東西來暖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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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點燃灶台裡的餘燼，加入新的炭火，開始煮水。

——果然這種天氣還是要來點湯暖暖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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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決定簡單做個洋蔥蛋花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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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洋蔥切絲，用酥油炒出焦糖色，想了想，我又切了顆番茄一起下去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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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喜歡洋蔥跟番茄一起燉煮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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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被木勺壓碎後，酸甜的香氣與洋蔥的焦香慢慢瀰漫整個廚房，光是聞到我就感覺溫度上升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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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放入熱水，煮滾後淋上蛋花，洋蔥番茄蛋花湯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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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好燙！」我試喝了一口，差點被燙得舌頭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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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感覺味道稍淡，我又加入少許的鹽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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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舀起一勺，吹涼後送入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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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完美！」我雙手叉腰，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把圍裙脫下掛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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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還沒有起床，但我能明白這天氣會讓人想多睡一陣子的感覺。

——還是上去叫她吧！趁湯還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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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房門，卡緹絲緊縮在床鋪裡頭，看起來睡的很香甜，我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成功叫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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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後，我們倆喝著湯，開始閱讀昨天還沒看完的週報。

這份是瑟琳姊的，她把她的給我們了，因為我們把週報釘在夜貓食堂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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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利丘週報129期》10月31日。

今天是萬聖節，也即將進入秋末冬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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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到『夜貓食堂』參加萬聖派對，一起迎接許久沒有舉辦的節慶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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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這幾天也許會有寒流經過，上周北方有寒流來襲，如果沒意外接下來就會到費利丘了，請居民提前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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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們好像錯過蠻多消息的。」我看著週報，派對、寒流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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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小手捧著碗，點點頭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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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哦，接下來這欄還有後半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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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向下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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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號將於鄰鎮『墨爾』舉行月圓市集，本次因部分原因延後數日。

且由於路途較遙遠，請欲參加鎮民於晚間8點在鎮子門口集合，一同步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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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早呢？好像很遠？」我轉頭看向卡緹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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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吞下口中的食物，無所謂的點點頭：「姊姊在就沒關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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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那麼我們就一樣參加囉，晚點來想想要帶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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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卡緹絲說完，又舀了一勺湯慢慢吹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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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往下個欄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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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9天……研究似乎有了新的進展。

根據某位生物學教授提出的理論，我們發現回歸者植物化後所散發的生物電波，與一般植物完全不同。

是與本體極度相似的電波！

這是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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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段因訊號不穩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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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最西邊的海岸，我們已經有專人維修火車軌道，每五天會有一個班次從入夜開始運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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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這段，我的心漏跳了好幾拍。

這不就代表植物化到最後的那個還可以稱作「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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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會不會甚至會有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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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我冷汗直冒，我著湯匙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

各地目前處理回歸者的方式都不同，如果獨自一人的可能會在路邊慢慢變成植物。

而小鎮或是部落，有些地方主張燒掉、有些地方主張沉入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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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點都是會想辦法處理掉那些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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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猜測，如果放著不管，身邊的人也會更快開始回歸。

但以前我甚至聽過有人把那些植物養在庭院裡，定期替它們澆水施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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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腦中浮現奇奇媽媽的身影，我不敢再想下去，他們看到這篇報導時，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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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波？是什麼？」卡緹絲的語氣沒有平常那股開朗，她可能不明白週報實際背後代表的意義，但一定可以從我發白的臉色知道事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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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這樣，好嗎？他們也還沒確定情況呢。」我伸出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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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很懂事，她沒有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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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依舊冒著白煙，但我只覺得冷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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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夜貓食堂裡面，討論著明天要帶什麼東西過去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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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決定烤餅乾。

因此今天並沒有打算營業，招牌的燈也沒有打開，但是還是有熟悉的面孔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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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跟媽媽坐在平常的小圓桌，他們今天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是我看完週報之後下意識一直覺得有股異樣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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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明白，也許是我的心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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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雖然我提過今天沒有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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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能在這邊打毛線嗎？」瑪莉姊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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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則是端上一杯熱茶作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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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什麼口味～」卡緹絲坐在椅子上，搖搖晃晃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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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然，也可以做紅茶餅乾怎麼樣？就用這些泡過的茶葉吧？」瑟琳姊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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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可以這樣子嗎？」卡緹絲驚訝的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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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我怎麼沒有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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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做紅茶餅乾吧！再來還可以做麥芽糖夾心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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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感一下子通通湧出，瑟琳姊指導著我們茶葉該怎麼處理，然後奇奇跟她媽媽偶爾也會跟我們說烤餅乾需要注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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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只要放進去烤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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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把瀝乾後切碎的茶葉加入麵糰，然後做成各種形狀，當然，卡緹絲做了一些非常特別的造型，她還特別執著於噴火的貓咪。

最後，我們拿出較厚實的鐵鍋，放入生麵糰，蓋上厚重的鍋蓋，靜靜的以炭火慢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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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多久呀～」卡緹絲幾乎整張臉都貼到鍋蓋旁邊，像在等待什麼寶物出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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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還要好一陣子吧？」我歪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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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哦！」卡緹絲轉頭過來，趴在桌上，過了會，也許是感到無聊，她拿出「彼得潘」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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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你們要帶什麼過去呀？」我突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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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烤好了哦，這次帶的是果乾麵包跟羅宋麵包！」奇奇講到這些的時候，眼神都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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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次大部分都是奇奇做的哦，我只有指導，她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呢！」瑪莉姊有些欣慰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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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奇奇聽完後眼神稍微黯淡了些，僅僅只有一瞬，但還是被我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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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還是用充滿元氣的聲音開口：「莉奧拉，明天路上我再給妳吃看看，我媽媽羅宋麵包的配方是最好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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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謝…我會好好期待著的！」講到一半，我停止道謝，改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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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笑的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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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股濃厚的茶香與奶香從我後方傳過來，瞬間充斥整個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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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香！可是還軟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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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過去，看到卡緹絲偷偷打開鍋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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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啦，這樣熱氣會跑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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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可是好香好香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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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被我們的互動逗笑了，食堂頓時充滿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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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試吃了餅乾，比我們想得好吃非常多，雖然有些破了或是焦了，但是隨著第二次、第三次，越來越能掌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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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風依舊很大，但夜貓食堂裡頭卻暖得讓人有些不想離開，但還得早些回家休息，明天可能要走蠻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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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又烤完幾鍋餅乾後，我們便早早散會，各自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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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號，今天外頭幾乎沒有怎麼風，但寒冷依舊。

我們今天要步行前往隔壁鎮「墨爾」，所以我跟卡緹絲早早就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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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準備了兩個小包包，她的裝了餅乾，我的則是裝衣服跟一些飲用水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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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卡緹絲換上內搭長袖以及防風的外套，想了想，還戴上毛帽。

最後，我幫她圍上我昨晚才織好的圍巾。

——是一條以紅色為主題，最尾端有著貓咪刺繡圖案的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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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仔細看看不出來是貓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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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輕輕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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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姊姊做的對不對！」卡緹絲睜大眼睛，閃閃發光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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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發現啦？是太粗糙嗎？」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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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用力的搖了搖頭：「因為有很安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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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笑了出來，摸摸她的頭當作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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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也是穿著較長版的防風外套，搭配長袖內搭衣。

當然，武器不可能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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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準備好了之後，我們便到大門口附近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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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牽著卡緹絲，到了之後才發現，去的人並不多，我以為大部分的人都會去，結果大概不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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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長、奇奇母女、諾亞、格蘭兄弟、卡利歐，跟幾位比較不熟的鎮民而已，當然還有警備們隨行，有6位，讓人安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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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都到齊了吧？我們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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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鎮長開口，我們便邁開步伐，踏出小鎮門口的那瞬間，一股熟悉的感覺襲來，好像又回到旅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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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次我們有要回來的地方，不是一條漫無目的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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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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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偷瞄著我的笑臉，她牽著的那隻手前後大力的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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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著，警衛們分成兩組分別壓在隊伍的頭尾。

雖說夜晚行走並不方便，但是至少兩個人中會有一個人提著油燈，倒也不會看不清路，而且我們走的路算是相當平坦，兩邊城鎮往來肯定相當頻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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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真的很可愛呢！」瑪莉姊指著諾亞做的手工藝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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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的物品體積較大，所以她拉了個小車。

小車的最上面，那是一隻用廢鐵做成的鳥，不得不說，相當精緻，從金屬光澤的羽毛到鳥喙，甚至，眼睛還鑲著玻璃珠。

其他下面還有一些東西盒子裝起來，讓人非常好奇其他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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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也不禁讚嘆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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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們可以接受嗎？我一直很擔心會不會很奇怪呢…」諾亞有些不好意思的摸著她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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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非常厲害！」奇奇認真的說，讓諾亞的臉上更是染上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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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奇奇拿了塊羅宋麵包，撕成小塊大家一起分著吃。

因為我們出發前有吃東西，所以並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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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但是羅宋麵包的鹹味與奶油交織在一起，讓我非常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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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羅宋麵包也可以這麼好吃嗎？」我拿著羅宋麵包，不可置信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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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只差姊姊一點點！」卡緹絲吃著麵包，但她那閃閃發光的眼神讓奇奇跟她媽媽都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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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奇奇準備開口的時候，隊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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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聲音後，臉色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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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們這麼多人，打算去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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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住我們的人約莫十來個，最前方的人身穿長袍，手上拿著一根奇怪的權杖，而他身旁站著充滿肌肉的壯漢，就是剛剛發出聲音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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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這樣，我們可是帶著神的旨意來的。」旁邊看起來像是…神官的人阻止了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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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我只是帶著賞金而已！」壯漢咕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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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原諒他的無理！」神官向前走，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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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長也站了出來，準備與對方握手，但是伸出的手卻停在半空。

我的手伸向腰間，往旁邊的土坡站了站，找了個稍微算是高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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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做什麼？」鎮長的聲音沒有以前的和藹，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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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要誤會，他們都是被神選上的人。」神官很有禮貌的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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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身旁傳來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這時，其他人才終於看到，對方隊伍中站著一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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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手被綁上麻繩，彼此之間串連在一起，表情大多甚至帶著一絲微笑，而站在最前面的是我們有過一面之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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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雯？」奇奇開口，但語氣帶著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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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的，他們都是被神選上，正在進行回歸的人，我們會帶他們去神的聖地，進行淨化，拔除人類的罪惡，直到轉生成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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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高舉雙手，虔誠的說著令人噁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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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之間是否有回歸者呢？有的話請交給我，這是神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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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渣，我以前也遇到過，打著宗教的名義到處掠奪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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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隊伍前面的艾塔抽出腰間的佩劍，把隊伍護在身後。

而他身旁的羅恩跟卡姆那也隨之抽出佩劍，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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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表情卻很緊繃，大概是因為兩邊可以戰鬥的人數差太多了，對方可是有十來個帶著武器的壯漢，而看起來就是沒少打架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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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的警備員則是繼續守護著後方，以免被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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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奇奇往前站了一步，試著擋住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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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這個舉動，神官一樣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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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露出邪魅一笑：「看來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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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就輪到我了吧？我可不相信他們這樣會乖乖就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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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壯漢往前站了一步，他跟艾塔比較起來，不只高了一個頭，全身的肌肉也是膨脹到令人恐懼的程度，要怎麼樣才能在末世練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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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也不是傻子，他也拿出了他的武器，是一根帶刺的鈍器。

他身旁的幾個相形之下比較正常的男人也紛紛抽出他們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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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則是伸出一根食指，正準備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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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轉過去吧。」我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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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早已明白我接下來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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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非常不妙，我深深的吐了口氣，貼在腰間的手往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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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匕首，而是另一個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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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彷彿身邊的時間都變慢一樣，我練習過無數次，也實戰過無數次，幾乎是肌肉記憶的，我掏出了腰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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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巨大的槍聲撕裂夜晚，這一刻沒有人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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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黑色手槍，槍口冒著陣陣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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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響發出之前，我雙手握槍，瞬間上膛且打開保險，接著幾乎沒有停頓，瞄準為首壯漢的身體，連續開了兩槍。

這兩槍因為快速拔槍射擊，並沒有命中要害，只是打中肩膀跟胸口，但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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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將槍口向左傾斜，瞄準後開出第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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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動作幾乎只在瞬息之間完成，壯漢中槍後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我的第三槍便命中他的頭部，他整個人往後倒了下去，鮮血與黏稠物灑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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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槍聲在我耳旁炸開，我陷入了瞬間的耳鳴，只聽見自己彷彿打鼓一般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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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壯漢倒下，兩邊隊伍的人都僵在原地，還沒有反應過來。

末世之後，很少有人聽過真正的槍聲，但沒有人不認識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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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停下，我瞄準了為首神官後，又開了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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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這槍精準的命中神官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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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掙扎都沒有，便往後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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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走嗎？」我聲音很小，語氣平淡，但在這寂靜的夜，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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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們才彷彿觸電般，開始四處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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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槍，我的手甚至在顫抖，但不是因為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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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隊伍前，面對大家，但我不敢抬頭看大家的表情，卡緹絲則是跟在我的身後，她並沒有畏懼，因為她知道我早就殺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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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認為我們人數差太多，不想讓你們受傷，所以也驅趕走剩下的人了。」我低著頭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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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我閉上眼，我可以感覺到一股暈眩感襲來，我甚至緊張得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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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看，大家的眼神。

我只感覺得到，卡緹絲輕輕拉著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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