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 - 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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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呼吸，慢慢的沈入海底。

不是進入某個地方，

比較像邊界被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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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本散在角落，

像被中斷的語句，

停在還沒完成的意思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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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著，

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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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很白。

白得不像表面，

比較像一種沒有深度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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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在水裡漂，

訊息沒有變少，也沒有變多，

只是失去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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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藥放在旁邊，

沒有吃。

也沒有決定不吃。

它只是停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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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還在進行，

但已經不再被辨認。

像背景裡自動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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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變慢，

慢到開始失去順序。

先發生的和後發生的，

開始互相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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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聲音出現，

不是來自任何方向，

像是水裡殘留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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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睛

再次睜開，中間沒有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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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仍然在那裡。

只是更遠，

遠到不像同一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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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部分開始鬆動，

不是離開，

是失去對在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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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有掉下去，

只是從原本的位置消失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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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才知道，

是結構本身開始變得不連續。

有些東西還留在上面，

有些已經無法被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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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在中間，

沒有方向，

也沒有被確認的狀態，任由在水裡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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