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見陽之日 - ＊第九章：桌巾幽靈

也許白天時一整天都是好天氣，今天起床後外頭街道已經全乾了，那股帶著濕度的冷空氣也被驅散，今天沒有昨天那麼寒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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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夜貓食堂」的大門，卡緹絲則跟在我的後面。

今天夜貓食堂的燈光是全暗著的，看來瑟琳姊還沒有起床？真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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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難得耶～」卡緹絲小小聲地說，我們想著一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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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把一樓的電燈開關打開，順便也把外頭小黃燈們都打開。

然後我跟卡緹絲一起嘗試幫壁爐生火，但即使我們有火媒，我們還是點上了好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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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隨著壁爐升起，溫暖的火光照在我們精心布置的各種事物上，整個夜貓食堂充滿了溫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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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昨天發生的事情卻還歷歷在目。

我甩甩頭，讓自己不再去想它，拿出週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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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先來看週報吧？」

我拿著週報揮了揮，卡緹絲則是大力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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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開了週報，從第一個專欄開始看著：

「《費利丘週報129期》10月31日。

今天是萬聖節，也即將進入秋末冬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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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我停了下來。

「是萬聖節呢！好久沒有聽到這個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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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節？」卡緹絲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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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時才想起，卡緹絲並沒有經歷過這個，而且末世之後，其實大多節日都不再慶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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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跟卡緹絲解釋。

「萬聖節阿，就是小朋友們可以盡情跟大人要糖果的節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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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麼好？糖果有那麼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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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一瞬，卡緹絲說的也沒錯，現在頂多只有麥芽糖、或是蜂蜜、甚至是果醬之類的吧？也許卡緹絲根本沒有吃過真的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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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想了起來，不然今天就幫卡緹絲裝扮一下吧？

接著我便上下打量著卡緹絲，我的視線讓她不是很明白的歪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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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可以裝扮成小狐狸吧？或者是披上黑色斗篷？

突然，我看到放在某張桌子上的白色桌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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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靈光一閃，就——小幽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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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桌巾拿了下來，把卡緹絲拉了過來，鋪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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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姊姊妳要幹嘛呀？我看不到了啦。」

她雖然嘴上唸著，但也沒有掙扎，只是任憑我擺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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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萬聖節的傳統哦！裝扮成小鬼怪之類的，妳才可以跟大家要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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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桌巾下的卡緹絲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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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手抓起炭灰，在她眼睛的位置點上標記，然後便把桌巾拿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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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俐落的抽出隱藏在腰間裙擺下的小刀。

——一把背部有鋸齒的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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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標記處割開了兩個洞，這樣穿上之後就可以看到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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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又在脖梗處沿著一圈的標記劃上一條條縫隙，接著拿了條紅色緞帶充當綁帶，穿過脖梗的縫隙後拉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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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這樣就變成類似鬆緊帶的方式了！然後多出來的綁帶我還在正面綁成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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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在旁邊看的非常興奮，她用雙手撐在桌面，然後蹦蹦跳跳的。

收回小刀後，我幫卡緹絲戴上桌巾，並調整脖梗處的緞帶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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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我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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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可愛的紅緞帶桌巾幽靈在角落的鏡子前原地跳來跳去的，看來她也很滿意這個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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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那麼我們今天來做南瓜相關的料理吧，說到萬聖節，就是南瓜了哦！」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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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桌巾幽靈立刻舉起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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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這時，樓上終於傳來了下樓梯的聲音了。

聽起來，腳步稍微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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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的身影從角落的門後出現，她手捧著一大團黑布。

還有一串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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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妳們都到了呀？」瑟琳姊的視線被黑布擋住，她並沒有發現桌巾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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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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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桌巾幽靈悄悄地靠近瑟琳姊，想要偷襲她。

在瑟琳姊放下黑布的瞬間，桌巾幽靈出現在她面前，高舉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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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桌巾幽靈使出威嚇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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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的瞳孔放大，不過也只有如此。

但她突然意識過來，就作勢往後跌倒，然後用很差的演技假裝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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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幽靈！」瑟琳姊的語氣稍微有些高亢，聽的出來她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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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我是幽靈哦，那麼我要糖果！」桌巾幽靈伸出小小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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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瑟琳姊真的從口袋拿出一顆糖果。

看包裝——可樂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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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糖果？」我有些驚愕的看著瑟琳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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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挑了挑眉，隨後拍拍裙擺後站起身。

「當然了，這是我珍藏的東西哦，糖果可以放很久，肯定還沒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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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是什麼！」桌巾幽靈眼睛閃閃發光，手掌打開對著空氣抓了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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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給萬聖節小鬼怪們的糖果哦！」瑟琳姊把可樂糖放在桌巾幽靈的手心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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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巾幽靈開心的蹦蹦跳，拿著糖果跑來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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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吃嗎！」桌巾幽靈又跑回我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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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哦！」瑟琳姊微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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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藏在桌巾下的手嘗試撕開包裝，她並不是很熟悉這個，所以花了一些時間，最後還是把可樂糖放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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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到她的瞳孔慢慢放大，然後她驚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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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吃！這是什麼味道！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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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卡緹絲這樣，我突然鼻子有些酸。

我撇了頭過去，不讓她們發現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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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話，我也很想讓卡緹絲吃遍以前的甜點，然後看看更多這種東西，過過各個節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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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就好。」瑟琳姊只是上前摸了摸卡緹絲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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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發現瑟琳姊其實也記得今天是萬聖節，她那團黑布其實是想幫卡緹絲裝扮成小黑布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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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我們的想法還有點像。

甚至我們做了約定，明年再幫卡緹絲裝扮成小黑布幽靈，卡緹絲非常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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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今天已經是紅緞帶的白桌巾幽靈了，所以我們決定把黑布裁剪成裝飾物，掛在大廳或是庭院之類的。

畢竟鎮民們也很久沒有過節慶了，這次有卡緹絲這個小朋友，瑟琳姊很想讓她知道萬聖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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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昨天就採好南瓜了，我在想，也許她是最期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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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們把黑布用剪刀剪成各種形狀，有蝙蝠、有南瓜、有小幽靈、還有卡緹絲腦海裡的噴火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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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用普通的剪刀，不是我身上的小刀。

我暫時還不想讓鎮民們知道我身上一直帶著這些武器，天曉得他們會怎樣看這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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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接下來這邊要通通挖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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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教著卡緹絲怎麼做南瓜燈，我則是把條燈條還有各種黑布擺在門口的佈告欄上，這樣進門就可以看到黑布做成的裝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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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忙到一半的時候，門口的鈴鐺聲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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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我看著門口，露出愕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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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門口竟然一次來了一大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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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鎮長赫爾曼、牧場的格蘭兄弟、機械師諾亞、當然我最熟悉的奇奇也帶著媽媽瑪莉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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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大家都來了？」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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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妳還沒看週報嗎？有說今天要在『夜貓食堂』辦萬聖派對哦，還是瑟琳提議的，晚些應該還有人哦。」諾亞揮揮食指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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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早上週報還沒有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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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去看瑟琳姊，她只是歪頭瞥過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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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南瓜派，對吧，我們有帶新鮮牛奶跟雞蛋來哦。」高個子的格蘭先生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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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桌巾幽靈從中島後方跑了出來，舉高雙手：「不給糖就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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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細聲補充：「瑟琳姊姊剛剛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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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笑著，隨後大家從身上拿出各種糖果餅乾，有人拿一袋小餅乾、有人拿蜂蜜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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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姊神秘兮兮的掏出一個小罐子：「這是麥芽糖哦，我熬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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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巾幽靈手上滿滿的，都快拿不動了，她笑得非常開心，大人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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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入座後，各自此起彼落的聊著天。

我決定先去做派，今天就讓卡緹絲當個稱職的桌巾幽靈吧，所以我跟她說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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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奇奇走了過來：「我來幫妳吧，我可是未來要繼承麵包坊的人，做派這種肯定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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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好像昨天那件事情並沒有對她造成陰霾，但我知道是不可能的，因此我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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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跟她道謝，還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們兩個並肩地做著南瓜派，雖然沒有合作過，但是卻莫名的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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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也幫大家都泡了紅茶跟奶茶。

剛好格蘭兄弟有給我們牛奶，我選擇了平常較少能喝到的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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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後來怎麼樣了。」我實在忍不住，我輕聲地問著，我太想知道奇奇媽媽的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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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沒有馬上回答，讓我頓時後悔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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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最後還是選擇用了哦，熱可可，雖然我很糾結，但是我跟媽媽都希望最後可以做自己，今天如果是我，也會希望這樣吧？」奇奇沒有停下，依舊做著手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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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有點寂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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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總之我們都在哦。」我不知道怎麼回答，然後我用肩膀撞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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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南瓜派出爐，我們又做了馬鈴薯泥沙拉、還切了一小盤格蘭兄弟的大火腿。

東西全都放在中島上，讓大家各自取用，當然還有兩大壺瑟琳姊的紅茶與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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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非常像以前的吃到飽自助餐，我不禁露出微笑。

以前還小，去的時候都吃不多，還會被媽媽說挑貴的吃，但我總是會想吃一些像是濃湯或是汽水這種小孩子很喜歡，但很容易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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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呢？那表情。」奇奇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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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只是想到末世前的自助餐，很像現在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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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點了點頭，隨後也露出懷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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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噹叮～」

這時，門口的鈴鐺聲又再度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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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進來的是警備隊的艾塔、羅恩、卡姆那還有其他警備員，看來除了值班隊都來了，他們還帶著記者先生卡利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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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啊！這隻是什麼？卡緹絲妳說噴火貓咪？好酷哦！咦？不是卡緹絲？是卡緹絲幽靈？」卡利歐先生一如往常的非常健談，一進來就大聲打招呼，卡緹絲對於他稱讚噴火貓咪也感到非常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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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備隊的各位也是元氣十足，看來大家都很享受這節慶的氣氛，尤其桌巾幽靈卡緹絲還挨個去打招呼——或者是要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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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大家都有準備糖，有些人就兩三個人一起送給卡緹絲，沒有人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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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中島後方吃著我跟奇奇一起做的南瓜派，看著大家聊天或是吃食，真的有股萬聖節的感覺了，讓我嘴角不禁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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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警備隊員會聚在一起，然後開始掰手腕，我永遠搞不懂男人為什麼那麼喜歡比腕力。

也有時候我會看到桌巾幽靈把東西拿進桌巾裡偷吃，雖然我們都跟卡緹絲說可以拿下來了，但她似乎打算今天就這樣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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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我站起身來，拉著奇奇去跟她媽媽一起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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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去聊聊天吧。」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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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拉了椅子坐到靠窗的小圓桌旁，瑪莉姊現在對面坐的是瑟琳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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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聊天，但我坐下後才知道我是多不會跟別人相處，我根本不知道我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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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瑪莉姊率先開口：「是說，莉奧拉，我還沒問過妳們是為什麼要開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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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為什麼要開店嗎？我仔細回想著，隨後回答：「好像也沒什麼？卡緹絲說想學料理，我就提議不然來開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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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姊聽完稍微有些愣住，但隨之露出的是釋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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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這樣真好呢，想要就去做，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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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轉頭看了看店內，先是看了各種玩偶、書架、盆景、甚至是一小張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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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間店裡面都是妳們喜歡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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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真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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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還可以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所以每天都像是做夢一樣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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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頓了一下，隨後歪頭：「當然，也包括瑟琳姊哦，她也是好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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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臉上稍微染上紅暈，低聲喃喃著我聽不到的話，奇奇跟她媽媽則是摀嘴笑著。

但我說的是實話，早就習慣瑟琳姊亦姊亦母的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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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了！麵包店就交給奇奇了，我要來裁縫！」瑪莉姊突然語出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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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們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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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阿，我雖然很喜歡麵包，但那是繼承家裡，我一直有想做裁縫的想法，我喜歡打毛線、或是做娃娃，但是以往沒有時間去做。」

「其實我小時候也很喜歡替布偶縫衣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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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剛剛被莉奧拉妳點醒了哦，我幫妳們…嗯…都織條圍巾吧？」瑪莉姊看向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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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錯呢，先謝謝妳了。」瑟琳姊認同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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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驚訝，瑟琳姊很少直白的直接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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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沒有說什麼，她只是低下頭沉思片刻，然後重重地點了頭，我從她的眼神中看到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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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卡緹絲的！」瑪莉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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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舉起了手：「卡緹絲不用哦！」

然後看了下四周，卡緹絲還蹲在中島旁邊偷偷吃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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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聲地說：「卡緹絲的我正在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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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笑了出來：「真有妳的風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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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姊想了想，伸出食指：「那麼，我幫她做一個貓咪玩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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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主意呢，那麼就麻煩妳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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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幾個女生聊得很開心，我還跟瑪莉姊請教了一些打毛線上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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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在說什麼呀？」桌巾幽靈跑了過來，卡緹絲還是堅持穿著這套服裝，看來她真的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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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她身後還跟著諾亞，她紅色的馬尾真的很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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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這邊是女人的聚會嗎？」諾亞笑嘻嘻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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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妳們兩位女士也要參加嗎？」奇奇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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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點點頭，還幫卡緹絲拉了一張椅子一起坐過來，她們就在我旁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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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這好像是我第一次跟諾亞面對面聊天？上次派對雖然在，但沒有這樣靠在一起。

她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我還以為身為機械師的她會有機油味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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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月圓市集妳們會參加嗎？」諾亞輪流看向我們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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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圓市集？又要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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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看到我困惑的表情，奇奇主動開口：「是這週週報有寫哦，妳們還沒看吧？在三天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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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呀？那可以思考一下要準備什麼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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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跟卡緹絲會參加，也去那鎮子走走看看吧，找找有沒有平時少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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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巾下的小腦袋附和似地用力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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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等我說完，接著開口：「那麼我就不去了，我幫妳們顧店吧，我本來也不喜歡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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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輕輕撫著茶杯，看起來完全沒有想離開店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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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跟她媽媽對視一眼，接著由奇奇開口：「我們也會去哦，照慣例會做點麵包去，畢竟那邊也有喜歡媽媽口味的人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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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翹起椅子的前腳，只靠後兩腳支撐著身體，晃啊晃的。

「真好耶，我身為機械師，平時只有維修，我不知道可以拿什麼去市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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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真是個好問題，這樣一說機械師能交換的好像就是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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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忙修東西……之類的？」我試著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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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怎麼可能，沒辦法的哦，他們也有機械師，而且維修是動輒數天起跳，很難在短短的市集完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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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妳不是平常會做一些手工嗎？像是用廢材料做成的動物之類的？」奇奇歪著頭看向諾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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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聽到後頓時紅了臉，紅色馬尾慌張地在她背後晃成了大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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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那只是做興趣的啦！再說妳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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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還有手工藝的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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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看看作品呢。」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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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愛哦。」瑟琳姊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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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瑟琳妳也知道？為什麼！」諾亞表情相當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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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妳好一陣子前喝醉的時候大肆炫耀，還要我們去妳家的倉庫看看哦。」奇奇自然的以疑惑的語氣說出對諾亞殺傷力很高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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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我摀住嘴巴，側過臉龐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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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呀！才沒有！快忘記！」諾亞遮住臉，揮著手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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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覺得很適合我們店裡，還想請妳做點小貓模型裝飾我們的食堂呢。」瑟琳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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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上次我聽奇奇說得非常厲害哦。」瑪莉姊也點頭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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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諾亞停下了動作，稍微有些小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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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我感覺跟我們食堂非常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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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可以考慮做一個……」諾亞紅著臉撇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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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也要！我也要模型！」卡緹絲用藏在桌巾下的手推了推諾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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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小幽靈想要什麼款式的！」諾亞看向卡緹絲，她看起來很開心，看來她也是被卡緹絲擄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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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們什麼時候混的這麼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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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火的貓咪！」桌巾幽靈雙手舉的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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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諾亞舉起手指後僵在空中幾秒，接著開口：「沒問題！賭上我的職人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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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為她會覺得噴火貓咪莫名其妙，結果她居然開始認真思考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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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女生的話題一直持續到深夜，時間過得很快。

我們什麼都聊，一下子講到誰在鎮子上很粗魯、又有哪個人是鎮上最帥的、甚至講到了諾亞偷偷喜歡的對象，我聽到之後非常意外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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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卡緹絲都聽的津津有味，我們幾乎沒有聽過這種話題，甚至我感覺我臉頰發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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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萬聖聚會，就在滿臉通紅的諾亞抗議聲中結束了。

食物一點也沒剩，警備們中途還有去換班，換班下來的人還拿了酒跟其他人一起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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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夜貓食堂充滿了節慶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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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後，我跟卡緹絲便一邊聊天，一邊漫步在回家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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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一直到回家後才願意脫掉桌巾裝扮，她甚至還把桌巾摺得整整齊齊，說以後還要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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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些的時候，臉上帶著燦爛無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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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特別累，我們便打算明天再看完週報，決定洗個澡之後就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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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完睡前的例行公事過後，收好所有東西，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真沒想到諾亞會有偷偷喜歡的人呢，外表看起來她的年紀只比我跟奇奇稍大一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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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中胡思亂想著，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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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隔壁卡緹絲的寫字聲消失了。

接著就只剩下外頭風偶爾拍打著枝葉，以及夜鶯那在晚上相當響亮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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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地沉入夢鄉，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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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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